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對不起,冒犯了。」
陸戰北帶的是單人被,若虞嬌嬌躺在他旁邊,進來的人肯定會察覺出異樣,只能趴在他身上。
她用只有他倆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了句後,就麻利地爬到了他身上。
虞嬌嬌,從我身上下來!
陸戰北面色鐵青。
他沒想到她竟會鑽進他被子裡,而且還是趴在他身上。
他更沒想到,自己輕而易舉就會被一個發著燒的女人推倒在地。
他下意識就想把她扔出去,只是,謠言可殺人,女人的清白那麼重要,他的確不能讓人知道她在他帳篷裡面。
他沉著臉握緊拳頭,正想讓周歲安滾回他和張耀的帳篷,周歲安就已經掀開帳篷走了進來。
周歲安被毒氣和呼嚕聲折磨得精神萎靡,一進帳篷,就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巴巴地跌坐在了地上。
「旅長,我沒騙你,張耀放屁真的太臭了,他還一直放屁!他腳也臭,旅長你是不知道那味道,臭味屁跟臭鹹魚味混在一起,能熏得人原地升天!」
「還是旅長你帳篷裡面好聞,我應該早點兒過來的。」
聽到周歲安走進了帳篷,虞嬌嬌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周歲安察覺異樣,她更緊地貼在陸戰北身上,臉也緊緊地埋在他心口,恨不能把自己變成紙片人。
夜色靜謐,人的感官無限放大,被子裡的肌膚相貼,讓陸戰北呼吸再次亂了節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虞嬌嬌幾乎毫無縫隙地貼在他身上。
她那白皙、漂亮的腿,緊緊地纏在他腰間。
她臉緊緊地貼在他心口,她應該是被憋壞了,臉不安地動了下,他能清晰感覺到她綿軟的紅唇從他心口擦過,帶給了他過電一般的戰慄。
一片黑暗中,她特別沒有安全感。
她應該是怕從他身上滑下來,綿軟的小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角,而隨著周歲安走近,她手還無意識地滑進了他上衣下擺,在他腰間狠狠地抓了一把。
讓他差點兒悶哼出聲。
見周歲安一屁股坐過來,竟真想睡他帳篷里,陸戰北冷聲下逐客令,「出去!」
周歲安可憐巴巴地縮到帳篷一角假哭,「嚶嚶嚶,好兄弟就該一起睡,旅長你卻趕我走,肯定是不愛我了!」
陸戰北面色又冷沉了幾分。
誰會愛一個傻子?
他又說了一遍,「自己出去,或者我把你扔出去!」
周歲安繼續嚶嚶嚶。
他真的感覺不到旅長對他的兄弟愛了!
他身手其實挺不錯的,但旅長天生神力,身手更是一等一的好,他完全不是兇殘的旅長的對手。
他不想被旅長扔出去,但張耀放屁真的太臭了,他還是可憐巴巴地說,「旅長,以前你明明願意跟我一起睡的,現在你卻不願意讓我鑽你被窩……旅長你帳篷里是不是藏著女人?」
虞嬌嬌小心臟猛一咯噔。
她該不會被發現了吧?
這麼一想,她越發緊張,下意識抓緊手邊的布料,生怕周歲安忽然掀開被子,那樣她真的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陸戰北身體剎那繃緊。
倒不是怕周歲安這個傻子會忽然掀開被子,而是虞嬌嬌抓住了他短褲的鬆緊褲腰。
她這麼用力往下扯,就像是要把他褲子給扯下來。
他額角突突狂跳,恨不能剁了她這只不老實的手,但周歲安還在這裡,他只能握住她的手,讓她別再繼續往下拉。
被他握住手,虞嬌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抓的好像是他褲子的鬆緊帶。
她想撞死在他的胸肌上。
首長該不會以為她是故意占他便宜吧?
天吶!
今晚她先是強吻了首長,又往下扯首長的褲子,她到底在做什麼啊?!
生怕他一步之下擰斷她的手腕,她慌忙放開了手中的褲腰。
她這麼在他身上亂動,唇還一遍遍從他胸肌上擦過,他幾不可聞地悶哼了聲。
虞嬌嬌以為是鬆緊帶彈疼了他,嚇得臉都白了。
她慌忙抬手,輕輕碰了下他腰間,希望他別跟她計較。
被子裡面一片漆黑,她手完全沒有準頭,想撫慰性地碰一下他那被彈疼的腰,誰知卻碰到了不該碰的,還被狠狠地燙了下。
意識到自己無意中做了什麼好事,虞嬌嬌嚇得動都不敢動,哪怕有些呼吸不暢,她依舊乖巧地將臉貼在他胸前,生怕他一怒之下剁了她的手。
周歲安剛才就是胡說,肯定不信陸戰北帳篷里會有女人。
他委屈、可憐地衝著陸戰北眨了下眼睛,小鹿眼中滿滿的都是清澈的愚蠢,「旅長,咱倆穿一條褲子長大,我還見過你光著屁股滿大院地追大黃,咱倆關係那麼好,你難道就忍心看到我被臭死?」
虞嬌嬌很震驚。
她沒想到首長看上去這麼高冷,小時候竟還光著屁股追過大黃狗。
也對,誰還沒做過天真無邪的孩子呢?首長再冷,也是從孩子長大的。
陸戰北周身殺氣傾瀉而出。
他沒想到周歲安竟當著虞嬌嬌的面提起他小時候光著屁股追大黃狗的糗事。
他不想看到周歲安這張染滿傻氣的臉,沉聲說,「咱倆去帳篷外面打一架。」
打架?
周歲安直接嚇傻了。
他是來找旅長睡覺的,可不是來打架的。
就旅長那兇殘程度,打斷他的腿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算了,被呼嚕聲吵,被屁味臭,總好過被旅長兇殘地打斷腿。
他忙不迭地爬起來,跟被鬼追似地往外跑,「旅長,我忽然想起來我鍋里還煮著東西,我就不跟你睡了。」
他跑出帳篷後,哀怨、可憐巴巴地轉身看了一眼。
旅長沒喊他去他被窩睡。
旅長真的變了。
小時候他去旅長床上睡,旅長從沒嫌棄過他,他說好兄弟就要一輩子睡一塊兒,旅長也點頭了。
可現在,旅長寧願讓他聞張耀的臭屁味也不願意跟他睡……
難道兄弟愛真的會消失嗎?
周歲安欲哭無淚。
他得更愛旅長,重新喚醒旅長對他的兄弟愛!
陸戰北並不知道周歲安腦補了一場兄弟虐戀情深的大戲,他只知道,虞嬌嬌這麼趴在他身上,讓他身體緊繃得像石塊,又硬又燙,特別不舒服。
確定周歲安已經走遠,他冷聲警告她,「從我身上下來!離我遠點兒!虞嬌嬌,你……」
他話還沒說完,她就猛地掀開被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一抬眸,就對上了她那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眸。
她應該是憋壞了,眼睛裡面氤氳著一層霧氣,眼尾還紅紅的,嬌紅的唇微微張開,瑩白的心口劇烈起伏,像極了被風吹亂的海棠,無端攪亂了人的心跳。
看著她那顫巍巍的紅唇,他竟莫名想到了昨天她演的那段戲。
戲裡,王爺對楚傾瑤情根深種,心甘情願替別的男人養兒子。
而虞嬌嬌也懷了別人的孩子……
幾乎是立馬,他就否定那些荒唐的念頭。
他不喜歡女人,也不喜歡孩子。
家裡人為他天生絕嗣的事發愁,他自己卻特別慶幸。
他不能生,就可以不必被女人和孩子煩擾,孑然一身多好!
一個多月前,他意亂情迷碰了沈湘寧,不得不對她負責,打亂了他不婚不育的計劃,不過幸好,就算必須得對沈湘寧負責,他也不會有孩子。
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要,絕不可能和虞嬌嬌在一起,幫別的男人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