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輕咳兩聲,抬手隨意擺了擺,一臉欠揍的淡定模樣。
「別別別,大家可別捧我啊。」
「說實話,我真不算多牛逼,頂多就是……稍微超級厲害那麼一點點罷了。」
「這點操作真不算啥,基本常規發揮,都淡定一點,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在場權貴差點集體氣到吐血!
一個個咬牙切齒、腮幫子發酸,心裡把陸峰祖宗十八代都默念了一遍。
這狗東西!
擺明了就是故意裝低調、實則瘋狂嘲諷!
不就是擺明說他們這群老臣廢物沒用、全盤落敗嗎?
御駕之上,元康帝看得眼角狂跳,屬實被這混小子整無語了。
心裡暗自吐槽:你給我收斂點!
這群老東西還沒徹底清算,你一口氣全給他們氣心梗死,朕等會兒找誰算帳、找誰開刀啊!
就在全場氣氛壓抑到極致時,漫天熱氣球已然飄至皇宮正上方,緩緩壓低高度,穩穩開始降落。
一瞬間,全場所有人的視線死死鎖死天際,沒人再敢出聲。
等到浮空巨球落至離地數丈的位置,吊籃之中瞬間甩出粗實繩索!
一道道身影借著繩索凌空掠下,動作乾脆利落,穩穩踏落地面。
每一個落地的護衛,全都一手攙扶著一名女子、一手護著一名孩童。
短短片刻,上百名人質盡數落地!
可當眾人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間,整座宮門前,徹底死寂無聲!
眼前這些女子、孩童,境遇悽慘得讓人心頭髮顫!
不少人身上布滿猙獰鞭痕、血漬斑駁,衣衫破爛不堪、髮絲凌亂打結,狼狽到了極點。
就算身上沒有明顯傷痕的,也個個眼神惶恐、身子發抖,像受了重傷的小鹿一般,縮在原地瑟瑟發抖,受盡摧殘的模樣一目了然。
下一秒,幾道稚嫩又悽厲的孩童哭聲驟然響起!
緊接著,成片孩童的哭嚎聲席捲全場,聲聲揪心、字字刺耳!
圍觀百姓聽得心口抽痛,無數人當場紅了眼眶,滿腔怒火瞬間點燃!
而在這群受害婦孺的身後,數十名男子被粗繩五花大綁、死死摁壓在地。
從他們的衣著裝扮、容貌特徵來看,清一色全是北狄異族之人!
「是北狄人!真的是北狄奸細!!」
「我的天!陸小公爺說的句句屬實!闕英、耶律齊是真敢勾結外敵、拐賣我大夏子民!」
「證據擺在眼前!鐵證如山!這群畜生根本沒得洗!」
「殺了他們!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平民憤!」
百姓徹底暴怒,群情激奮,吼聲震天動地!
宮牆之上,皇后面色冷冽如霜,周身寒氣逼人。
李星兒俏臉陰沉,眼底殺意翻湧。
李元朗更是雙拳緊握,眼中戾氣暴漲。
陸卿風和無邪對視一眼,兩人眸光淡漠,卻齊齊落向下方瑟瑟發抖的文武百官。
這群身居高位、食君之祿的官僚,早就爛透了!
今日不殺一批、震懾全場,朝堂永遠污濁不堪!
這一刻,張安世、秦德海一眾涉案官員,徹底魂飛魄散!
雙腿發軟、渾身癱涼,差點直接癱倒在地,連站都站不穩!
就連一直冷眼旁觀、城府極深的杜如畫,此刻也是臉色鐵青難看。
心底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反胃!
他從前只知道這群官員貪慕名利、結黨營私,自私虛偽。
可萬萬沒想到,他們居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連婦孺孩童都不放過,簡直豬狗不如!
場中,陸峰眼底戾氣徹底爆發,滿腔殺意凜然外露!
今日這樁滔天慘案,必須有人付出代價!這件事,必須給天下蒼生一個交代!
他轉身面向御駕,鄭重拱手,聲音鏗鏘落地:
「陛下!臣南城令陸峰,三日前接秦笑虎實名舉報,徹查闕英、耶律齊勾結外敵、拐賣本國子民巨案!」
「歷經三日晝夜徹查,案情全盤水落石出!二人拐賣人口、通敵謀利罪證確鑿、無可辯駁!」
「詳細人數、交易帳冊、涉案人員,盡在秦笑虎手中,可當堂對證!」
元康帝面色陰沉刺骨,冷喝一聲:「講!」
秦笑虎高舉厚厚帳冊,雙手顫抖,朗聲稟報:
「回陛下!三年以來,闕英、耶律齊團伙,在大夏境內偷盜、強搶、誘拐女童,共計一萬五千三百一十二人!其中八千餘名孩童,被強制脅迫沿街乞討、受盡折磨!」
「被販賣至北狄為奴為婢的女子,共計兩萬四千一百五十人!另有兩萬八千四百餘名女子,被倒賣至全國各地青樓妓館,慘遭凌辱!」
「所有受害者籍貫、交易價格、經手人員,罪民全部逐一登記、有據可查!」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徹底炸翻!
滿場百姓瞠目結舌,隨即怒火徹底沖頂!
「四萬多人!!整整四萬無辜百姓!!」
「天子腳下、皇城跟前,居然藏著這麼一樁慘絕人寰的大案!」
「這群衣冠禽獸!把活生生的人當成牲口買賣!」
「之前居然還有人污衊陸小公爺是魔頭!真正的魔鬼,是這群身居廟堂的蛀蟲!」
百姓起初是聽聞謠言趕來宮前,想要聲討所謂「作惡的陸峰」。
可此刻真相大白!
眾人這才幡然醒悟,
真正禍亂朝堂、殘害百姓的妖魔,從來都不是陸峰,而是這群道貌岸然的權貴官員!
現場人群徹底失控,暴怒的百姓往前猛衝,連殿前禁軍奮力阻攔都險些擋不住!
下方百官嚇得魂飛九霄!
他們方才還抱團逼宮、咬死陸峰誣陷忠良,非要置陸峰於死地!
轉眼功夫,鐵證如山、真相曝光,他們瞬間成了萬民唾棄的罪人!
若不是禁軍攔著,這群百官早被暴怒百姓活活打死當場!
御駕之上,元康帝指尖微微顫抖,壓抑著滔天怒火。
此事本就在他布局之內,他早有意借案子清洗朝堂勢力、整頓勛貴士族。
可他萬萬沒想到,闕英、耶律齊一伙人的惡行,竟然殘暴到這種地步!
四年累計四萬餘子民慘遭禍害!
這還不算途中病死、折磨致死、慘死異鄉的無辜之人!
何其荒謬!何其可恨!
這群臣子,到底把他大夏的子民當成什麼了?!
隨意宰殺、隨意販賣的豬羊牲畜嗎?!
陸峰雙膝重重跪地,聲震四野,滿含怒火嘶吼:
「陛下!鐵證當前!懇請陛下為萬千受害婦孺做主!還天下蒼生一個公道!」
國子監一眾監生見狀,瞬間齊齊下跪:
「請陛下主持公道!還天下朗朗夏坤!」
有了帶頭之人,宮前對峙的萬千百姓盡數俯身跪地,呼聲層層疊加、震徹雲霄!
「請陛下為民做主!還天下公道!」
呼聲不整,卻裹挾著無盡悲憤、滔天恨意,宛若驚雷滾滾、撼動九霄!
禁軍統領率先單膝跪地,高聲請命!
全場數百禁軍、百騎司精銳齊齊跪地,齊聲怒吼!
宮門前,那些滿身傷痕、受盡凌辱的女子,縱然滿心恐懼、渾身發抖,依舊咬牙跪地,含淚懇請陛下伸張正義!
城樓之上,李元朗紅著雙眼,屈膝跪地:「父皇!懇請為天下百姓討回公道!」
皇后與李星兒也齊齊俯身行禮,以示共情萬民。
唯獨陸卿風與無邪立於城樓之上,神色淡漠,不為所動。
世人求公道,她們只信手中劍、心中道!
下方一眾文武百官,早已嚇得肝膽俱裂!
不少膽小之人直接腿軟癱地,嚇得渾身發抖、冷汗浸透衣衫!
元康帝冷眼俯瞰全場,眸光愈發銳利冰冷。
他心裡清楚,陸峰此舉刻意收攏民心、造勢逼宮,手段算不上多高明。
但不可否認,這小子硬生生點燃了萬民心底的怒火,也點燃了他沉寂多年的帝王血性!
登基十數載,隱忍蟄伏、步步受制,這一刻,他才真正有了執掌天下、君臨萬民的帝王之感!
「諸位愛卿,看見了嗎?」
元康帝目光掃過跪地百官,聲音平淡卻字字千鈞、鏗鏘震耳。
「這,就是民心所向!」
「看來你們身居高位太久,早已忘本!」
「你們忘了入仕初心,忘了為官職責!忘了朝堂存在,是為江山穩固、百姓安居!」
「如今的你們,只會結黨營私、爭權奪利、魚肉蒼生、禍亂朝綱!」
「無妨。」
「今日,朕一一幫你們記起來!」
百官心瞬間沉入谷底!
他們清清楚楚感知到,
陛下,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
「時至今日,還有誰認為闕英、耶律齊是被冤枉陷害?」
「但凡覺得二人無辜者,盡可站出辯駁,朕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元康帝仰頭望向長空,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辯駁?
誰敢辯駁?!
人證、物證、帳冊、敵寇口供,鐵證如山、無可抵賴!
現在敢替罪人說話,當場就會被萬民唾罵、死無全屍!
滿朝文武無人敢言,盡數伏地叩首,瑟瑟發抖:
「臣等萬死!!」
「萬死?」
元康帝冷笑一聲,步步走下御駕,語氣森寒:
「四萬子民慘死受害,萬死不足以贖罪!一死,已是便宜你們!」
他抬手握住孫貂寺手中長劍,緩緩出鞘!
寒光凜冽、劍氣森森,耀得全場人心惶惶!
可就在所有人以為陛下要當場斬罪臣之時,元康帝語出驚人!
「今日朝堂慘禍、萬民受難,根源在於朕!」
「朕身為一國之君,治下子民慘遭屠戮販賣,朕失察失職、難辭其咎!」
話音未落,元康帝左手抓束頭頂青絲,右手長劍猛然一揮!
唰,
寒光閃過!
一截烏黑長髮應聲斷裂飄落,發冠轟然墜地!
帝王青絲散亂肩頭,凜然立在宮前!
「陛下不可!!」
孫貂寺大驚失色,當場痛哭跪地!
滿朝文武徹底看傻了眼!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輕毀!
帝王割發,等同削首!
從古至今,沒有哪位帝王敢行如此決絕之舉!
這一刻,所有人都懂了,
昔日隱忍克制、處處受限的元康帝,徹底變了!
他打破了所有世俗桎梏、朝堂規矩!
今日割發立誓,便是要破舊立新、重整夏坤!
城樓之上,皇后指尖死死扣住城牆,指甲幾乎翻裂,滿臉震驚惶恐。
李星兒、李元朗齊聲驚呼,心緒大亂!
就連陸峰本人,都當場愣住、一臉懵逼!
好傢夥!
這老丈人格局也太大了!
他本來只是想給皇帝遞個台階、逼他清算貪官!
誰能想到,元康帝直接反手一波割發代首、以身立誓!
這操作,直接封神、預定千古名君名場面!
陸峰心裡瘋狂感慨:真大佬!真會玩!
我只想簡單破局,他直接逆天改局!
只見元康帝抬手拾起落地斷髮,聲音莊重肅穆、傳遍四野:
「朕身負天下社稷,不可輕言殉國!」
「今日朕割發代首,自罰己身、以儆天下!」
「孫貂寺!將朕斷髮懸於午門之外!昭告京都、傳諭天下!」
「自今日起!但凡蔑視國法、殘害子民、通敵謀私者!無論勛貴百官、皇親國戚,朕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老奴遵旨!!」
孫貂寺老淚縱橫,叩首領命。
陸峰反應最快,當即高高拱手、重重叩拜,朗聲高呼:
「陛下以身立法、心懷萬民!千古聖君!萬歲萬歲萬萬歲!」
國子監學子緊隨其後跪拜高呼,萬民紛紛效仿!
只是不少官員心裡暗暗抽搐,
也就陸峰臉皮夠厚,能吹得這麼自然!
唯獨元康帝內心抓狂、差點破防!
小兔崽子閉嘴!!
朕正在悲壯立誓、千古名場面!
你這一通馬屁,直接給朕整得像刻意作秀!
朕醞釀好的情緒、接下來的劇本,全被你打亂了!
元康帝狠狠瞪了陸峰一眼,強行壓下心底無語,接續冷厲開口:
「朕的責罰,已然落定。」
「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他目光掃過伏地群臣,寒氣逼人:
「朕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但凡與闕英、耶律齊拐賣案有牽扯、暗中勾結者,主動出列!」
地上百官頭顱埋得更低,幾乎貼住地面!
張安世、秦德海等人徹底癱軟,渾身冰涼!
可所有人依舊心存僥倖、無人敢動!
現在主動站出,就是自尋死路!
誰都不想當殺雞儆猴的那隻出頭鳥!
見全場死寂、無人認罪,元康帝怒極反笑,厲聲呵斥:
「方才你們抱團逼宮、口誅筆伐、死咬陸峰之時,氣勢去哪了?!」
「現在罪證當前、真相大白,全都成了啞巴慫貨?!」
「四萬子民!跨越三年!」
「層層關卡、邊境關口、漕運稅卡!」
「這麼多人被販賣出境,全程無人阻攔、無人上報!」
「你們告訴朕!全程毫無勾結、毫無包庇?誰信?!」
「難不成,這些子民,也都是像陸峰一樣,從天上飛出去的?!」
全場群臣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這話他們真沒法接!
普天之下,也就陸峰有飛天運人的逆天手段!
「沒人主動認罪是吧?」
元康帝眸光一冷,沉聲大喝:
「秦笑虎!當眾指證!!」
秦笑虎再不遲疑,猛地抬手一指人群!
底氣十足、字字清晰地念出一串人名:
「回陛下!此案涉案朝中重臣,含御史張安世、禮部侍郎秦德海、兵部郎中魏驥、兵部侍郎顧淮啟、漕運司許青雲等一眾官員!盡數參與包庇、分贓、放行!」
反正已經徹底站隊,索性撕破臉皮、魚死網破!
你們當初不仁,就別怪我今日不義!
一眾被點名的官員瞬間崩潰,連滾帶爬伏地哀嚎!
「陛下!臣冤枉!!」
「是秦笑虎胡亂攀咬!臣忠心報國、絕無通敵作惡!」
「忠心?」
元康帝眼神譏諷,抬腳狠狠將張安世踹翻在地!
「你們是對北狄忠心耿耿!對賣國私利忠心耿耿!」
「查不出罪證就安穩貪腐,查出罪證就喊冤求饒!算盤打得真響!」
「三年前你們逼朕割地賠款!如今又勾結外敵、販賣子民!」
「是不是等著北狄鐵騎南下,你們再一次賣國求榮、拱手讓疆?!」
一眾官員瞬間啞口無言、不敢辯駁!
三年前逼宮賠款是鐵事實,如今罪證在手,百口莫辯!
「來人!!」
禁軍將士瞬間拔刀出鞘,寒光森森!
「將張安世、秦德海、魏驥、顧淮啟、許青雲等所有涉案官員,盡數打入天牢!」
「查抄全部家產、盡數充公!所有家眷一體收監、等候發落!」
哭嚎聲、求饒聲瞬間響徹宮前!
可禁軍鐵面無私,直接拖拽著一眾罪臣離場,絕不姑息!
全場唯獨闕鎮雄被兵士押住,面色平靜異常,甚至帶著幾分嘲弄。
他抬眸看向元康帝,語氣冰冷:
「陛下,你真要和整個京畿勛貴士族全面開戰?」
「你可知這群世家大族盤根錯節、掌控民生命脈!」
「一旦全面清算,朝堂癱瘓、民生大亂、江山動盪!」
「而且最新急報,北狄太子親率鐵浮圖精銳,已然大舉南下、兵臨北境!」
「外有強敵壓境,內有朝堂大亂!陛下,你憑什麼贏?!」
面對威脅,元康帝淡然一笑,氣場碾壓全場:
「護國公,現在想起憂國憂民了?」
「你謀逆作亂、禍亂朝綱之時,怎麼沒想過江山萬民?」
闕鎮雄目光凜冽,毫不退讓:
「陛下之所以是陛下,靠的是百官擁護、士族支撐!」
「失盡人心、孤立無援的帝王,誰都能取而代之!」
「所以,你這是在威脅朕?」元康帝雙眼微眯。
闕鎮雄仰頭狂笑,語氣囂張至極:
「沒錯!就是威脅!」
「陛下以為自己是執棋者?可笑!」
「你我所有人,都不過是局中棋子!」
「今日你動我,他日,我們必會再見分曉!」
元康帝輕輕搖頭,眼神淡漠至極:
「你沒下次機會了。」
「你真以為朕下定決心動你,會毫無半點後手?」
他目光遠眺城外,淡淡開口:
「闕鎮雄,陸驍讓朕轉告你,」
「沒那個實力,就別裝高深、玩謀逆大局!」
「孫貂寺,傳信陸驍!」
「全線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