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嬌,醒醒!」
她毫無反應,甚至,他幾乎看不到她胸口的起伏。
陌生的擔憂與不安,更是順著他的心口快速蔓開,讓他難得有些手足無措。
他不想跟她有過多的身體接觸,但人命關天,他也顧不上想太多,還是快速彎下腰,給她做心肺復甦。
「虞嬌嬌,別死!」
看著面前那張毫無血色的巴掌小臉,他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明媚的、生機勃勃的,像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野草,而現在的她,蒼白,易碎,像是隨時會從這個世間消失。
「虞嬌嬌……」
心中的不安、無措越來越濃重,他聲音中都止不住染上了幾分啞。
他雖然不喜歡她,但他並不希望她死。
「咳咳……」
虞嬌嬌覺得嗓子好疼,胸口也疼得厲害,身上好像無一處不疼。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吐出了一大口水,她還沒看清周圍的風景,濃重的疲憊襲來,她竟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虞嬌嬌!」
見她醒來,陸戰北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正想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鴉黑的睫毛輕輕顫了下,就又閉上了眼睛。
她呼吸平穩,心口也有了正常的起伏,很顯然,她不會再有生命危險,就是又困又累,昏睡了過去。
這大晚上的,他肯定不能把她一個姑娘扔在河邊,想了想,他還是把她抱進了不遠處的帳篷裡面。
想到他背包里還有一件乾淨的兩道肩背心,他還是走進帳篷,把那件兩道肩背心放到了她旁邊。
「虞嬌嬌,你先把衣服換上。你休息會兒,等我給你烤乾衣服,你就下山。」
虞嬌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發燒了,她腦袋暈得厲害,聽不清陸戰北說了什麼,她只是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在跟她說話,好吵。
她希望那人能趕快閉嘴,十分敷衍地閉著眼睛應了聲,「嗯。」
「行,那你趕快換衣服。」
非禮勿視。
陸戰北肯定不會看她換衣服。
聽到她應聲,他快速走到帳篷外面,等著她換好衣服,一會兒他好把她的濕衣服烤乾。
「虞嬌嬌,你換好衣服沒?」
過了兩三分鐘,約莫著她差不多換好衣服了,陸戰北問了句。
虞嬌嬌秀美的額頭又止不住擰緊。
她腦袋燙得快要變成漿糊了,怎麼還有人在外面怪叫啊?
她現在真的覺得好累、好睏,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她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身上濕漉漉的,特別不舒服,她又敷衍地應了一聲後,就想把身上的濕衣服扔一邊去。
聽到她應聲,陸戰北覺得她是換好衣服了,進帳篷拿她換下來的濕衣服。
當看清楚帳篷里的那一幕,陸戰北大腦轟地一聲炸開。
她是把濕衣服換下來了,卻沒穿上他拿給她的乾淨衣服。
她就那麼背對著他,軟軟地躺在帳篷里。
像是被海水衝到沙灘上的美人魚,細腰嬌骨,媚色無雙。
從他的角度看,腰臀比驚人!
「虞嬌嬌,你到底想做什麼?!」
陸戰北面色難看至極。
她怎麼能……
「把衣服穿好!」
他聲音涼到滴水成冰,她卻對這一切毫無所覺,依舊背對著他睡得香甜。
陸戰北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想直接把她扔出去。
可她脫成這副鬼樣子,他不管是把她扔山里,還是扔大路上,都不合適,他只能沉聲又提醒了她一遍,「虞嬌嬌,穿上衣服。」
虞嬌嬌覺得自己腦袋快要爆炸了,不想再聽到外面的怪叫聲,隨手扯過什麼東西蓋在了臉上,好似這樣就能隔絕外面的聲音。
陸戰北身上寒氣蹭蹭蹭往外冒。
他是讓她把衣服穿身上,她蓋在臉上有什麼用?
他不想跟她有任何身體接觸,但她脫成這副鬼樣子躺在他的帳篷里真的很不合適,他只能把衣服罩在她身上。
哪怕只是一個背影,他也不願意看。
他將臉別向一旁,撿起地上的兩道肩背心,想著快速套到她身上。
他不看她,動作沒有準頭,手不經意間擦過她那柔滑若凝脂的肌膚,竟帶給他一陣過電一般的戰慄。
他屏住呼吸,強迫自己忽略那過分惑人的軟滑,總算是把兩道肩背心套到了她身上。
僵在原地片刻後,他又找出被子,結結實實地把她的身體蓋住,連被角都掖得嚴嚴實實的,確定她不會露出任何不該露的,他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做完這一切後,他快速拿起她的濕衣服走出去,蹲在火堆旁給她烤衣服。
給她烤外面衣服的時候還好,看到她裡面穿的衣服,他俊臉剎那黑成了鍋底。
誰要給她烤這種衣服?!
可他也不好讓她只穿著外面的衣服下山,只能陰沉著臉繼續給她烤衣服。
夜風大,再加上火堆燒得很旺,不多時,他就把她所有的衣服都烤乾了。
他拿著烤乾的衣服走進帳篷,冷漠說,「虞嬌嬌,你衣服幹了,換上衣服現在下山。」
他不可能讓一個女人睡在他的帳篷里。
這一次,虞嬌嬌隱約聽到了陸戰北的聲音。
但她腦袋好重,大腦好像凝固了,完全無法思考。
不過她知道,自己好睏,現在完全不想動,閉著眼睛小聲說,「我真的好累,睜不開眼睛,我再睡一會兒……」
陸戰北想讓她立馬離開。
他一垂眸,就看到了她此時的模樣。
她長如蝶翼的睫毛輕輕顫著,小小的鼻頭泛著紅,看上去竟有些可憐。
他心口一軟,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一句話就已經脫口而出,「行,那你兩個小時後離開。」
虞嬌嬌閉著眼睛點頭,「好。」
夜色漸沉,陸戰北把自己的衣服也烤乾後,還是進了帳篷,決定坐在遠離她的角落眯一會兒。
他不喜歡別人靠近他,以為帳篷里有個女人他會睡不著,誰知,他竟很快睡了過去……
好冷!
虞嬌嬌緊緊地裹住自己,哪怕身上蓋著被子,她依舊覺得好冷好冷。
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扔到了一片冰天雪地中,她拼命往前走,周圍卻依舊是凍得人靈魂發顫的冰霜。
她迫切地想走出這片雪地,尋一處春暖花開的地方。
她沒能走出這片雪地,但她在雪地中看到了一個大暖爐。
她如獲至寶,緊緊地抱住這個暖爐,怎麼都不願意放開。
陸戰北睡覺向來警覺,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貼到了他身上,他倏地睜開了眼睛,眸光幽冷、清亮得仿佛蟄伏在夜色中的狼王。
這時候,他也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竟躺在了帳篷裡面的地上。
而原本遠離他的虞嬌嬌,竟踢掉被子,緊緊地纏到了他身上。
今晚月朗星疏,帳篷外面火焰躍動,他能清晰地看到虞嬌嬌此時的模樣。
她骨架太小,他的兩道肩背心對她來說太過寬大,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她甚至可以把它當成過分寬鬆的裙子穿了。
再加上她睡得太不安穩,兩道肩一側滑落,露出了她那圓潤漂亮的肩膀,也露出了大片賽雪的軟白。
而此時,她緊緊地抱著他的腰,帶著滿滿的依賴窩在他懷裡,肌膚相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軟玉溫香有多嬌、多軟。
不知道怎麼回事,他手臂竟還緊緊地箍在她腰間,好像要把她按進他身體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