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遠和蘇曼妮可不傻!
他們把問題全部丟回去了。
這可不是表現什麼,給領導背鍋的時候。
他們表現的不好,很容易直接給踢到車間去。
好不容易得到的工農兵大學生名額。
又花了幾年時間熬到了畢業。
家裡人對他們,都是有要求和希望的。
這廣播室他們雖然進來的不算難。
但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現在確實是他們草率。
造成這麼大的問題,可有人分擔和沒人分擔結果差遠去了。
他們絕對不能給家裡丟人,就只能把何站長拋出去了。
何站長自然是明白了他們的意思,所以相當惱怒!
「你們兩個……」
正當他想要發火的時候,另外一群人也上樓來了。
沈元馨在旁邊看的興奮極了!
哎呀呀,這日子過的是越來越熱鬧了。
她看見周副廠長,跟一位十分嚴肅的中年領導上來。
所有人都讓開了位置,「大家讓一讓,嚴主任回來了。」
不少人聽見這句話,都同情地看向何站長。
而何站長只覺得五雷轟頂!
覺得腿腳都不聽使喚,瞬間坐在地上了。
「嚴、嚴嚴、嚴主任……」
嚴主任冷冷地看了一眼何站長!
那眼神差點讓他凍死在原地了。
一句話不敢說了。
嚴主任看了一下熱鬧的樓道。
他已經從周副廠長那邊,知道所有的情況了。
但這麼多人在這裡看熱鬧,影響十分不好。
雖然何站長在他這裡,已經不能要了。
可廣播室以後還是要工作的。
所以他對袁副廠長說道,「袁副廠長這廣播站的事情,」
「從現在開始我來處理,一定會讓您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袁副廠長很滿意嚴主任的識趣!
他對崔紅英和其他領導說道,「嚴主任對廣播站更了解,」
「他剛出差回來,正好有時間處理這些問題,」
「我們先回去,等下他處理好了,」
「一定會把結果反饋上來,這樣我們也好決定,」
「給予造成問題的人,是什麼處理結果?」
袁副廠長這話,符合幾個領導的預期。
發生問題,他們確實要過來看看。
但經過調查之後的結果,卻未必在第一時間能呈上來。
所以他們需要等一下,找更適合的人來處理。
他們在研究最終處罰結果,並正式對全廠公布。
這才符合常規流程。
因此幾個領導說了幾種意見和想法之後,就先回去辦公去了。
馬上過年了,生產任務這麼重,大家都很忙。
播音室還在這個時候,鬧得這麼不體面。
袁副廠長臉上無光,這麼低級的錯誤還讓人反覆提及。
他確實是非常惱火的。
更不要說剛回來的嚴主任了,他對大家說道,
「三樓的同事們都回去辦公吧,廣播站的幾個跟我進來。」
嚴主任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步伐矯健地走進去。
他裡面因為經常有人收拾,所以很樸素整潔。
沈元馨沒有第一時間進去。
而是趁著人走得差不多以後,她也沒法子躲藏了。
所以她先站在門口,沒準一會還會讓她進去。
李紅霞已經看見沈元馨在門口了,所以她貼心地沒有把門關死。
果然這幫人剛進去,就聽見了嚴主任的河東獅吼!
「你們就沒有什麼要說的?」
這句話明顯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說第一句話。
面對這幫人的沉默,嚴主任更生氣!
「你們可真行啊,我不過出差一周,」
「回來廣播站都要變天了,你們真是有能耐啊,」
「看樣子宣傳部是廟太小了,池子干太淺了,」
「根本容不下你們這幫混帳羔子!」
眾人被罵得低頭,大氣都不敢喘!
嚴主任看他們站成一排,他挨個從大家面前走過。
「你們鬧得挺好挺大啊,平時干工作咋就沒有這麼出活呢?」
「我出差的時候,每天都聽你們的豐功偉績,」
「行,你們能幹出來,我這個當主任的就給你們一件件擺出來!」
嚴主任盯著排在第一個的張大姐。
「老張大姐,你最近一周織幾件毛衣了?」
「是不是又有侄子要結婚,你幫著湊聘禮了?」
「你家侄子真多,一年到頭結十八次婚,」
「這毛衣賣了多少錢了,啊?」
嚴主任如此火力全開,誰能招架得住啊?
張大姐最大的秘密一下子就被掀開了,她立刻臉色蒼白的說道,
「沒有,都是給親戚織的,都是幫忙的不收錢的。」
她怎麼可能承認,上班幫人織毛衣是收費的呢?
如果承認了,這也是投機倒把的一種。
所以她堅決不能承認。
嚴主任凌厲的眼神看過她說道,「你通過在播音室上班,」
「幹活推三阻四,搞個衛生稀鬆拉胯,」
「這幾年所有的貢獻,都用在你的毛衣針上,」
「我如果沒有證據的話,是不會直接說的,」
「所以你自己想想,怎麼坦白交代。」
老張大姐徹底慌了,連忙要解釋。
被嚴主任一個揮手給制止了。
他不想聽任何解釋,因為過去太給她們臉。
現在趁他出差幾天,各個蹬鼻子上臉。
所以不管是殺雞儆猴,還是殺猴殺雞!
如果震懾不到位,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更嚴重的事情。
沈元馨在門外聽得真過癮,這個老大姐確實應該這麼被收拾一下。
她上輩子一直在廣播站干到退休,最後是她侄子接班的。
後來她的家人,還來這邊鬧得很難看。
畢竟一個工作指標,就是全家人收入的希望。
她一言不合就給娘家侄子了。
她的丈夫兒女怎麼可能願意?
聽說當時秦向東,還為了幫助白薇,
能在廣播站做的更好,還插手了這件事情。
後來在運輸科騰出來一個職位,給了張大姐的兒子才算了事。
這個職位活動的錢,還是讓沈元馨出的呢。
確實不能想到秦向東,想起來是真的泛著一股股的噁心!
他幹的就不是人事,處處噁心至極!
嚴主任把張大姐嚇得,一句話不敢多說。
他現在看向短眉老何,「我現在不說其他,只問你一句,」
「沈元馨的復職申請是我批的,聽說你對我意見很大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