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掌,顧軒避無可避,只能勉力提刀去擋。
但僅僅是掌刀相撞了一瞬,顧軒就感到一股陰寒的真氣,正順著手中鋼刀傳向自己的丹田。
運起輕功,身形爆退,才堪堪脫離沈無咎陰寒真氣的影響。
但無生教左護法可不會給顧軒逃離的機會,也運起精妙輕功,緊追而上接連出手。
僅僅幾個回合下來,顧軒躲閃不及,身上就挨了一掌,身子連連後退。
而且在精神上,顧軒因為受到沈無咎不斷的壓制,也有些恍惚,整個人昏昏欲睡。
就連腳下輕功的步子,都無法再繼續維持下去。
就在顧軒精神撐到極限時,懷中黑玉珠子裡張天師的神魂突然發出一聲暴喝:
「小子醒來!喝酒!」
隨後,這顆珠子從顧軒的懷中飄出,爆發出一陣金光,擋住了沈無咎片刻。
顧軒的精神被這一聲暴喝喚醒了幾分,腰間挎著的酒壺自然飄到他的手中,仰頭喝了一口。
這一口龍酒下肚,顧軒只覺得自己的精神重新清明了起來。
心裡暗道:
「墨瓊華這老龍,給的酒除了梳理被幻形大法擾亂的精神,竟然還能有如此功效。」
但老天師的神魂也只是阻攔了沈無咎一瞬。
下一刻,他直接捏碎了這顆黑玉,又繼續攻了過來。
顧軒身子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沈無咎的這一掌。
老天師的神魂也趁機,又融入了顧軒手中的酒壺裡。
沈無咎被這金光一攔,也是有些好奇地停手發問:
「這珠子倒是有些神異,裡面傳出的精神衝擊,竟然能影響我的心神片刻。」
「不過就算如此,你小子還是要死在我的手上!」
說完,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團黑霧,向著顧軒襲來。
顧軒不敢硬接,只能再次施展起凌波微步,躲開了這一掌。
與此同時,也在心裡衝著老天師的神魂發問:
「張天師,有什麼破局之法嗎?」
結果,只聽張天師無奈地說道:
「老夫只是一道不完整的神魂而已,原身留下的攻伐秘術我一點都沒留,都在那張符咒上。」
話說到一半,這神魂又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後退兩步!」
顧軒身體本能反應,躲開了這拍向自己頭部的一掌。
然後又聽老天師繼續說道:
「老夫這半道神魂,剛剛能幫你阻攔一下就不錯了,還是等著別人來救吧。」
隨後一段時間,顧軒又聽從老天師的指引,躲開了幾次致命的攻擊。
但幾招過後,顧軒又感覺精神有些恍惚,連忙舉起酒壺,喝了一口龍酒,緩解掉那種要命的眩暈。
「不能再躲了,久守必失,必須要找到破局之法。」
顧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體內真氣沿著一股特殊的方向運轉。
一道與沈無咎截然不同的寒氣從顧軒身上升起。
此時他也不避了,反而主動揮刀劈向鬼魅一般的左護法。
沈無咎此時仿若聽到了一陣黃泉鬼哭。
「你小子,竟然會學這等邪刀,我真是更加欣賞你了。」
「只可惜,還是稚嫩了些!」
說罷,他穩住了身形,接著向顧軒攻來。
這次顧軒又向他劈了兩刀,只可惜都被沈無咎用輕功給躲過了。
阿鼻道三刀的精神壓制,在面對真正的先天強者時,也受困於顧軒的實力不足,沒能有什麼效果。
沈無咎接連兩掌拍出,將顧軒逼到了法場另一側。
此時顧軒的身邊,就是今日也要被斬首的前戶部侍郎鄭鏞。
因為先前的動亂,負責給鄭鏞斬首的劊子手還沒出手,就跑開逃命去了。
只留被控制跪在斷頭台前的鄭鏞,目睹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顧軒看了鄭鏞一眼,對他說道:
「鄭大人,借你人頭一用。」
隨後一刀揮出,便斬掉了鄭鏞那顆鬚髮皆白的人頭,也算是結束了他的驚懼與痛苦。
就在人頭落地的剎那,顧軒識海中的捲軸微微一顫。
一道閃著金光的文字,浮現在那捲軸上。
【斬殺國賊阻亂黨,得功德五兩】
看著捲軸上的功德,顧軒心裡一狠,大喝出聲:
「加點!」
先前顧軒因為被幻形大法影響了心神,整個人的行動都偏向了貓妖一族的行為方式。
導致他不敢繼續提高幻形大法的等級。
即便是積攢的功德已經能夠提升了,也沒有將功德投入進去。
但現在情況危急,再不提升名就要沒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顧軒還是要用功德強行提升秘法了。
身上因為護衛京城而積攢下來的全部功德一併用出,幻形大法連升兩級。
【武學:幻形大法(大成)】
大成的幻形大法讓顧軒的五感更加敏銳,精神能量暴漲,就連阿鼻道三刀的施展也順暢了不少。
眉心祖竅在這股精神能量的衝擊下,距離叩開也只剩一線之隔。
「左前踏一步!」
老天師又一次發出指引,只不過這次顧軒躲開之後,卻凝心靜氣揮出了阿鼻道三刀的第一式:
引黃泉!
刀光一出,如鬼門開。
萬生妖鬼從黃泉之中湧出,奔向沈無咎。
顧軒所揮出的刀影隱藏在這群妖鬼之中,狠狠劈在了沈無咎的身上,留下一道斬開皮肉的刀痕。
「你臨陣突破了!」
沈無咎的話語裡滿是驚訝。
「不對,還差一點。」
但還沒等他重振旗鼓,繼續向著顧軒攻來的時候,天空中的戰鬥終於分出了勝負。
一隻鳳凰虛影憑空出現,將同樣憑空出現的白骨骷髏融化。
殷無忌此人被從空中擊落,砸在了法場的地上。
沈無咎眼神一凝,知道該逃跑了,也不再管法場周圍的無生教教眾,背起殷無忌的身體就逃離了這裡。
陸長寧此時也從空中落地,嘴角流出一絲鮮血,無力去追趕逃離的無生教左右護法。
只是周圍作亂的無生教教眾,見左右護法逃離,竟然沒有失去鬥志,反而更加瘋魔了起來。
只有穆瑾言的那位師叔,在見到左右護法逃離之後,眼神里滿是被背叛的絕望。
再也提不起反抗的心思,被裴定一掌拍在地上。
顧軒見狀,提著帶血的鋼刀走到他的身前,沒說半句廢話,直接揮刀砍下了他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