「???」
孟浮滿頭問號,他的絕世武功和劍法呢?怎麼是一本通傳?還是漢朝使臣的傳記?
「你玩我呢?你媽了.....」
孟浮滿臉無語,欲哭無淚。
看著手中的書籍良久之後,孟浮才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事已至此他還能怎麼辦?只能先看看這本書了,萬一有用呢?
於是孟浮直接靠在了書架坐在地板上,翻看了手中的漢朝使臣通傳開始看了起來。
對於漢朝的使臣,孟浮也是有所了解的,漢朝使臣向來囂張跋扈,抱著要麼殺了我,要麼給我當孫子的想法出使他國的。
像什麼傅介子宴殺樓蘭王,涉何罵朝鮮王,班超滅鄯善匈奴使者,逼鄯善王投降,安國少季私通南越太后.......
反正這群使臣的就是尋死去的,用自己的死來換取開戰滅國的理由,至於為什麼死,那就別問了,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事。
隨著書籍被孟浮翻閱著,從開創漢朝使臣囂張跋扈先河的酈食其開始,再到班超等等一個個漢朝使臣名字和事跡被孟浮記載腦海中,他的神色也開始不斷變幻了起來。
從最開始的無奈,再到意外,又變成疑惑,最後逐漸興奮了起來。
這本書裡面不光有這些使臣的事跡,一旁還有注釋,而這些注釋詳細的分析了這些使臣所作所為的原因和目的。
「砰~」
孟浮猛地合上手中的書籍,臉色變得低沉下來,他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辦法了。
「這都是世道逼我的,我一個純良好人也不想要成為漢朝使臣的樣子了,桀桀桀~」
孟浮發出了桀桀的怪笑,臉上也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來,看不出來有絲毫被逼迫的樣子。
漢朝使臣敢囂張跋扈,是因為漢朝的強大,而他孟浮背後的秦國也不弱,為何他不能囂張跋扈,踩著韓國給自己鋪一條活路呢?
只要他想要死在韓國,那韓國所有人就都得求著他不要死!
百鳥、羅網、呂不韋都要殺他,無非是因為他一個小人物死就死了,但如果他的死的轟轟烈烈,讓所有人都無法無視這件事,那在韓國內就沒人敢殺他。
同時靠著這次出使,證明自己的價值,導致他的死會造成更大的影響,那他就還有機會活下去。
漢朝使臣但凡是活著回到中原的,無一不是名聲大噪,而韓國正好可以成為他揚名的墊腳石。
哪怕最終結果沒辦法改變,與其擔驚受怕,在惶惶不可終日中被殺死,倒不如先爽一把,也不枉在世為人了。
朝堂撒野、暴力輸出、囂張跋扈、睡太后,額....最後那個可以先劃掉,韓國沒有太后,而且他也沒有那麼饑渴。
一瞬間,孟浮的思路被打開了,逐漸為自己構建出了一條活路來。
「賭了,賭贏了不僅能活下來,也有了更進一步的資本,輸了最多就是一個死,反正目前也沒有其他活路了。」
孟浮臉色變得狠厲起來,無論怎麼說優勢在我!
將書籍重新放回書架中,孟浮看了一眼四周,想著該如何出去,忽的就感覺眼前一黑,等到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入眼的便是馬車內布置。
韓非還在呼呼大睡著,一旁用來計時的沙漏也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
孟浮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了起來,掀開車簾,對著外面騎馬的甲士說道:
「現在到什麼地方了?」
「使臣,還有兩個時辰到陽城。」甲士說道。
孟浮點了點頭,對著甲士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甲士見狀湊到了車窗旁,疑惑的問道:
「使臣,有何吩咐?」
「那些刺客的屍體呢?」孟浮壓低聲音問道。
「屬下安排人埋了起來,使臣您問這個做什麼?」甲士更加不解了。
「你馬上安排人去將這些屍體挖出來帶上。」孟浮說道。
「嗯?」甲士愣住了,滿臉不解的看著孟浮。
「按我說的做,這次能否出使成功,就看這些屍體了,有些時候死人可比活人有用。」孟浮沉聲說道。
「是。」
甲士聞言也不再多問,孟浮是他們的上司,上司的話他們執行就行了,就當他準備去安排人挖屍體的時候,孟浮又說話了。
「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甲士勒住戰馬,轉身對著孟浮抱拳說道:
「秦銳士百夫長,章邯!」
「你是章邯?」孟浮驚訝出聲道。
章邯,猛人啊,原著中的秦王近臣,影密衛頭子,一身實力雖比不得上羅網天字級,但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不過現在影密衛還沒有成立,對方還只是秦軍中的將士。
「正是在下。」章邯點頭說道。
想到剛才刺殺中,章邯一人力戰好幾個刺客也不落下風,孟浮還以為秦軍都這麼猛的,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大佬。
「去吧,先按照我說的去做。」孟浮深深看了一眼章邯說道。
「是。」
章邯調轉馬頭,朝著後方而去。
「也是個可憐人啊。」孟浮看著章邯離去的背影,暗暗想道。
秦銳士是秦國精銳中的精銳,百夫長算是中級軍官了,可以說章邯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可惜章邯應該是和他一樣無權無勢無背景,否則也不會來護送他,陪著他一起送死了。
不過身邊有個可以用的人也不錯,有章邯的協助,他接下來的計劃可以順利一些。
章邯很快就去而復返,對著孟浮點了點頭,示意事情已經安排好。
孟浮見狀便放下了車簾,閉目沉思,重新回到了圖書館中,準備看看自己目前能看的書有什麼,還有什麼自己能用得到的。
..........
使臣隊伍繼續朝著新鄭出發,兩個時辰後,孟浮一行人來到了陽城地界,在關卡亮出秦國使臣的節杖後,韓軍士卒就放行了,而孟浮也沒有打算在陽城城內休息,繼續讓隊伍趕路。
然而隊伍還沒出陽城地界,前面的路就被人堵上了,使臣隊伍不得已停下了下來。
「前面怎麼了?」孟浮掀開車簾,向章邯問道。
「使臣,前面有人攔路,看樣子似乎是一個商隊,好像是我們秦國的商隊。」章邯瞭望著前面擋路人豎起的旗幟,若有所思的說道。
「商隊?去看看什麼情況,小心為上,別中計了。」孟浮謹慎的說道,同時握住了身邊的劍。
「是。」
章邯一手握劍,帶著幾個士卒騎馬來到了使臣隊伍最前方,居高臨下的看著攔路的人。
「秦國使臣隊伍,無關人等讓開!」章邯厲聲說道。
聽到章邯的話,擋在路中間的人讓開了一條路來,一個身著秦國服飾風格的中年人從群人中跑了出來,滿臉驚慌對著章邯拱手說道:
「這位將軍還請不要誤會,我們是秦國人,在下巴南,乃是巴氏商隊的管事。不是故意在此攔路,而是想要求見使臣!」
章邯聞言,立刻拔出了手中的佩劍,其餘士卒也紛紛舉起了武器,對準了前面攔路的人。
「啊!」
看著一言不合就拔劍的章邯,中年人被嚇得驚呼出聲,連連向後褪去。
「將軍別誤會,我們沒有惡意,是有事想要求見使臣,請使臣為我等做主!」
中年人不顧額頭上滲出汗水,滿臉驚恐邊喊邊從懷中掏出了證明自己身份的吿身。
章邯接過吿身,仔細查驗這上面的內容,確定無誤後,這才讓身後的士卒收起了武器。
「做主?有什麼事情需要使臣為你們做主?」章邯看向巴南疑惑的問道。
「兩天前在下的商隊途徑的陽城,無端被陽城的韓國軍隊搶走了貨物,這些貨物乃是我們商隊這次的所有身家性命。我等試過向陽城官府上告,但陽城縣令直接將我們趕出了陽城。」
「偶然得知我秦國使臣途徑陽城,這才迫不得已來向使臣求助,還請使臣看在我們同為秦人的份上,幫幫我們吧。」
巴南老淚縱橫,將自己遭遇的事情說了出來。
章邯聽完巴南的敘述後,遲疑的看著對方,商人在秦國地位低下,尋常時候遇到這種事情,他們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但巴氏商隊不同,巴氏商隊如今的掌權人寡婦清,與秦國朝堂素來關係密切。
若是無視的話,不僅朝堂可能會問責,就連秦國的威嚴也會有損。
「你在這裡等著,我將這件事上報使臣。」
章邯考慮一番後,決定還是讓孟浮做決定,說到底孟浮才是使臣隊伍的主導人。
聞言,巴南頓時止住了淚水,朝著章邯作揖說道:
「多謝將軍,您的恩情我巴氏商隊定然不忘。」
「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