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治傷藥?感覺如此奇怪。若求道一陣狐疑,心中不解。生命能量匯入胸口、面部乃至全身,幾乎如暴雨傾盆般狂蠻,盎然生機逼得他渾身發燙。
沒一會兒,胸口裡沉悶的痛感就緩和了許多,腫脹不堪的臉也恢復了常態,甚至於連腿也不再酸麻,像是剛剛那場單方面的碾壓式角斗完全沒發生過一樣。
簡直不可思議!若求道感受著這奇異的變化,楊柳也是一臉震驚地呆愣在他身前,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身上正不斷溢出的絲絲水汽。
「這是什麼玩意兒?竟有如此強悍的治癒力!」若求道喜出望外,腦海中向著鞋拔子求問,卻又不免泛起一絲憂慮——待會完好無損的回去,不會招至陰毗奴的嫉妒吧,那不白挨打了嗎?
鞋拔子避而不談,扯東拉西,「你別管,反正能治傷就是了,等你離開這破村子,真正走向外面的世界,總有一天會明白。」
這臭鞋拔子和陳遠山一樣,怎麼老喜歡打些啞謎,說話不說全?若求道無語,但也沒多說什麼,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灰漬,看向楊柳:「柳兒,這個小房間看樣子你應該也沒來過,不要告訴任何人,娘也不行,明白麼?現在還不到時候。」
楊柳輕微頷首,「知道了,你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不僅傷全好了,甚至比先前還更有精氣神。」若求道試著揮出一個大擺拳,拳風穿透空氣,有力的同時也不缺乏速度,幾乎達到了巔峰的身體狀態,前所未有。
「走吧,還有陳伍貳,保險起見,我們依舊只能靠手上的劍,而且啊……」他招呼楊柳靠近,湊著耳根子小聲安排了接下來的計劃。
楊柳點頭,神情不明,難辨情愫,像是些許不解,又像是些許認可。
交頭接耳結束,若求道拉起楊柳的手,數了三個數,調動思緒,開始進行傳送……
未知處,陳遠山看完了整場戰鬥和小房間裡的恢復過程,撫著下巴點評:「打的真醜陋,不值得獎勵。怎麼對他的思緒感知斷斷續續的,越來越不全面了……」
「是戒指出了問題嗎?」他自問,「應該沒這麼簡單,看看再說。」
忽然,他一拍腦袋,「壽凝油?!這臭小子怎么正好挑中了這個,運氣未免太好了點吧?不對不對,看樣子不是隨手挑的,有問題……」
回到後山密林這邊,若求道和楊柳牽著手憑空出現在了野徑上,圍觀野獸大多已然離去,有些焦躁的怪猴群皆是一陣困惑,仍舊是那隻為首的年老怪猴主持場面。
它背著大背包,吆喝了兩聲,怪猴群稍加安靜了半分,隨即轉過身面向若求道,作俯首態。
「跟這些個畜生也溝通不了,暫時排不上啥用場,指不定一個個還想著謀反呢。」若求道摸了摸腦袋上的荊棘藤王冠,有點剌手,慢步走向一旁,撿起被大怪猴擊落的長牙短刀,丟給了年老怪猴。
年老怪猴大驚失色,連忙跪地叩拜,口中呢喃發聲,不知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若求道感受著身上那股寒涼意,不僅回來了,而且加重了。果然,他老是消失,這次還突地完全恢復,不出問題才更奇怪,但陰毗奴一直沒有出手,搞不清到底是為什麼。
他掃視周遭密密麻麻的怪猴群,光是能看著的,就足足五百餘只,估計總體量只會更大,大多並不安分老實,遠不如大怪猴王引領時亢奮和守紀,一個個眼神亂瞟,個頭大的甚至小動作不停。
「餵。」若求道拍了一把年老怪猴的腦袋,那猴渾身一顫,不敢抬頭,「你現在就是二把手,聽見了嗎,不聽話的統統打死!」
年老怪猴接連磕了幾個響頭,也不知道是聽懂沒聽懂,然後站直身子,舉起長牙短刀高聲吶喊:「呀嗚嗚!啊嗚!」
「啊嗚——」怪猴群士氣低下地應了一句。
若求道又指向一隻坐在枝幹上晃腿,個頭很大的怪猴,「你,下來。」,隨即轉身抽起插在地上的長劍。
年老怪猴替他發聲,楊柳拎著單手劍站在一旁,神情冷冽,令人望而卻步。
那猴不情不願慢吞吞地滑下樹幹,終於站到了若求道身前,只微微低了下腦袋,遍低沉地哼唧了兩聲。
若求道瞟了眼周遭的怪猴群,顯然都有些期待他會做什麼,是封臣?還是……
當然是震懾!若求道隨手將長劍從背後拖出,掃過地面濺起陣陣塵土,只那麼輕飄飄地一揮,這隻大點的怪猴就被一分為二,幾乎沒有什麼阻力,半截身子各朝左右倒下,大片猴血噴灑,糊在若求道、楊柳和年老怪猴身上。
年老怪猴身子微微顫抖,楊柳則是嫌棄地抖了抖金絲面罩,而若求道呢?他沒理會怪猴群的任何異動,只是淡然轉身,把大怪猴王的屍體拖到身前,取下它腰間的猴繩,一腳踩住,狠狠地蹂躪!
怪猴群看的呲牙咧嘴,卻又忌憚不敢上前,可仍舊有幾隻不怕死的大個頭怪猴猛然衝出,若求道雙手抱胸,將長劍穿過大怪猴王的身體,插入地面。長劍並沒有吸血,可能是看不上這些怪猴的臭血吧。
無需他動手,楊柳已經踏出步子,上前迎戰,三下五除二地斬殺一隻,另一隻正欲上前偷襲,卻被那年老怪猴扔出長牙短刀插住腰,楊柳趁勢扭腕揮出一劍,砍下頭顱。
年老怪猴沒有脫下大背包,它雖年老,但體型猶大,比起大怪猴王也並不遜色,只是渾身猴毛蒼白稀疏,有些瘦弱。腦門上隱隱約約的舊疤似乎在暗示它曾經也是一位怪猴王。
它一個大跳進入戰場,背包並沒有太過拖累它的行動,一把抽出長牙短刀,衝著剩下的四隻大個頭怪猴嚎叫。若求道只是站在一人一猴後面,靜靜地看著,但他能明顯地聽到,身後的樹叢中傳出些悉悉索索的聲響。
那四隻大個頭怪猴不以為意,此刻退無異於不戰而降,難逃死路,不如拼上一把,幾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明確了對方的想法,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