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戰北無法接受自己竟主動抱了一個女人,回神後,手上用力,就想把虞嬌嬌甩出去。
可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天生神力的他,之前跟人打架,單手就能把兩百多斤的壯漢甩出去,每次虞嬌嬌貼到他身上,他魂魄卻仿佛被禁錮,竟無法使出力氣把她扔出去。
意識到自己手已經落在她腰間,他指尖顫了顫,慌忙將手收回來,沉著臉命令她,「虞嬌嬌,別貼在我身上,離我遠點兒!」
虞嬌嬌抱著「大暖爐」睡得正香,被他吵到,她漂亮的小臉瞬間皺成了一團。
她嫌棄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好吵……」
陸戰北,「!」
他是讓她遠離她,不是讓她往他懷裡鑽!
感覺到她柔若無骨的小手還在他身上亂摸,他身體更是僵成了滾燙的鐵石。
烈焰灼燒,燒到了他嗓子裡,他聲音也染上了燙人的啞,「別亂摸!從我身上下去!」
「吵死了。」
虞嬌嬌氣惱地抓了他胸肌一把,閉著眼睛警告他,「別吵,再說話我會打你的!」
她說著,還不輕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心口。
她要打他?
陸戰北直接被她這鬼話氣笑了。
就她這小身板,能打得過他?
她手一直不老實,抓了他胸肌幾下,就緩緩往下,又抓了他的腹肌幾把。
她還在他身上亂蹭,抱著他不放,像是纏綿的柳枝一般纏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正想把她扔到帳篷外面,就感覺到她額頭很燙。
她額頭燙得仿佛燒了一團火,手腳卻涼得像冰塊。
她這副鬼樣子,溫度肯定還在上升。
「虞嬌嬌,你發燒了。」
想到他包里有退燒藥,他又冷聲說,「從我身上下來,我去給你拿藥。」
虞嬌嬌覺得大暖爐大概率是成精了,竟要讓她吃藥。
但她一個孕婦,怎麼能隨便吃藥?
她皺巴著小臉抗議,「不吃藥,閉嘴,睡覺。」
她現在真的好煩躁。
她今晚睡得一點兒都不好。
她又累又困,恨不能睡到地老天荒,可耳邊一直有怪物在吵,吵得她都快要炸開了。
「虞嬌嬌,你燒得很厲害,必須得吃藥,你……」
她嫌煩,手胡亂摸索著,就想捂住成了精的大暖爐的嘴,讓他別再吵。
她現在對大暖爐更是又愛又恨。
愛他的溫暖,卻又恨他的碎嘴子。
她捂住他的嘴,兇巴巴威脅他,「我打人很疼的,你再吵我真的會打你的!」
陸戰北沉著臉釋放冷氣。
他不喜歡被人威脅。
但她顯然燒糊塗了,他一個大男人,肯定也不能跟一個生了病的小姑娘計較,只能繼續冷聲說,「把你手拿開,藥在我包里,我……」
「大暖爐」話太多,虞嬌嬌氣得整個人都要裂開了。
她意識到只是捂住他的嘴沒什麼作用,決定直接兇狠地咬他幾口,讓他別再打擾她好眠。
她閉著眼睛,沒什麼準頭,沒能一下子咬住他的唇,倒是咬了下他性感的喉結。
「虞嬌嬌,把嘴拿開……」
他忍耐得骨節都泛起了明顯的白,僵在原地許久,才艱難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虞嬌嬌想罵人。
她剛才果真沒堵住那個暖爐精的嘴!
她手在他臉上亂抓了幾下,嬌軟的身體像是小蟲子一般往他身上爬,輕輕咬了下他的下巴,唇就貼到了他唇上。
她還特別凶地威脅他,「閉嘴!不然我就咬你!」
陸戰北身體更是僵成了石塊。
他沒想到她燒糊塗後,竟什麼膽大包天的事都敢做!
如果她今晚遇到的是別的男人,是不是她也會纏在那男人身上,還咬那男人的喉結與唇?
這麼想著,他心裡竟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啞聲警告她,「虞嬌嬌,別碰我,你……」
虞嬌嬌真的炸毛了!
她不咬他,他就把她這隻老虎當成病貓是不是?!
她越想越氣,惱怒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她燒得身體虛軟,使不出什麼力氣,她覺得自己咬得很兇,實際上,陸戰北都感覺不到疼,但撓心。
夜色靜謐,人的感官無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唇有多軟,她身上有多甜。
惑人的甜香,順著她嬌艷欲滴的唇,絲絲縷縷鑽進他的口鼻,讓他口乾舌燥。
他拳頭再次握緊,緊繃的身體,恨不能陷進泥土中,好儘量遠離她一些。
他閉上眼睛,也不去看面前那張清艷又嬌媚的小臉。
可閉上眼睛,她的香,她的軟,她的甜越發清晰,無孔不入,仿佛調皮的精魅,非要把佇立在雲端、無情無欲的神佛拉下神壇。
神佛不願沾染七情六慾,不願讓那蠱惑人心的精魅得償所願。
只是,這個世上,哪有什麼神佛,他不過是凡人!
等陸戰北回神,他發現,他已經兇狠地按住她的後腦勺,失控地加深了這個吻。
意識到自己竟然吻了虞嬌嬌,陸戰北自我厭棄到了極致。
他手上用力,想把她推到一旁,遠離她的紅唇。
可他想與她保持距離,手落到她身上,卻沒能把她甩開,而是死死地握住了她的細腰,力道大得好似要把她纖細的腰肢折斷。
而他還一個轉身,變成了他在上,她在下。
他另一隻手戰慄著托住她的後腦勺,好似要將她的紅唇一寸寸咬壞。
不能再這樣了!
她是小川喜歡的姑娘,他也得對沈湘寧負責。
但他好像著了魔,中了蠱,他已經用盡了畢生的定力,依舊無法與她保持距離。
倒是緊緊地抱著她、深深地吻著她,他又忍不住想起了那些荒唐的夢境。
夢境中,他就是這麼握著她的細腰,肆無忌憚地吻著她,而夢裡,他吻的又不只是她顫巍巍的紅唇。
陸戰北痛苦地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別再想下去。
可夢裡那些熱烈的、荒唐的畫面,依舊瘋狂地在他的腦海中衝撞,讓他引以為傲的理智與克制更是轟然傾塌。
陸戰北,把手拿開!
他赤紅著一雙眸提醒自己,可他依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他沒能從她身上收回手,倒是他骨節分明的大手順著她的細腰緩緩上移,徹底亂了分寸。
他親得越來越凶,虞嬌嬌感覺到了疼。
她覺得自己原本是在雪地中,抱住了暖乎乎的大暖爐,身心舒暢,只是很快,她覺得自己好像又墜入了深海。
海浪洶湧,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她不想被活活溺死,求生的本能讓她艱難地撐開了眼皮。
看著面前那張放大的俊臉,她也意識到,自己不是在深海,而是跟陸戰北在一起。
他倆的唇還緊緊地……
天吶!
虞嬌嬌嚇得差點兒尖叫出聲。
她剛才夢到自己抱著個大暖爐不放,她還嫌那大暖爐吵,兇巴巴地咬他……
這裡,像是一處帳篷,哪裡有什麼大暖爐,只有陸戰北那個閻羅王。
很顯然,她是把陸戰北那個閻羅王當成了大暖爐,還強吻了他!
現在,她依舊纏在他身上,一隻手抓著他腹肌不放,另一隻手在他身上胡亂摸索著,更要命的是,她還在強吻他。
她做出了如此色膽包天的事,該怎麼收場?
他本來就討厭她,今天晚上她厚顏無恥地唐突了他,他該不會打死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