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冰魄山
2026-09-22 21:44:15
作者: 皇甫砂鍋
大比結束的當天夜裡。
月黑風高。
林玄盤坐在修煉室里。
雙目緊閉。
但他的神識。
一直散開著。
五十丈範圍內。
風吹草動都盡在掌握。
他在等。
等蘇清河的人來。
白天大比之上。
他當眾打臉蘇天宇。
硬剛蘇清河。
把蘇清河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以蘇清河的心性。
絕對忍不了。
今晚。
他一定會動手。
果然。
子時剛過。
兩道氣息。
出現在了院外。
氣息很強。
都是靈武七重以上。
而且。
帶著影閣特有的陰冷味道。
來了。
林玄的眼睛。
緩緩睜開。
眼底閃過一抹冷光。
蘇清河。
你還真看得起我。
派了兩個靈武七重的影閣殺手。
這陣容。
一般的靈武八重都未必能扛住。
可惜。
你遇到的是我。
林玄站起身。
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頭髮出噼啪的脆響。
正好。
今晚新仇舊帳一起算。
他推開房門。
走了出去。
院子裡。
兩個黑衣人已經翻牆進來了。
一身黑袍。
臉上戴著面具。
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看到林玄出來。
兩人都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林玄竟然主動出來了。
而且看起來。
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一樣。
「你就是林玄?「左邊那個黑衣人沙啞著嗓子問。
「是我。「林玄淡淡道。
「蘇清河派你們來的?「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這小子怎麼知道?
「小子。「右邊那個黑衣人冷笑。
「知道得太多。「
「可不是什麼好事。「
「是嗎?「林玄笑了笑。
「我倒覺得。「
「知道得越多。「
「死得越明白。「
「你們說呢?「
「找死!「左邊那個黑衣人暴喝一聲。
「動手!「
兩人同時出手。
一左一右。
朝著林玄攻了過來。
兩道黑色的刀氣。
劃破夜空。
一上一下。
角度刁鑽。
配合默契。
顯然是經常一起行動的老搭檔。
靈武七重的實力。
加上影閣的詭異功法。
一般的靈武八重。
還真不是對手。
可惜。
他們遇到的是林玄。
林玄站在原地。
等兩道刀氣快要到面前的時候。
才抬起手。
鼎形氣罩。
嗡——
青銅色的光罩。
瞬間成形。
鐺鐺——
兩聲脆響。
兩道刀氣砍在氣罩上。
火星四濺。
氣罩晃了晃。
出現了兩道裂紋。
但。
沒碎。
兩個黑衣人瞳孔一縮。
好強的防禦!
「一起上!「左邊那個低喝一聲。
兩人同時逼近。
長刀揮舞。
黑色刀氣一道接一道。
像雨點一樣砍向氣罩。
鐺鐺鐺鐺——
密集的脆響聲。
連成一片。
氣罩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搖搖欲墜。
但就是不碎。
林玄站在氣罩里。
面無表情。
看著兩人表演。
像是在看兩隻猴子耍把戲。
差不多了。
玩也玩夠了。
該結束了。
林玄抬起手。
輕輕一握。
吸功。
嗡——
五十丈範圍內。
吸力暴增。
兩個黑衣人的動作。
同時一滯。
身上的真氣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不好!「
「是吸功!「
「快退!「
兩人臉色大變。
想也不想就要後退。
但已經晚了。
吸力太大了。
他們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樣。
根本挪不動。
真氣瘋狂外泄。
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不——!「
「這是什麼邪術!「
「救命——!「
兩人慘叫著。
掙扎著。
但無濟於事。
幾個呼吸之後。
撲通撲通。
兩具乾屍倒地。
死得不能再死了。
林玄收回手。
拍了拍身上的灰。
臉上沒什麼表情。
兩個靈武七重。
對現在的他來說。
確實不夠看。
第三道銘文激活三成之後。
靈武八重以下。
幾乎無敵。
蘇清河派兩個靈武七重來。
是看不起他呢。
還是不知道他的真實實力?
應該是後者。
蘇清河只知道他能進冰玄洞第九層。
但具體有多強。
應該還不清楚。
不然也不會只派兩個人來。
林玄走到兩具乾屍旁邊。
蹲下來搜了搜身。
沒搜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只有幾塊影閣的令牌。
還有一些靈石。
林玄把令牌收起來。
這東西可以當證據。
然後。
他站起身。
看向內門的方向。
眼神冰冷。
蘇清河。
兩個靈武七重。
就是你全部的底牌嗎?
那你也太讓人失望了。
既然你不動手。
那就換我來。
林玄縱身一躍。
消失在夜色中。
方向是——
冰魄山。
蘇清河不是想讓他死嗎。
那他就去冰魄山。
把母親救出來。
看蘇清河到時候怎麼辦。
雖然有點冒險。
但林玄等不了了。
知道母親被關在冰魄山三十年。
他一刻都不想等。
恨不得立刻就見到母親。
而且。
他有冰玄令。
應該能打開禁地的禁制。
就算打不開。
以他現在的實力。
自保應該沒問題。
大不了先回來。
以後再想辦法。
總之。
今晚必須去看看。
——
冰魄山。
在冰玄宗最北邊。
是一座獨立的冰山。
比冰玄宗所在的主峰還要高。
山頂常年被雲霧籠罩。
看不清裡面的樣子。
遠遠看去。
神秘而危險。
林玄一路往北。
避開巡邏的弟子。
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冰魄山腳下。
山腳下。
有一座巨大的禁制光幕。
籠罩著整座山。
光幕上流轉著複雜的符文。
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這就是冰魄山的禁地禁制。
據說只有宗主令牌才能打開。
其他人根本進不去。
林玄站在禁制前。
感受著禁制上傳來的強大氣息。
眼神凝重。
這禁制。
確實很強。
就算是靈武九重的強者。
也未必能強行攻破。
難怪蘇清河想進都進不去。
不過。
別人進不去。
不代表他也進不去。
林玄從儲物戒里掏出冰玄令。
冰涼的令牌。
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他把冰玄令按在禁制上。
嗡——
冰玄令亮了起來。
散發出柔和的藍光。
禁制光幕上的符文。
像是受到了什麼召喚一樣。
開始旋轉起來。
越來越快。
然後。
光幕上慢慢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越來越大。
最後形成一個一人高的通道。
真的打開了。
林玄心中一喜。
冰玄令果然有用。
他毫不猶豫。
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通道的瞬間。
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
比外面冷了至少十倍。
就算以林玄的體質。
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冷。
這冰魄山。
果然名不虛傳。
林玄運轉九轉煉鼎訣。
鼎身散發出淡淡的熱量。
抵禦著寒氣。
同時。
他也在吸收這極寒之氣。
淬鍊鼎身。
冰魄山的寒氣。
品質極高。
對鼎身的淬鍊效果。
比外面強了不止一倍。
這倒是意外之喜。
林玄一邊往裡走。
一邊修煉。
兩不耽誤。
冰魄山裡的景色。
跟外面完全不一樣。
外面是普通的冰雪世界。
裡面卻是一片晶瑩剔透的世界。
到處都是冰雕。
冰樹、冰花、冰獸……
栩栩如生。
像是有人刻意雕琢的一樣。
而且。
這些冰雕。
似乎都帶著一絲靈性。
不像是死物。
林玄的神識散開。
仔細觀察著周圍。
他能感覺到。
這些冰雕裡面。
都有微弱的能量波動。
像是某種陣法的一部分。
整個冰魄山。
就是一個巨大的陣法。
林玄的眼神凝重了幾分。
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沒有大意。
一步步往裡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
他來到了一座冰殿前。
冰殿通體由巨大的冰塊砌成。
晶瑩剔透。
在黑暗中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宏偉而神秘。
大殿的門。
是關著的。
門上刻著兩個大字。
冰魄。
冰魄殿。
林玄的心臟。
不爭氣地跳了起來。
母親。
就在裡面嗎?
他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中的激動。
走上前。
推開了殿門。
吱呀——
沉重的殿門。
緩緩打開。
裡面。
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空蕩蕩的。
只有最中央。
有一個平台。
平台上。
有一個人影。
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背對著林玄。
盤膝而坐。
一身白衣。
長髮及腰。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
但林玄的眼淚。
瞬間就涌了出來。
母親。
是母親。
雖然從來沒見過。
但他就是知道。
這就是他的母親。
蘇清鳶。
「娘……「
林玄的聲音在顫抖。
一步一步地走了進去。
平台上的女人。
身體微微一顫。
然後。
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絕美的臉。
雖然看起來有些蒼白。
有些憔悴。
但依然難掩風華。
眉眼之間。
跟林玄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那雙眼睛。
一樣的清澈。
一樣的倔強。
她看著林玄。
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還有不敢置信。
「你……「她的聲音很輕。
帶著一絲顫抖。
「你叫我什麼?「
林玄走到平台前。
看著她。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娘。「他又喊了一聲。
「我是林玄。「
「您的兒子。「
女人的身體。
劇烈顫抖起來。
眼淚也涌了出來。
「我的孩子……「她喃喃道。
「我的孩子……「
「你真的是我的孩子……「
她伸出手。
想要撫摸林玄的臉。
但手伸到一半。
就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叮。
一聲輕響。
一層薄薄的光幕。
擋在兩人之間。
像是一個透明的罩子。
把女人罩在裡面。
林玄愣了一下。
這才發現。
母親所在的平台。
被一個巨大的禁制罩著。
禁制很薄。
幾乎看不見。
但卻極其堅固。
「這是……「林玄皺起眉頭。
「禁制。「女人擦了擦眼淚。
苦笑著道。
「蘇清河用來困我的東西。「
「他怕我跑了。「
「所以在我身上加了九十九層禁制。「
「別說我了。「
「就算是靈海境的大能。「
「也未必能打得開。「
九十九層禁制?
林玄的拳頭。
攥得咯吱作響。
蘇清河。
你好狠的心。
把自己的親妹妹關在這裡三十年。
還用九十九層禁制困著。
你簡直不是人!
「娘。「林玄深吸一口氣。
「您別急。「
「我來救您出去。「
「我有辦法。「
他掏出冰玄令。
按在禁制上。
嗡——
冰玄令亮了起來。
禁制光幕上的符文。
開始一個個熄滅。
一層。
兩層。
三層。
……
禁制在一層層地瓦解。
蘇清鳶看著這一幕。
瞪大了眼睛。
「冰玄令?「她失聲叫道。
「你怎麼會有冰玄令?「
「從冰玄子遺蹟里得到的。「林玄道。
「娘您認識這個?「
「當然認識。「蘇清鳶激動地道。
「這是冰玄子祖師留下的最高權力令牌。「
「可以調動冰玄宗一切資源。「
「也可以打開冰魄山所有的禁制。「
「當年我就是找不到它。「
「不然也不會被蘇清河困在這裡。「
林玄點點頭。
繼續催動冰玄令。
禁制一層接一層地瓦解。
十層。
二十層。
三十層。
……
很快。
就瓦解了五十層。
但就在這時。
冰玄令的光芒。
開始變暗了。
林玄的臉色也微微發白。
催動冰玄令。
需要消耗大量的神魂力量。
以他現在的神魂強度。
有點吃不消。
「玄兒。「蘇清鳶連忙道。
「算了。「
「別勉強。「
「剩下的禁制太強了。「
「你的神魂承受不住的。「
「再這樣下去。「
「你會受傷的。「
林玄咬著牙。
還想繼續。
但他的神魂確實已經到極限了。
再撐下去。
輕則神魂受損。
重則變成白痴。
沒辦法。
只能先停了。
林玄收回冰玄令。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臉色蒼白如紙。
額頭上全是冷汗。
「玄兒你沒事吧?「蘇清鳶擔憂地道。
「我沒事。「林玄搖搖頭。
「就是有點累。「
「休息一下就好。「
他看著禁制上剩下的四十九層。
咬了咬牙。
還差一半。
可惜他現在的神魂不夠強。
打不開剩下的禁制。
沒關係。
這次不行。
還有下次。
等他實力再強一些。
神魂再強一些。
一定能把母親救出來。
「娘。「林玄看著蘇清鳶。
「您再等等。「
「我很快就來救您出去。「
蘇清鳶看著他。
眼淚又流了下來。
「傻孩子。「她哽咽著道。
「娘不需要你救。「
「你能來看娘。「
「娘就已經很開心了。「
「答應娘。「
「以後別再來了。「
「太危險了。「
「蘇清河要是發現你。「
「不會放過你的。「
林玄搖了搖頭。
「我不怕。「他說。
「蘇清河奈何不了我。「
「而且。「
「我一定會救您出去的。「
「您放心。「
蘇清鳶看著他。
眼神里滿是欣慰。
也滿是擔憂。
欣慰的是。
兒子長大了。
有出息了。
擔憂的是。
蘇清河心狠手辣。
兒子一個人。
怎麼斗得過他。
「對了娘。「林玄忽然想起了什麼。
「我還有個弟弟或者妹妹?「
蘇清鳶的身體。
猛地一震。
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你……你知道了?「
「是。「林玄點頭。
「我聽人說的。「
「他/她在哪?「
「還活著嗎?「
蘇清鳶的眼淚。
流得更凶了。
「還活著。「她哽咽著道。
「是個女兒。「
「你的妹妹。「
「叫蘇念玄。「
「蘇念玄……「林玄喃喃著這個名字。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緊了一樣。
妹妹。
他還有個妹妹。
叫蘇念玄。
念玄。
念玄。
思念林玄。
母親給妹妹取這個名字。
是在思念他嗎?
林玄的眼眶又紅了。
「她在哪?「林玄問。
「在蘇家。「蘇清鳶道。
「蘇北辰把她帶走了。「
「說要當蘇家的嫡女培養。「
「實際上。「
「是把她當成人質。「
「用來威脅我。「
「讓我乖乖交出冰魄。「
蘇北辰。
林玄的眼神。
冷了下來。
蘇家大舅舅。
蘇家家主。
好一個蘇北辰。
拿一個剛出生的孩子當人質。
你也配當家主?
你也配姓蘇?
「娘您放心。「林玄沉聲道。
「我會把妹妹救出來的。「
「也會把您救出去的。「
「你們娘倆。「
「很快就能團聚了。「
蘇清鳶看著他。
想說什麼。
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好。「她說。
「娘相信你。「
「但是你也要答應娘。「
「一定要小心。「
「別衝動。「
「蘇家勢大。「
「蘇北辰心狠手辣。「
「還有蘇清河在一旁虎視眈眈。「
「你一個人。「
「太危險了。「
「我知道了娘。「林玄點頭。
「我會小心的。「
他頓了頓。
又問。
「娘。「
「冰魄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蘇家和影閣都在找它?「
提到冰魄。
蘇清鳶的臉色。
變得凝重起來。
「冰魄……「她緩緩道。
「不是普通的天材地寶。「
「它是一把鑰匙。「
「鑰匙?「
「嗯。「蘇清鳶點頭。
「打開某個地方的鑰匙。「
「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蘇清鳶搖了搖頭。
「蘇家的古籍里只記載了。「
「冰魄是鑰匙。「
「具體能打開什麼。「
「沒人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
「那個地方。「
「藏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九大聖地當年降臨玄黃大陸。「
「好像就是為了找這樣東西。「
九大聖地。
又是九大聖地。
林玄的眼神。
深邃了幾分。
九大聖地降臨玄黃大陸。
就是為了找冰魄鑰匙打開某個地方?
那個地方。
藏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戰鼎碎片。
會不會也在那個地方?
林玄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預感。
真相離他越來越近了。
「還有一件事。「蘇清鳶忽然道。
「你父親……「
「他還好嗎?「
林玄點點頭。
「爹還好。「他說。
「就是很想您。「
「三十年了。「
「他一直沒再娶。「
「一直在等您回去。「
蘇清鳶的眼淚。
又流了下來。
「嘯天……「她喃喃道。
「是我對不起他……「
「也對不起你……「
「娘您別這麼說。「林玄連忙道。
「您沒有對不起我們。「
「該道歉的是蘇家。「
「是蘇清河和蘇北辰。「
「您放心。「
「這筆帳。「
「我會幫您討回來的。「
蘇清鳶看著他。
眼神複雜。
「玄兒。「她說。
「你現在的修為。「
「到什麼境界了?「
「靈武六重中期。「林玄道。
蘇清鳶愣了一下。
然後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她不敢置信地道。
「靈武六重?「
「你才多大?「
「十七。「
「十七歲……靈武六重……「蘇清鳶喃喃道。
「這怎麼可能……「
她當年被譽為冰玄宗千年一遇的天才。
三十歲才到靈武九重。
十七歲的時候。
也就靈武四重而已。
她兒子。
十七歲就靈武六重了?
這也太誇張了吧?
林玄笑了笑。
「我有一些機緣。「他說。
「所以修煉得比較快。「
蘇清鳶看著他。
看了半天。
然後忽然笑了。
笑得很欣慰。
「好。「她說。
「好。「
「不愧是我蘇清鳶的兒子。「
「比娘強。「
林玄撓了撓頭。
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這時。
林玄的臉色。
忽然一變。
有人來了。
而且。
氣息很強。
靈武九重。
蘇清河!
他怎麼來了?
難道他發現自己進了冰魄山?
林玄的臉色。
凝重起來。
「娘。「他低聲道。
「蘇清河來了。「
「我得走了。「
「您保重。「
「我很快就來看您。「
蘇清鳶也緊張起來。
「你快走。「她連忙道。
「別讓他發現你。「
「快走!「
「嗯。「林玄點點頭。
深深地看了母親一眼。
然後轉身。
朝著殿外跑去。
「玄兒。「蘇清鳶在後面喊道。
「照顧好自己!「
林玄揮了揮手。
沒有回頭。
很快消失在殿門外。
蘇清鳶站在禁制里。
看著兒子離去的方向。
眼淚止不住地流。
三十年了。
她終於見到了自己的兒子。
而且兒子還這麼優秀。
她很欣慰。
也很驕傲。
但更多的。
是擔憂。
蘇清河心狠手辣。
兒子要是被他抓住。
後果不堪設想。
「玄兒。「她喃喃道。
「你一定要安全離開這裡。「
「一定要活下去。「
——
林玄一路狂奔。
朝著冰魄山外跑去。
神識死死鎖定著身後那道氣息。
蘇清河的速度很快。
正在往這邊來。
而且越來越近。
林玄能感覺到。
蘇清河的氣息。
充滿了暴怒。
顯然。
他已經發現有人闖進來了。
只是還不知道是誰。
必須趕緊出去。
不然被蘇清河堵在裡面。
就麻煩了。
林玄把速度提到了極致。
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
在冰魄山中穿梭。
很快。
他就來到了出口處。
禁制光幕還開著。
是他剛才進來時打開的通道。
林玄縱身一躍。
竄了出去。
剛出來。
身後就傳來了蘇清河的怒吼。
「誰?!「
「是誰闖禁地?!「
林玄頭也不回。
朝著外門的方向狂奔。
速度極快。
幾個呼吸之間。
就消失在夜色中。
蘇清河從冰魄山里追出來。
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背影。
很快就消失了。
「該死的!「他怒罵一聲。
臉色鐵青。
竟然真的有人闖進去了。
而且還跑了?
是誰?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能打開冰魄山的禁制?
難道是宗主?
不對。
宗主還在閉關。
不可能是他。
那是誰?
蘇清河的臉色。
陰晴不定。
忽然。
他想到了一個人。
林玄。
難道是那個小子?
不可能。
他才多大。
怎麼可能打得開冰魄山的禁制?
但除了他。
蘇清河實在想不出還有誰。
最近宗門裡來了什麼厲害人物。
蘇清河的眼神。
越來越陰鷙。
「不管是誰。「他咬牙切齒。
「敢闖冰魄山。「
「我會把你找出來的。「
「到時候。「
「我讓你生不如死。「
他冷哼一聲。
轉身回到了冰魄山里。
先確認一下蘇清鳶的情況。
看看那人有沒有把她救走。
——
林玄一路狂奔。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關上門。
靠在門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好險。
差點就被蘇清河抓住了。
靈武九重的速度。
確實快。
再晚一步。
就被追上了。
林玄平復了一下呼吸。
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雖然差點被抓。
但這一趟。
值了。
見到了母親。
知道了妹妹的下落。
還知道了冰魄的秘密。
收穫巨大。
唯一可惜的是。
沒能把母親救出來。
不過沒關係。
知道母親還活著。
知道她在哪裡。
就夠了。
剩下的。
就是想辦法提升實力。
儘快把母親救出來。
還有妹妹。
蘇念玄。
你等著。
哥哥很快就來救你。
林玄攥緊了拳頭。
眼神堅定。
蘇清河。
蘇北辰。
蘇家。
你們欠我的。
欠我娘的。
欠我妹妹的。
我會一點一點。
全部討回來。
你們。
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