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0章 雨天

第10章 雨天

2026-09-29 07:38:19 作者: 紙帶餘光

  庚金宗,後山。

  大雨滂沱。

  將臣、陰平、厲昇三人面帶哀色,看著面前恩師的墓碑。

  「故庚金宗真傳弟子燕公池俠之墓」

  「公河東府人,十三世祖燕飛白,名將也。世代簪纓,入庚金宗為掌門弟子。初矢志修行,後下山歷練,遇大妖為禍,不忍蒼生罹難,乃竊師門金劍,追索數十載,終斬妖而歸。及返宗門,奉還金劍,慨然受戮。有愛侶相伴,恩愛甚篤。」

  「庚金一脈,風骨大若此也。」

  「弟子將臣、陰平、厲昇泣血立碑。」

  「大哥,安葬了師父之後,我們該去哪裡呢?」

  陰平問道。

  「師父囑咐我們用心修行大道,我們就聽從師父的吩咐,留在庚金宗安心修煉罷。」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將臣抹了抹臉上的淚珠。

  厲昇聽見兩人的話,臉色陰沉,說道:「那金家好生陰險,明明答應我們會從中轉圜,那金琨誇下海口,說能留下師父一命,糊弄我們,害我們白高興一場。」

  「我們以為金家能使上力,極力逢迎那金琨,給他當牛做馬,」

  金琨即金家家主之姓名也。

  厲昇聲音帶著忿忿不平之意,「這筆帳,遲早要和他算!」

  前些天當燕池俠的判決下來之後,三兄弟找到金琨大鬧了一場,金琨渾然沒有剛收下【三足碧蟾獸】時表現的那般殷勤,對三人言語頗多不敬。

  食言而肥,加上不敬之言,因此三兄弟恨上了金家。

  「用人臉朝前,用完腳朝後。我操他娘,操他祖宗十八代。」

  陰平聽了厲昇的話,心中同樣恨極,但是想到金家畢竟是有元嬰修士的家族,不由得勸阻道:

  「三弟,我知道你心裡恨極,二哥我也一樣,只是金家是有元嬰修士的家族,威權之重,非你我能夠動搖的。算帳一事,還需從長計議啊。」

  厲昇聞言,當即甩臉色,說道:「二哥,從長計議什麼。依我看,那金家不是對那個【三足碧蟾獸】本命的童子寶貝得緊嗎,我們猝然動手,他們一定反應不及,得手之後,我們三兄弟立刻跑路,可以去大野澤,也可以回我們當年的山寨,做山大王去。」

  將臣、陰平對視一眼,頗感無奈,沒想到三弟已經將報復計劃擬得七七八八了,可見心中確實恨極了那言而無信的金琨。

  「三弟,」

  將臣語重心長,「不要將報復一事想得這麼簡單,你切記不要一意孤行,妄動刀兵……」

  不等將臣說完,厲昇取出靈劍,

  「嗬!」

  輕叱一聲,竟是御劍轉身飛走了。

  看著厲昇遠去的身影,將臣、陰平對視一眼,無奈之色盡顯。

  「唉,」

  陰平搖搖頭,「三弟還是那個性子,大哥,我們倆以後要看著點三弟,千萬別讓他做傻事啊。」

  將臣點點頭,說起了另一件事情:

  「二弟,這幾日,你挑個時辰再去一趟金家,找他要個說法。他許下諾言卻做不到,天底下沒這樣的事,你先去一趟,談不攏我再去。」

  「好!那大哥我也走了。」

  陰平點點頭,也取出一柄靈劍飛走了。

  而將臣目光轉回師父的墓碑,雨水打在墓碑上,沿著青石而下。

  而將臣目光亦隨之往下。

  ……

  一間靜室內,縷縷青煙自青銅鼎爐之中緩緩升空,青煙沒入之處映著兩位修士的面容。

  「金道友,且給我們三個下修一個交代罷。」

  陰平怒氣沖沖。

  「唉,陰道友,我已稟告我父親,我父親雖是掌刑長老,可你們師父燕池俠畢竟是掌門弟子,他的處置終究還是要掌門處理,我父親難以越權啊。」

  金琨臉色帶著無奈之色。

  「那你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陰平模仿起金琨的神色,惟妙惟肖,「我父求情,莫說你師父的盜劍之罪,便是一個殺人無數的劫修也能保下來。」


  金琨臉上掛不住,袖袍一揮,轉過身子,聲音自背後傳來,

  「陰道友,這件事是我不對,可人死不能復生,你有什麼章程還請說吧,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就一定能做到。」

  「哼!」

  陰平冷哼一聲,「我可不敢麻煩能夠保下殺人無數的劫修的金家主做事!」

  「你!」

  金琨猛地轉身,臉上帶著怒色,兩隻眼睛冒著金色光芒直視著陰平,金丹威嚴籠罩整間靜室。

  「你想殺人滅口嗎?」

  陰平毫不示弱,頭往前一梗,一雙深邃眸子對上,哪怕面對一隻手能夠捏死自己的金丹修士也絲毫不怵,「只要我死在這裡,明天整個河東府就會流傳庚金宗如何恩將仇報,害死自己恩人的話本,到了那時,我看你們金家在庚金宗怎麼混下去!」

  正道勢力,最重視臉面、家聲一類。

  倘若真如陰平所言,那麼整個金家接下來會遭遇什麼,金琨作為金家家主根本無法想像。

  陰平如此威脅,加上終究還是金家理虧,金琨先軟下來,無奈道:

  「那你到底想做什麼?我誇下海口是我的不對,可你總要告訴我該怎麼彌補吧。」

  陰平也收回對峙的姿態,冷聲道:

  「金道友還認就是件好事!至於怎麼還,我後面再說。」

  金琨又是一番好說歹說,全無金丹修士架子,終於將陰平勸走。

  陰平走後,

  「唉!」

  金琨長嘆一聲,

  「啪嗒」一聲,靜室夾壁倒下,從中走出一人,全副武裝

  正是金琨之弟——金梧。

  「哥哥,這三人頗為棘手啊,只遣一人,分明是對我們早做防備,還有那話本威脅之舉。」

  金梧皺著眉頭。

  「誰說不是呢?」

  金琨一副深思之色,「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他說話本,你去河東府最好的餐館裡擺上一桌,請河東府的書社話事人來一趟,打點好他們。」

  「另一方面,我撥幾個養好的死士給你,做好計劃,對這三人的追蹤要快,要准,倘若他們決意與我們魚死網破,」

  金琨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言語擲地有聲,「那我們就,先下手為強!」

  「那要稟告父親嗎?」

  金梧問道。

  金琨擺了擺手,「先算了,這三個築基修士,不必驚擾父親。」

  金梧聞言,微微頷首,卻仍有顧慮:「大哥,那三人雖只是築基修士,但畢竟是燕池俠的親傳弟子。燕池俠當年竊劍斬妖,名震河東,他的弟子恐怕也不是等閒之輩。我們若要動手,須得一擊必中,不能給他們任何喘息之機。」

  金琨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連綿的雨幕,聲音低沉:「你說得不錯。所以我讓你從死士中挑最好的,不要吝惜靈石。這三人的行蹤,必須盯死了。尤其是那個叫厲昇的,今日在墓前那番話,分明已存了報復之心。築基修士雖翻不起大浪,但若讓他們得了時機,攪動風雨,於我金家終究是個禍患。」

  「那那個叫陰平的呢?」金梧問道,「他方才那番話,分明是拿話本威脅我們。這等手段,倒是陰損。」

  金琨冷笑一聲:「此人牙尖嘴利,能言善辯,比那厲昇更難纏。厲昇是明火執仗的恨,陰平卻是藏在暗處的刀。至於那個將臣……他今日未到場,卻遣了陰平來,分明是留了後手。這三人分工明確,各有所長,倒真不愧是燕池俠教出來的。」

  金梧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大哥,其實我有一計。那三足碧蟾獸如今已認主,是我金家未來的根基。但若是那童子出了什麼意外呢?」

  金琨猛地轉頭,目光如電:「你什麼意思?」

  「我不是說真的害他。」金梧壓低聲音,「我是說,我們可以放出風聲,就說那童子因三足碧蟾獸反噬,身體有恙,需要某種罕見靈藥才能治癒。而那靈藥,恰好只有那三人能取到。如此一來,便不是我們求他們,而是他們求我們了。」

  金琨眉頭微皺,思索片刻,緩緩搖頭:「此計太過曲折,且容易露餡。那童子如今是我金家的寶貝,容不得半點閃失。萬一弄假成真,反傷了他,得不償失。」

  金梧嘆了口氣:「那依大哥之見,我們如今該當如何?」


  金琨重新望向窗外,雨勢漸小,天邊隱隱透出一線天光。

  「先穩住他們。」金琨緩緩道,「陰平不是說要後面再談賠償麼?那便等他開口。無論他要什麼,只要不過分,都先應下。與此同時,你的人加緊追蹤,摸清他們的行蹤規律,尤其是那個厲昇,他性子最急,最容易露出破綻。」

  「等時機成熟,我們再——」金琨手掌緩緩握攏,骨節發出一聲輕響,「一舉定乾坤。」

  金梧抱拳:「是,大哥。」

  金琨忽然又道:「對了,父親那邊,還是要找個合適的機會說一聲。他雖然閉關不問世事,但若真鬧出人命,總得讓他心中有數。」

  「我明白。」

  金梧轉身離開靜室,留下金琨一人立於窗前。

  雨停了。

  淡淡的陽光穿過雲層,灑在濕漉漉的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斑駁的光影。金琨望著遠山,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與此同時,庚金宗後山。

  將臣仍立於師父墓前,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他伸手輕輕撫過墓碑上「燕公池俠」四個字,指尖冰涼。

  「師父,弟子無能,未能救您性命。」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但弟子發誓,定會守護好兩位師弟。金家欠您的債,弟子一定會替您討回來。」

  他緩緩跪在墓前,額頭抵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許久未起身。

  遠處山林中,一隻靈鷂悄然落在枝頭,眼中泛著淡淡的金光,正注視著將臣的一舉一動。那是金家豢養的靈禽,專司追蹤監視之職。

  將臣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頭,餘光瞥向那隻靈鷂的方向。但他沒有動作,只是緩緩站起身來,從懷中取出一壺酒,傾倒在墓前。

  「師父,您愛喝的百年醉。弟子一直留著,沒捨得喝。」

  他將最後一口酒飲盡,將酒壺輕輕放在墓碑旁,轉身離去。

  腳步穩健,沒有回頭。

  另一邊,厲昇御劍一路疾行,徑直飛向河東府城南的一片荒山。那裡曾是他們三兄弟未入庚金宗前的落腳之處,也是他們當年落草為寇時的老巢。

  荒山深處,有一座廢棄的山寨,斷壁殘垣間長滿了荒草。厲昇落在一塊大石上,收起靈劍,望著眼前破敗的寨門,眼神複雜。

  「十年了。」

  他喃喃自語,「當年跟著大哥二哥在這寨子裡稱王稱霸,雖說是落草,卻也逍遙快活。若不是師父路過,把我們三個撿回去,我們如今大概還在刀口上舔血過日子。」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攥緊。

  「師父教我修行,教我做人,教我明辨是非。可我如今卻連他的命都保不住。」

  他的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金家!金琨!你們欠我一條命,我遲早要你們還!」

  他站起身來,目光掃過山寨,忽然注意到一處角落的石壁上有幾道淺淺的刻痕。他走近一看,竟是當年他們三兄弟留下的印記——三道並排的刻痕,代表他們三人當年立下的誓言: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厲昇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同生共死……可師父死了,我們卻還活著。」

  他沉默良久,忽然轉身,御劍而起。

  他沒有回庚金宗,而是徑直飛向河東府城的方向。

  金家府邸,他要去親自看一看。

  看看那個言而無信的金琨,看看那個藏著三足碧蟾獸的童子,看看有沒有什麼破綻可以下手。

  他不會輕易動手,但他要知道,金家的軟肋在哪裡。

  若是大哥二哥不願意動手,那他就自己來。

  師父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對視阿法狗撒的薩芬給v法國發過法國發過法國發過法國法國撒餓的餓餓的得得得的大師傅。。。啊孫菲菲煩煩煩煩煩煩煩煩煩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