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盛體育學院校長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沙發上坐著兩道身影,女子容顏清麗,身姿挺拔,老者面容滄桑、神態沉穩,正是何老與李佳。
李佳怔怔望著桌上漸涼的咖啡,神思不知飄去了何處。
何老的聲音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小李,你剛從小翔奶奶家回來,情況怎麼樣?」
半晌沒得到回應。何老看著她失神的模樣,暗嘆一聲,稍稍提高了音量。
「小李。」
「怎麼了,何老?」
李佳這才猛地回神。
「小翔奶奶情況怎麼樣了?」
李佳聞言,落寞的神色一覽無餘。
「何老,藥物已經沒什麼作用了。
張翔奶奶得的是心病,本就瘦弱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哎,他年邁的奶奶,我們還是要幫他照顧好。」
「何老,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
「嗯,畢竟當年因為小翔的出現,才讓我們體育院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格局變化。
我們該由衷謝謝他。」
「是啊,何老,如果他當年還在,界域足球賽事,我們或許不止十六強止步。」
李佳感慨道。
「不錯了,小李,我們滄元域能走進界域賽事,已經夠了。
不用太過奢望更好的成績,域民們已經很滿足了,你說呢?」
「嗯。現在我們強盛體育學院,已經是域內體育院校排名第一了,還是何老管理得當。
不過那個紐普學院的肖校長,怎麼從那過後就一直沒了消息?」
「他啊,都過去了,沒必要再說了。」
何老像是知曉肖校長的底細,沒有點破,話鋒一轉,帶著打趣的笑意開口。
「小高現在怎麼樣?聽說他對你表達心意了?呵呵。」
一句打趣,讓原本沉悶的氛圍輕鬆了不少。李佳臉色一紅。
「何老,高樂可是比我足足小八歲呢。」
聲音裡帶著幾分嬌羞,又藏著一絲歡喜。
「這有什麼,現在整個疆域都在進步,終究還是看你們自己。
小高馬上也快畢業了,有什麼去處沒有?」
「他啊,打算就在我們院校任職,其他勢力和異能機構都找過他,但他都不感興趣。」
「哈哈,那還不是因為你。」
何老像是早就料到結果,笑意盈盈地看著李佳。
被他這麼一打趣,李佳先前黯然的神色緩和了許多。
「張翔真的不會再出現了嗎?」
李佳的語氣里,還是帶著些許不舍。
「應該不會了。
如果不是小翔得罪的勢力太過龐大,我也不會忍氣吞聲到現在。
哎,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的奶奶,能安度晚年。」
「好吧,何老,我明白了。」
像是被殘酷事實擊碎了心底僅存的期待,她的聲音顯得格外苦澀。
荒枯森林入口處,張翔和小熊師叔的身影,出現在一眾駐足休息的修士旁。
細看之下,張翔俊俏如刀削的面容褪去了往日青澀,嘴角那顆醒目的黑痣依舊惹眼。
原本利落的短髮已留成長發,隨意搭在肩側。
他一襲玄青色道袍,眼眸深邃,周身偶爾散出無形煞氣。
可想而知這三年,他經歷了何等驚人的蛻變。
而小熊師叔還是和從前一樣,憨態可掬。
背上仍挎著那隻鼓鼓的棕色布囊,瞧著又有幾分滑稽。
「小熊師叔,不知不覺已經三年了,還是沒有師傅的消息,不知何時,才能回去。」
張翔的聲音異常平靜,沒等小熊師叔回應,又接著說道。
「現在五階妖獸,已經可以輕易擊殺了,六階妖獸要費很大的精力才行。
不知什麼時候,可以面對七階妖獸。」
說罷,他看向自己無名指上那枚古樸戒指,感知著戒指空間裡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其中正有一雙泛著妖異藍光的瞳孔,是當年那隻石巨人留下的。
張翔嘴角微微上揚,這枚戒指是當年拜顯胖真人為師,返回滄元域時師父所贈,如今終於派上了大用場。
張翔並不知道滄元域這三年發生了什麼。
他雖牽掛奶奶,可想著有異能者暗中護著,才壓下了心底的擔憂。
至於舊時的摯友,師,、同窗,他們的身影不時浮現在腦海。
也讓他在這片從陌生到熟悉的異界,多了幾分慰藉。
墨北城,是緊鄰荒枯森林的一座城池。
這裡修士與凡人混居,民風彪悍,常年有各宗門,各城池的修士在此交易修行物資,向來熱鬧非凡。
城內一處客棧里,張翔和小熊師叔極具辨識度的身影赫然在目。
小熊師叔正扒著盤裡的燒鴨,吃得不亦樂乎。
客棧內人聲鼎沸,往來不絕。
「小熊師叔,你為什麼不把背上的布囊放在我的空間戒指里?背著不累嗎?」
正大口朵頤的小熊師叔動作一頓,丟給他一個「你不懂」的眼神。
隨後又自顧自埋頭啃了起來。
張翔不由苦笑,夾了一塊滷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嘗著久違的人間煙火味,神情有些滿足。
「小熊師叔,明天便是墨北城三年一次的拍賣盛會。
聽說其中有不少法寶,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我能用的呢?」
小熊師叔吃得正上頭,沒理會他。
反倒有一道陌生聲音,傳入了張翔耳中。
「哈哈,道友,你自顧自說話,難道眼下的這條狗能回答你不成?」
張翔神色微顯不悅,見小熊師叔毫無反應,才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瞧著身形偏弱,渾身散發著絲絲邪氣。
手裡搖著一把摺扇,正笑盈盈看著自己。
張翔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回道。
「你是有什麼事嗎?」
那文弱書生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耐,依舊保持著笑意說道。
「這一次的拍賣會,內情我可是知道不少。
其中有幾樣珍貴的法寶、丹藥、材料,在歷屆拍賣會上,可是從來沒出現過的。
而且這次,許多宗門還有一些其他勢力,也會介入。」
「你給我說這些,是有什麼目的?」
「哦?道友難道不知道,參加拍賣會的名額有限,沒有特定的入場牌可是進不去的?」
「有這等事?」
張翔語氣裡帶著詫異。
「當然。因為這次拍賣會的物品格外珍貴,才與往屆不同,設了人員限制。
不知道友名諱如何稱呼?」
「叫我張翔便可。你還沒說你的目的。」
墨既神色不變,從容答道。
「張翔道友,你可稱呼我墨既。
我看你很是不凡,有辦法帶你進拍賣會場,但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墨既靜靜看著一旁思索的張翔,沒有催促。
片刻後,張翔的聲音響起。
「什麼條件?」
「我需要一個四階妖獸內丹。」
「四階妖獸內丹?
難道墨既道友不知道四階妖獸內丹的珍貴?
況且,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有四階妖獸內丹呢?」
張翔帶著耐人尋味的表情,看向墨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