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不知道多久,或許是兩人都站得有些腿酸,這個擁抱才終於結束。
「娘,你去睡吧,我能搞定的。一定能!」若求道牽著王二丫的手,像當初在醫館王二丫拉著他一樣,將王二丫拉回了房間。
王二丫呵呵笑著點頭,跟在他身後,像個小孩子一樣,被扶著睡下,蓋上被子。
若求道在床邊守了很久,直到王二丫睡去,他才捨得離開。
接著,他回到偏房,安撫楊柳繼續睡,大致地講了一下剛剛的鬧劇,楊柳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若求道離開了,去找嚴正,現在只有這個傢伙還有用了。往後的局勢可能會更緊張,他不想把王二丫和楊柳都拖進來,嚴正這人倒是無所謂。
他推開嚴正的門,嚴正正躺在床上看書打發時間,見來人是若求道,連忙坐起來,「若求道,找我什麼事?」
「真是個懶狗,我就知道你沒去停屍房。」若求道丟給他一把桃木劍,「起來,出去查『案』,查真正的大案。」
一聽到查案,嚴正頓時來了興趣,將書一合,差電就要直接站起來,可心裡還是有些不服氣:「我出去幹嘛,李梅的案子都沒給我個交代,把我當驢子用啊?不去!」
「李梅的案子算個屁,小菜一碟,陳叄肆這場屠殺才值得查到底。不是嗎?」若求道沒看他,只是檢查著自己的長劍,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
「那你給我個准信兒,什麼時候告訴我真相,說好了我就走。」嚴正已經起身開始收拾裝備,拎起彎刀,又隨身揣了把糯米。
「等眼下的危機過去之後,全部告訴你,到那時你想幹什麼都行。」若求道給了他一個答覆,也不知是真是假。
「行,從哪查起?陳叄肆和他那群活死人確定不在了吧,別是出去送死去了。」嚴正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不確定,你到底想不想查?」其實若求道覺得陳叄肆應該是真不在了,不然趙麗也不可能敢帶著這麼多人上門找事。
「走!誰慫誰是龜兒子!」嚴正拍拍若求道的背,竟率先邁開步子。
兩人很快從後門出了遠山府,村裡面異常安靜,那些村民估計是真被嚇壞了,躲在屋裡不敢出門。
遠山府的後門只有一條小道通向村內,正對著大山,沒有人住在這附近,所以張力所說的順路從來都是放屁。
「先去停屍房?張力怕是都死了吧。」嚴正自言自語。
「不,先去鐵匠鋪,張力那邊沒太大用。」若求道心裡早就想好了計劃,第一步就是先確認武炎的狀態,有沒有吃下魚,有什麼異常反應,以及他活著還是死了。
如果武炎都死了,那張力基本上必死無疑,說明陳叄肆的屠戮已經達到了連自己人都不放過的地步。況且鐵匠鋪比停屍房要近多了,第一步從這裡查起沒毛病。
「鐵匠鋪?去幹嘛,普通的兵器可打不死那群活死人。」嚴正不解,若求道也沒解釋,只是一個人在前面走。
「哎!你這個臭小子,真令人惱火!」嚴正呲了他一句,緊緊跟上腳步……
很快,二人就抵達了鐵匠鋪的門口,大街上到處都是血跡,還有一具具剛剛被若求道殺死的村民屍體橫在路中間,實在是令人不安。
「我的老天,這得殺多少人,路都染紅了。」嚴正起了不少雞皮疙瘩,蹲下身,從地上扣出一塊染血的泥土,湊近聞了聞。
隨後,他又邁步走向新鮮的屍體,僅僅只是看了兩眼,他就無語地問道:「若求道,這是你剛殺的吧?果然殘暴利索,就這個手法,牛犇是你殺的沒跑了!我就知道腳印有問題!」,他剛剛也聽見了府外的吵鬧,但因為自己的房間離得太遠,靠近後門,沒聽清。
「再彼此我連你也殺了,煩不煩!」若求道呲牙咧嘴地唬了他一句,用長劍劈向鐵匠鋪的木門。
三下五除二就給門砍豁了,嚴正補上一腳,徹底踹倒了木門:「雷厲風行,有當捕頭的潛質,我喜歡!」
「沙比。」若求道沒搭理他,直直朝門內走去。
「我說真的啊!你有沒有考慮過改邪歸正,做個捕頭,我可以教你。」嚴正絮絮叨叨,也不清楚是為了給自己壯膽所以廢話連篇還是真的這樣想。
「沒有。」若求道掃視了一圈鋪子的狀態,不像有活死人強攻的跡象,門上了鎖,卻完好無損,裡面陳列的各種鐵器也整整齊齊地擺著,太不對勁了。
不會有詐吧?他如是想著,扯開嗓子朝裡面喊去:「武炎!你在不在?不是說有好貨給我嗎?」
輕微的咳嗽聲傳出來,好像是武炎,聲音顫抖:「若求道?咳——嗯——那群活死人走了嗎?你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會跟其它人一樣找事的!」
武炎就住在遠山府對面,發生了什麼他全都一清二楚,可身體抱恙,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僥倖的是他卻正好躲過了兩次屠殺。
「誰要殺你了?你說的好貨呢?」若求道朝著裡屋走,武炎正躺在床上,額頭蓋著一條毛巾,瑟瑟發抖。
「什麼好貨?」嚴正插上話,若求道狠狠瞪了他一眼,這傢伙還真是個腦殘,比起楊柳差遠了。
武炎又咳了兩聲,顫顫巍巍地爬起來,靠在床板上,「哪裡還有閒給你找好貨啊……」
「那就把你那塊傳音石交出來!木匠死了沒,你知不知道?」若求道猛地發難,嚇了武炎一跳,可一看嚴正站在他身邊,又像是什麼都明白了一樣放棄掙扎。
武炎從枕頭下面掏出一塊黑乎乎的小石頭,就一個耳孔那麼大,卻能起到對講的作用,「給……給你,木匠他……可能死了吧,不知道,我能活著就算是大運了,還顧得上他。」
若求道一把奪過傳音石,搗鼓了一番,不清楚怎麼用,就問他:「這東西怎麼用的?說!你果然不老實!」
武炎指了指,「按那個……咳咳——按一下上面的小按鈕,然後講話。」
若求道翻來翻去,終於找到一個米粒般大小的小黑突起,按了下去,「喂,喂,聽得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