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浮的話,驚鯢眉心這才散開,她就是不願意去給人當妾室才接了韓國的任務。孟浮是個聰明人,她喜歡和這樣的合作,但孟浮真的下達了什麼她不願意執行的命令,那她也就只能用羅網的手段來解決了。
「這是羅網內部的事情,跟你無關,你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我會配合好你的計劃。」
驚鯢一如既往地選擇了用公事公辦的態度,回答了孟浮這個問題。
「那就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我準備休息了,你可以離開了。」
孟浮聳了聳肩,下達了逐客令。
明天一早他還得和自己的老師鬼谷子練劍,搞不好韓王安得知鬼兵劫餉後,還會召見他商議割地之事,他得早些休息了。
驚鯢沒有動,而是默默的看著孟浮。
「你要是不想離開也無妨,我的床容得下兩個人。」
孟浮見驚鯢不動,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玩味地說道。
「計劃,既然合作了,可以告知我你的計劃嗎?」
驚鯢看著突然變得沒正行的孟浮,也沒有惱怒,聲音清冷地問道。
「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孟浮故作神秘地說道。
驚鯢看了一眼孟浮後,便沒有再說話,邁著美腿朝著屋外走去。
孟浮目送著驚鯢離開後,轉而低頭看向了手中的水消金,眼中閃過一抹微光。
「希望今晚韓王能夠睡個好覺吧,畢竟今夜之後,他估計就沒有好覺能睡了。」
孟浮心中嘀咕了一句,將水消金放好後,脫下外衣就上床睡覺了。
..........
負責押送軍餉的龍泉君和安平君在親眼見證鬼兵劫餉後,二人便第一時間返回王宮向韓王安講述了這件事。
韓王安得知十萬軍餉眾目睽睽之下,被鄭國鬼兵劫走後,也是陷入了驚慌和憤怒之中,當即便派人連夜傳召姬無夜和張開地進宮。
韓王宮,韓王寢宮中。
身著白色綢緞睡衣的韓王安端坐在上位,雙目之中滿是血絲,神色陰沉地看著下方的姬無夜和張開地,雙手緊抓著抓著自己的褲腿。
龍泉君和安平君兩人正在繪聲繪色地向二人講述軍餉丟失的情況,二人臉上滿是驚恐之色,說話的時候聲音還在發抖。
「軍餉當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鄭國鬼兵劫走了!?」
張開地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神色凝重地看著安平君和龍陽君二人,沉聲問道。
從二人驚恐的神色來看,二人也沒有說謊,但學儒家的他根本不相信所謂的鬼兵劫走軍餉之說。
哪怕世間真的有鬼神,鬼神又怎麼可能需要黃金這俗世之物呢?
必然是有人做局。
「是真的,不光是我們二人看到了,所有押運軍餉的人都看到了,鬼兵出現之後,軍餉就平白消失了。」龍陽君慌張地說道。
姬無夜餘光瞥了一眼張開地,心中冷笑了一聲。
鬼兵劫餉是他一手策劃的,但他的目標不僅是軍餉,而是想要趁機除掉張開地這個對手,徹底掌控整個韓國。
就在張開地準備再問詢什麼之際,韓王安出聲打斷了他。
「十萬軍餉剛出新鄭便出事了,寡人的韓國當真已經亂到這個地步了嗎!寡人不管到底是不是鬼兵劫走了軍餉,寡人只想要找回軍餉!大將軍,相國,你們能找回軍餉嗎!?」
因為氣憤,韓王安甚至直接站了起來,對著姬無夜和張開地怒吼道。
整整十萬金,竟然就這麼在新鄭郊區被人搶走了,而且還是在秦韓盟交的關鍵時刻。
如果軍餉不能儘快找回,就孟浮那囂張跋扈的樣子,必然會趁機提高盟交的代價。
割讓四座城池百里之地,已經讓他心疼得不願意了,更別說孟浮再加價了。
「大王,此事過於蹊蹺,鬼兵劫餉之說過於荒誕,臣以為應該選派能臣幹吏調查此事。」
不等張開地說話,姬無夜便先一步拱手對著韓王安說道。
張開地餘光看了一眼姬無夜,他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他懷疑這次的鬼兵劫餉就是姬無夜策劃的。
畢竟整個韓國除了姬無夜之外,其餘人沒有那個能力做到這件事。
但姬無夜主動讓人調查這件事,張開地也有些看不懂對方到底想要幹什麼了。
「查,給寡人查,十萬軍餉務必找回,誰下的黑手也必須全部查出來,凡涉及其中的,寡人絕不留情!」
韓王安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冷厲地看了看在場的四人,低吼道。
他雖然不怎麼處理國事,但他並不是蠢貨,鬼兵劫餉過於荒誕,相較於鬼兵他更相信是有賊子盯上了這筆軍餉,而且還是朝中之人。
否則軍餉不可能在剛出了新鄭不到兩個時辰,就被人劫走,必然是有人提前串通。
「相國,刑獄之事一直是你在管理,你即刻安排人去調查,軍餉務必要找回來。」韓王安看著張開地說道。
「臣領命。」
張開地對著韓王安拱手,就算韓王安不點名,他也會主動接過調查,畢竟茲事體大,他不敢將調查的權力讓給姬無夜。
一旦讓姬無夜負責此事,必然會藉機生事,到最後很可能是一個不了了之的結果。
沒了這十萬軍餉,邊軍萬一譁變,對韓國虎視眈眈的秦國必然會趁虛而入。
姬無夜見張開地接下了鬼兵劫餉的調查,眼底閃過一道冷意,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
...........
翌日,孟浮依舊早早地起床去找鬼谷子,但這次驚鯢並沒有跟著他,對此孟浮也沒有意外,畢竟他都和驚鯢坦白了一切,對方自然就沒有興趣跟隨了。
跟著鬼谷子練劍和學習了一點縱橫遊說之術後,孟浮就返回了新鄭。
走在新鄭的街道上,孟浮明顯感覺到了氛圍不對勁,來往行人無不神色惶恐,仿佛身後跟著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茶館和酒館中的人在低聲議論著什麼,也都是一副惶惶不安的樣子。
「鬼兵劫餉的事情這麼快就傳開了嗎?」
孟浮腹誹著,他猜測這大概是姬無夜令人散播的消息,但這跟他沒關係。
走過街道後,孟浮還未進入使館,身後就有人叫他的名字。
「秦使且慢。」
孟浮停下腳步,轉身看去,便看到韓王內侍帶著幾個護衛快步朝著他而來。
「秦使,王上請您入宮商議盟交之事。」
內侍氣喘吁吁地走到孟浮身前後,喘著粗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