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站長聲音顫抖地問道,「鄭科長你說什麼?」
「我和沈元馨吵架的事情,全廠都知道了?」
他壓根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事情?
再想想即將造成的後果?
何站長感覺這一刻天都塌了!
他現在頭皮發麻,渾身發虛!
太恐怖了有沒有?
他面對沈元馨時候那副嘴臉,所有人都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整個三樓都知道,沒有任何一個人通知他。
現在一個個的,都在走廊里看熱鬧。
說好的革命同志同事情分呢?
播音室這幫蠢貨,也沒有一個知道的。
何站長的腿肚子都開始抖了。
心慌得要喘不上來氣了。
他現在只能祈禱,這是個幻覺!
對,就是幻覺!
紀律科鄭科長看著短眉老何,這受不得驚嚇的死出。
他十分痛快的,給出了準確答案!
「沒錯,你和沈元馨吵架開始,大喇叭就開著呢,」
「我們是清清楚楚的,聽見你們吵架的過程了。」
沈元馨是在這個時候上樓的。
不過她上來之前在樓下緩緩氣,然後低調地隱藏在人群中。
她看見何站長,大冬天的汗如雨下。
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跋扈了,反而十分崩潰!
「這怎麼可能呢?不!我不信!」
何站長第一次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什麼叫覆水難收!
面對這麼多領導,他壓根也沒有辦法裝樣子了。
因為今天他最不堪的樣子,全廠都已經知道了。
當他有了這個認知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以後他還有什麼臉面,在廠子裡行走?
他以後還怎麼做人?
這一切都怪沈元馨!
如果她今天不來,什麼事情都沒有!
何站長怒吼道,「是沈元馨,一定是她在算計我!」
「她這種人品低劣的人,最會幹這種事情。」
「全部都是沈元馨乾的,跟我無關!」
何站長嘶吼著,情緒已經逐漸崩潰!
不明就裡的人,還在認真地思考他說的話。
畢竟之前沈元馨的名聲,確實不太好。
他們這幫做領導的,不會專門盯著一個女同志做什麼。
但如果遇見問題了,他們不免會想多一些。
避免處置的時候,讓職工覺得處理的不公平。
眼看大家開始猜測沈元馨的時候。
李紅霞實在是忍不了了,她直言道,
「何站長這話說的,您就是再生氣,」
「也不能給沈元馨潑髒水啊,您今天一進來,」
「就直接把手裡的本子啥的,直接砸在話筒旁邊,」
「您壓根也沒給我們說話的機會,就開始喝罵沈元馨。」
「她站在話筒另一邊,壓根就沒有時間觸碰話筒。」
「這怎麼就成了他算計您了呢?」
「現在這麼多領導在這裡呢,」
「你不能把黑鍋,硬扣在沈元馨頭上啊。」
「節目是嚴主任定下的,沈元馨也是您趕走的,」
「林思遠和蘇曼妮的稿子,都是你叫到辦公室親自指導的,」
「這裡最無辜的就是她,怎麼最後錯都是沈元馨的呢?」
李紅霞太清楚,這時候就要據理力爭。
她元馨妹子好不容易,掙出一點成績來。
絕對不能讓短眉老何,他們這群人給徹底抹掉!
崔紅英也把話接過來說道,
「何站長,我們廠子講究實事求是,」
「現在三車間的人,集體跑到我們工會要說法,」
「程向前是竊取了,谷峰的勞模稱號,」
「這個事情在廠里子,也是嚴肅處理過並全廠通知過的,」
「這麼低級不應該犯錯的問題,你是怎麼允許的呢?」
「原本的節目都是定好的,你擅自更改不說,」
「現在造成這麼大的播出事故,何站長不反思自己的問題,」
「反而把髒水潑到小沈頭上,驚動了這麼多領導,」
「你不拿出來一個說法,肯定是不行的。」
崔紅英不給何站長機會,抓緊時間把他的問題定死!
廠子的領導們一天都挺忙的。
哪有時間陪著他,在這裡搞事情?
袁副廠長也認同崔紅英的話,他還有半年就要退休了。
接任他的最佳人選就是嚴主任。
所以對於他這樣的老幹部來說。
最不希望見到,退休之前有人打擾自己。
甚至影響自己退休的進度和口碑。
何站長正好踩在這個雷點了。
袁副廠長嚴肅地說道,「沒想到我們宣傳部里,」
「還有何站長這樣大才之人,你今天的表現,」
「真是讓我刮目相看,驚動了這麼多領導,」
「還讓這麼多人,投訴到我們宣傳部的頭上,」
「如果你不能把事情弄明白,」
「那就不要怪我這個副廠長,對你不客氣了。」
沈元馨看著這一幕感覺很痛快。
上輩子何站長這老東西,給自己不知道設置多少障礙。
如果沒有他那麼配合秦向東,奪了自己的工作。
讓她從此求助無門,不至於後面被欺負的命都沒了。
所以看見短眉老何,再也無法自圓其說的時候。
他就知道短眉老何的好日子到頭了。
不過這人老油條,最擅長和稀泥和甩鍋。
何站長嘴巴抖抖的,勉強說出來,
「袁副廠長,這都是事出有因,」
「您也常說要帶新人,給新人機會麼,」
「我這是在扶持新人,這問題我們廣播站會道歉,」
「這兩個年輕人也是新來的,雖然他們犯了錯誤,」
「我們也要給他們改正的機會是不是?」
這話說得真有水平,何站長大概率把一輩子的腦筋都用在現在了。
他確實也和稀泥了,同時甩鍋甩得非常絲滑!
他還看向林思遠和蘇曼妮。
似乎想讓他們自己機靈點,氛圍都紅拖到這裡了。
還不趕快來承認錯誤。
給這兩個人看得慌得不行。
瞬間語無倫次起來。
「何站長我們的稿子,是你說不錯的可以用的。」
林思遠反應要快一些,立刻把問題踢回去。
蘇曼妮趕緊跟上,「何站長,我們全部都聽您的意見,」
「我們新來才兩三天,不知道廠里的情況,」
「我們可不知道那麼多,都是您說什麼,」
「我們做什麼的,何站長我們可都是聽你的吩咐辦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