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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運籌帷幄的裴三小姐?

2026-09-21 01:02:32 作者: 青鸞劍

  染坊街,柳葉巷。

  裴家大宅中。

  裴家是染坊街有名的商賈之家,由於裴老爺子早些年的積累,裴家在街上有著好幾家綢緞鋪子,雖然收入稱不上日進斗金這麼誇張,卻也稱得上豐衣足食,年年有餘了。

  而除此之外,裴家還在街上有著好幾家糧油鋪子,在城外甚至都還有百來畝田地。

  但其實以裴家的底蘊,即便是在這個基礎上再將家產翻個幾翻都不是問題,只是當初在置辦下這些產業後,原本在染坊街這一片素有名望,年輕時甚至有白眼鷹之稱的裴老太公卻是莫名就收了手。

  後續無論子女妻小再怎麼勸慰,裴老太公都堅決不再擴張家裡的產業,甚至在長子不幸慘死在江湖上後,已經上了年紀的裴老太公甚至一度萌生出了變賣家產,帶著一家老小離開京城,回歸祖地的心思。

  後來還是在龍泉劍宗的支持下,裴老太公才慢慢打消了這個念頭,不過卻仍舊嚴禁如今執掌裴家大權的裴綰儀向外擴張,一副要守著如今這一畝三分地老死在這的模樣。

  裴家上下對此都有些不解,可能也只有裴綰儀才知道老太公的苦心了,因為如今擺在裴家面前的問題早就不是產業的多少和家底的薄厚了,而是裴家究竟有沒有那個能力守住這份家業。

  裴老太公這頭白眼鷹自然是有那個能耐的,可他已經太老了,而裴家的兒子又死在了外面,即便暗中有江湖豪門龍泉劍宗的支持,可真正屬於裴家的人其實不多。

  更何況龍泉劍宗也不一定願意讓裴家做得更大了。

  為此,裴家如今的這個體量其實已經是多方平衡下的結果了,可饒是如此,卻仍是不由得引來了某些不開眼的蒼蠅。

  裴家主母裴綰儀此時就在閨房裡跟貼身丫鬟綰珠打著這麼一副算盤。

  裴綰儀今日穿了一身鵝黃色的齊腰襦裙,柔順的布料恰到好處的裹住了豐潤身段,不過由於身材實在有些熟美,即便並未刻意做些什麼,兩瓣圓滾滾的桃臀依舊將緊繃的衣衫撐出了一個極誇張的弧度。

  遠遠望去,便像是兩顆墜在床榻上的熟美蟠桃一般,將原本平整的床榻都壓出了一個沉甸甸的弧度。

  值得一提的是,裴綰儀這位裴三小姐在街上也是出了名的,年輕時為了她裴家的門檻都險些叫人踏破。

  不過裴綰儀本人實在有些太過傲氣了些,再加上裴老太公尤為寵愛這位小女,這才導致她的婚事一直拖了下來,最後不得不為了家族的生計嫁給了上官家上一代的宗主。

  但上官家也不知是為了徹底將整座裴家都給鳩占鵲巢了還是別的一些什麼,上任家主上官玉闕僅僅是與裴綰儀訂了個婚便匆匆離開了京城,後續甚至都沒來得及回到京城跟裴綰儀把事兒補完便被人挑死在了江湖上,裴綰儀也就這麼守了活寡。

  這事對於裴家來說自然是虧到了姥姥家,畢竟老宗主上官魁當初為兩人定下這門親事的時候可是承諾過要給裴家留一個後的,但現在上官玉闕這個夫婿都死了,裴綰儀難不成還能從哪兒變出個男人來?

  連個男人都沒有,留後這件事自然就更是天方夜譚了。

  而這也是裴綰儀之所以如此瞧不上上官家的原因,就是覺得整個上官家連一個有種的都沒有,敢娶老娘,卻連一個敢來下種的都沒。

  上官玉闕死了上官家難道就沒有帶把的了嗎?他娘的老娘一個女人都不怕,你們這幫慫包卻連一個敢來勾搭嫂嫂的都沒有,還江湖豪門呢,活該你們被青城山欺負死!

  不過話雖這麼說,可要真叫裴綰儀去勾搭上官家其他的男人她也是不敢的,便是再想方設法從別的地方再為裴家留個種她也不敢,畢竟上官玉闕雖然死了,可上官家卻明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裴家。

  而如果繼續照這個發展下去,死了男兒,家裡還連一個繼承人都沒有的裴家就只能活活被上官家這頭江湖巨鱷吃了絕戶。

  每當想到這一點,裴綰儀心裡就一陣厭煩,可她卻連反抗的底氣都沒有,為此卻也只能將怒火發泄到手中的算盤上,抬手便將整個紅木做的算盤摔到了地上。

  算盤啪的一聲碎裂開來,大珠小珠也散落一地,滴溜溜的在地上轉了起來。

  綰珠不敢招惹正在氣頭上的小姐,畏畏縮縮的又往邊上挪了兩步。

  可裴綰儀最看不得的便是她這副沒出息的模樣,見狀頓時又把視線投放在了她身上:「你怕個什麼勁兒?本小姐就是入死他們上官家全家的老娘都輪不到你。」

  在罵完這句話後,裴綰儀卻是又不由得問了句:「最近鋪子裡的生意怎麼樣,馬上到秋天了,是不是該再進一批料子了?」


  裴綰儀問這話,本意其實只是例行盤問,畢竟裴家自從暗中得到了上官家的支持,雖然在家裡生了一肚子窩囊氣,可在外面的腰杆卻是前所未有的硬。

  便是上官家不方便直接出面,可以一座江湖豪門的底蘊,想罩住裴家這座小船自然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

  

  但令裴綰儀沒想到的是,面對她的問詢,綰珠卻是真的竹筒倒豆子般吐起了苦水。

  「小姐,最近鋪子裡來了一堆潑皮,每天來了就什麼也不做,就堵在鋪子門口不叫咱們做生意,有些手欠的還經常摸咱們的緞子,把好些上好的料子都給染髒了。」

  「幾個掌柜的也都已經去打聽過了,聽說是隔壁花衣街新糾結起來的一夥潑皮,根子很淺,看樣子是不知道咱們在暗處的那些關係才敢如此肆意妄為。」

  「掌柜的本想拿錢息事,可他們領頭的都不收,只有幾個賭棍暗地裡拿了錢,這才告訴掌柜們原來他們是想找小姐你,心思大概率不乾淨。」

  綰珠說到這的時候,還頓了頓,隨後才再度說了句。

  「這事已經有兩天了,可前天玉堂姑姑突然回來了,昨天清泉少爺和燕少爺又突然來了,小姐您今天還要再請清泉少爺過來,我就沒來得及說,也是怕清泉少爺會因此對咱們有什麼不好的印象。」

  聽完綰珠的一番話,裴綰儀卻是第一時間便蹙起了眉頭。

  裴綰儀雖是裴家實際的掌控者,可由於女子的身份,卻是實在不好在外面拋頭露面,為此裴家的許多生意實際上其實都是由管家和幾個大掌柜在管著,裴綰儀最多也就是在大事上過問兩句,為此雙方許多時候信息其實都有些不對等。

  這事兒綰珠說只有一兩天,可鋪子那邊說不定都已經嚴重影響生意了。

  不過裴綰儀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在心裡思考起了對策,往常這種時候,裴綰儀大概已經開始聯絡龍泉劍宗那邊的人了,但這會兒,她心底卻是又突然想到了另外的一個人。

  她面上不動聲色,嘴上卻不由得問了句:「上官玉堂的那個侄兒來了嗎?」

  丫鬟綰珠雖然有時候有些憨,卻不意味著真蠢,聽到自家小姐這麼說,她很快便也不由得問了句。

  「小姐,您真想收買玉堂姑姑的那個侄兒啊?桃花姐說他很有骨氣的,便是玉堂姑姑親自要招他入門他都沒有答應,玉堂姑姑都說不動的人,咱們……」

  綰珠雖然沒有把話說完,可話語中的意味卻也已經再明顯不過,不過裴綰儀聽到這,卻是不由得冷哼了句。

  「怎麼,這塊硬骨頭上官玉堂啃不下,你便覺得你家小姐我也啃不下了不成?他一個男兒家千里迢迢的來到京城,不是為名便是為利,總之心中肯定是有所圖謀的。」

  「上官玉堂那個蠢女人太傲了,她自然是降不住這樣的人的,可咱們不同,咱們現在是已經被上官家逼到了懸崖邊上了,他要是真有那個本事,別說我裴家的家業了,便是我這個裴三娘都能一併送給他,他還能藉機摻和進龍泉劍宗的事。」

  「上官家既然娶了老娘,他們能吃咱們的絕戶,咱們難道就吃不了他們的絕戶嗎?只要他有這個膽子,要錢我給他錢,要名我給他名,他要是再貪心點,想要一整個龍泉劍宗,那自然就更好了……」

  說到這的時候,裴綰儀不由得頓了頓,而後才再度說了句。

  「而且這樣的人身世乾淨,在京城又沒什麼背景,想去鎮魔司當個官差都得鬧得大張旗鼓的,其實是最容易掌控的那類人,只要他自個爭氣,他將來想要什麼老娘都能給他鋪路,唯一的要求可能就是要找他借個種了,你說他能拒絕嗎?」

  說到這的時候,裴綰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很快又笑了起來,笑得身姿顫抖,花枝招展的。

  「只要能成事,老娘還順帶著給上官玉闕戴了個綠頭巾,給上官燕那個龜兒子找了個野爹,你說這是一石几鳥?上官家一個有種的都沒有,老娘給他們找個有種的爹,你說他們是不是還得感謝咱們呢?」

  綰珠沒有跟著自家小姐一起發笑,她心裡仍舊有些顧慮,害怕那位在江湖上名頭極大的玉堂姑姑會有意見,但還沒等她開口多說些什麼,門外便突然傳出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綰珠聽得出這是家裡的大丫鬟綠蘿的腳步,而綠蘿做事一向穩重,幾乎沒有如此驚慌失措過。

  綰珠聽到動靜,幾乎本能的又轉眸看向了自家小姐,卻見她仍舊雲淡風輕的坐在原地,甚至尤有心情又拿過了一張算盤,在手裡噼里啪啦的打著。


  綠蘿衝進屋裡,還沒來得及開口,側坐在床上的裴綰儀便率先開口了:「外面出事了是吧?」

  「是,小姐怎麼知道?清泉少爺今早突然又來了,還與楊院頭有了衝突,小姐您快去看看吧……」

  由於裴綰儀的命令,家裡的丫鬟下人無論大小,稱呼她都必須以小姐為稱,仿佛她還從未出嫁過一般。

  可此時聽到這個消息,連貼身丫鬟綰珠都不由得扭頭看向了窗外的方向,但裴三小姐卻依舊雲淡風輕的坐在原地,甚至就連眉頭都沒怎麼變化。

  「是楊院頭沒認出清泉,被清泉動手教訓了一番吧?」

  聽到這裡,綰珠不由得又抬眸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可門前的綠蘿卻仍舊滿臉焦急道。

  「不,不是啊小姐,是清泉少爺身邊的那個姑娘,她說楊院頭衝撞了清泉少爺,要一劍殺了他呢,清泉少爺在邊上好像都有點勸不住,您快去看看吧……」

  啪嗒——

  一直到這時,裴綰儀撥弄算盤的聲音才終於停了下來,而她的眼眸也不由自主的望向了窗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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