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意看著胡夫人這般態度,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臉色更加難看了。
如果不是對方妹妹是深受韓王寵愛的美人,他早就受不了對方了。
他最初見到對方的確是驚為天人,忍不住喜歡上了對方,但這份喜歡之中更多的是見色起意以及對李開的嫉妒罷了。
他和李開同朝為官,官職平等,一人是左司馬一人是右司馬,但李開比他無論是容貌、家世還是才能都要更好,也更受當時的韓王信任。
嫉妒心、對財富的渴望以及美色的誘惑下,他這才聯合斷髮三狼洗劫了火雨山莊。
胡夫人對於他而言更像是一個戰利品,證明他比李開更強。
可胡夫人一點也不識趣,整天將那塊火雨瑪瑙帶在身上,想著那個不知生死的孩子,愁眉苦臉地對著他。
這讓他早就心生不滿了,而胡夫人在他心裡從戰利品也變成了不得不咽下的蒼蠅,偏偏對方妹妹還是韓王寵妃,讓他想要休妻也不行,還得維持琴瑟和鳴的表象。
看著劉意陰晴不定的臉色,孟浮舉起倒滿的酒杯,岔開了話題:
「左司馬喝酒喝酒,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
「抱歉,是我怠慢了大人,這杯我敬您。」
劉意回神,舉起酒杯對著孟浮說道,今天正事還沒有談,一會兒說什麼他都讓孟浮收下自己送的禮物。
又是一杯酒下肚,孟浮臉上也掛起了幾分酒意。
「今日宴請大人,便是想要向大人賠罪。之前是我不識時務得罪了大人,害得大人當眾生氣,雖然您只是讓我賠償了紫蘭軒的損失,但我心裡過意不去,所以特地備下薄禮,還請您一定要收下。」
劉意話音落下就拍了拍手,門外兩個容貌姣好,身段婀娜的女子懷中各自抱著一個小箱子走了進來。
在孟浮詫異的目光下,兩個女子將懷中箱子打開露出了裡面各種璀璨奪目的珠寶翡翠之類的東西,各個價值不菲,少說也價值萬金。
看著箱子中的東西,孟浮哪怕在文信侯府見過世面也還是被劉意的大手筆驚到了,韓王給他的賠償加起來也就千金,劉意這隨便一出手就是萬金,合著韓國不是沒錢,而是全被下面人貪了。
「左司馬這是做什麼?你我之間的誤會說開了就好,這些東西我受之有愧。」
孟浮推辭道,劉意這麼大的手筆,一看就不是單純的賠罪,肯定還有其他目的。
「區區薄禮,大人一定要收下。您在使館內也沒個使喚的侍女,這兩人都是清白人家,她們能夠侍奉您也是她們的福分。」劉意說道。
「這禮物太貴重了,我無功不受祿。」孟浮擺了擺手。
「您請一定收下........」
在一番客套推辭之後,孟浮拗不過劉意只能收下這些禮物,不過他只收下了錢財沒有收人,他擔心這兩個侍女是劉意安插在自己身邊的探子。
兩個女子將箱子放在了孟浮身邊後,就低著頭離開了。
「左司馬,您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我受之有愧。今後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直言,能力之內,我一定幫你辦。」
孟浮一手按在箱子上,佯裝醉酒上頭的樣子,對著劉意說道。
「大人這是什麼話?我送您禮物,除了表達我的歉意之外,便是出於仰慕之情。早就聽聞您是文信侯府的門客,學識淵博,而我只是一個大老粗。」
「對於您這樣的文人雅士,我早就嚮往已久了。」
劉意連忙擺了擺手,面露崇拜之色,對著孟浮恭維道。
原來是為了這個。
孟浮聞言心中就有數了,對方這是想要藉助他和呂不韋搭上關係,抱上這條大腿,還真是一個貪婪的人啊。難怪原著裡面,敢自己獨吞火雨公的寶藏,甚至連自己的上司姬無夜都瞞著。
劉意這是打錯主意了,借他抱上呂不韋的大腿,和主動找死有什麼區別?
不過劉意既然願意主動和他拉關係,那他自然樂意至極。雖然劉意不像是姬無夜那般在韓國隻手遮天,但也是韓軍中的二號人物,在韓國的話語權不低。
韓王今天給了格氏城,但他的目的可不僅僅是一個格氏城,他想要將格氏、浮戲山、軒轅、負黎這條線上的百里之地全部吞下。
有了這百里之地的功勞,他跟著嬴政回到秦國之後,才有資格上桌說話,而不是繼續被呂不韋捏在手裡當做隨時可以被除掉的棋子。
浮戲山,韓非答應了,剩下的城池他向韓王安要,對方必然不樂意。他需要有人在韓國朝堂中幫自己用用力,說動韓王安,而劉意就是他的目標之一。
雖然知道劉意活不了多長時間了,但只要對方活著一天,那就有一天能幫他用用力。
估計很快張開地就要調查劉意了,屆時對方會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上呂不韋的大腿,他現在得吊著對方,吊足了對方的胃口。
就像是釣魚,魚兒上鉤之後你還得溜兩下,哪能直接提杆呢?
「左司馬您客氣了,我在文信侯府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存在,如果不是走運得了出使韓國的差事,恐怕我還在修書呢。」孟浮謙虛地說道。
「您這是謙虛了,如果您沒有才能,文信侯又怎麼會舉薦您出使韓國呢?」
劉意聞言眼中閃過精光,修書看似是不起眼的差事,但也要看給誰修書。
呂不韋修書千金改一字那可是流傳天下的美談,孟浮都能給呂不韋修書了,這不是心腹是什麼?
「哎,今日是宴會,不提這些了,我們喝酒喝酒。」孟浮舉起酒杯說道。
「是我話多了,喝酒喝酒。」
劉意舉起酒杯,和孟浮繼續喝了起來,但他的心思卻活絡了起來。
一般收下這價值兩三萬金的禮物,多少都會幫著用用力,但孟浮直接拒絕了,只能說明對方不看重錢財,而是更喜歡女色。
但是他實在是找不到更好的女子了,想到剛才孟浮那有意無意看向胡夫人的眼神,劉意心中再度浮現了當初出現過的念頭,但這個念頭並沒有被他像之前那般快速壓下。
在劉意這種貪婪的人眼中,女人,還是一個讓他看著就厭惡的「黃臉婆」,權力反而更加讓他動心。
只不過礙於男人的尊嚴,讓他遲遲無法做出最後的決定罷了。
...........
在孟浮和劉意各懷心思的刻意拉近關係之下,二人接下來的交談格外的親切和融洽,沒多時間稱呼就從左司馬、大人變成了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直到打更的聲音響起,這場宴席才算結束,已經醉了的劉意搖搖晃晃的親自將孟浮送上了馬車後,這才在下人的攙扶下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