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lla哼了一聲，重新拿起夾子，嘴上說著「不跟你計較」，手上卻明顯比剛才大力許多。
她夾著烤盤上的肉翻來覆去，像是在拿那幾片五花肉出氣。
姜成宇看得想笑，「至於嗎？不就說你一句小孩。」
「你那是說一句嗎？」Stella瞪他，「你從小到大都這樣。也就比我大兩歲，搞得跟大二十歲一樣。」
「那怎麼辦，出生早也是優勢。」
「哼。幼稚。」
「剛才是誰踢人的？」
Stella又被噎了一下，索性低頭喝了口飲料，不搭理他。
安靜了沒多久，她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格外隨意地開口：「對了，我前段時間回釜山的時候，順便去參加了一個東西。」
姜成宇還在看手機，頭也沒抬，「什麼東西？」
「沒什麼。」Stella夾起一塊肉，「就一個練習生聯合試訓而已。」
「哦。」
「……」
Stella等了兩秒。
「？」
姜成宇依舊沒反應。
她忍不住抬頭，「你就『哦』一下？」
姜成宇終於看向她，「不然呢？我要站起來鼓掌？」
「那倒不是。」Stella皺了皺眉，「正常人聽到朋友去參加練習生試訓，不應該問一下結果嗎？」
「你不是說沒什麼麼？」
「我那是客氣一下好嘛。」
「那你重新說一下。」
Stella盯著他，明顯很想把夾子丟過去，最後還是忍住了，故作平靜地把頭髮往耳後撥了撥。
「結果也就……一般吧。」
姜成宇點點頭，「沒選上麽？」
「誰說沒選上了！」
stella聲音一下高了半度。
隔壁桌有人朝這邊看了一眼，Stella立刻把聲音壓下來，湊近些瞪著他：「三十多家公司。」
姜成宇愣了一下。
「什麼三十多家？」
Stella終於等到了這個反應，嘴角差點壓不住，卻還要故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就是有意向的公司啊。」
「多少？」
「三十多家啊。」
姜成宇這次是真的放下了手機。
「你確定不是三家？」
「姜、成、宇。」
「我確認一下。」
「我韓語聽力比你好好嘛。」
「這跟韓語有什麼關係？」
「工作人員一個個念公司名字的時候，我又沒聾。」Stella越說越不服氣，「而且裡面還有SM、JYP、YG、HYBE這些大公司呢。」
姜成宇原本還帶著幾分玩笑的表情，聽見這幾個名字以後，終於認真了些。
他雖然不怎麼關注K-pop，但這幾家大公司還是知道的。
尤其最近因為安宥真她們，他多少也被迫補了些娛樂圈常識。
「真的假的？」
Stella立刻坐直，「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姜成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是突然發現，你好像還挺厲害的。」
「什麼叫好像？」
「行，很厲害。」
「你語氣很敷衍欸。」
「那我給你鼓掌？」
說完姜成宇真的抬起手拍了兩下。
Stella一把按住他的手，看了一下周圍，「你有病啊，別人都看過來了。」
「不是你嫌我反應小嗎？」
「那也不是讓你在烤肉店鼓掌啊！」
姜成宇笑著把手收回來，「所以你去韓國那段時間，不是在家裡天天吃東西？」
「我什麼時候天天吃東西了？」
「你Instagram十條裡面八條都是吃的。」
「那叫生活記錄。」
「剩下兩條還是咖啡是吧。」
「……」
Stella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討論自己的社交媒體。
她拿夾子翻了兩下烤盤，又像無意間補充了一句：「反正後來有幾家公司聯繫我，問我要不要繼續參加下一輪。」
姜成宇看了她一眼。
「你想去？」
Stella動作稍微慢了一點。
「還沒想好啊。」
這一次，她的語氣倒沒有剛才那種刻意炫耀的感覺了。
「我本來就是跟朋友一起去玩的。她臨時拉我過去，說反正都在釜山，試一下又不會少塊肉。結果試完以後突然一堆人來找，我自己都有點懵。」
「那你唱了還是跳了？」
「都有。」
「你還會唱歌？」
Stella猛地抬頭。
姜成宇立刻改口，「我的意思是，我以前沒聽過。」
「我小時候學過聲樂好不好？」
「你小時候學的東西多了。」
「舞蹈也學過。」
「跆拳道是不是也學過？」
「學過。」
「那怪不得踢人這麼熟練。」
Stella沒忍住笑了一下，又很快板起臉，「你能不能把重點抓對啊？」
姜成宇靠回椅背，「那你爸媽怎麼說？」
「我媽覺得可以試試，我爸還沒表態。」Stella頓了頓，「我哥嘛……」
她朝剛才Dylan坐的位置看了一眼。
「不反對，但也不是特別支持。他覺得娛樂圈太麻煩了。」
「他說得也沒錯。」
「所以我才沒決定啊。」
Stella嘴上這麼說，手裡的夾子卻停了下來。她看著烤盤上的火光，沉默了幾秒，又忽然抬眼看姜成宇。
「不過有件事還挺爽的。」
「什麼？」
「YG的人問我是不是已經在哪家公司訓練過。」
姜成宇挑眉，「然後呢？」
「我說沒有。」
「人家是不是很失望？」
「去你的。」
Stella笑罵了一句，隨後又有點得意地揚起下巴，「他們還以為我是哪個公司的公開練習生偷偷來試訓。」
姜成宇看著她那副明顯已經快把「快誇我」寫在臉上的樣子，終於沒忍住笑了。
「行，厲害。」
「這次真心的？」
「百分之六十。」
「剩下百分之四十呢？」
「覺得你在吹牛咯。」
Stella抬腳又要踢他。
姜成宇早有準備，直接往後躲開。
「哎，你看，練習生還沒當上，暴力愛豆路線先走起來了。」
「姜成宇！」
「聲音小點，未來大明星。」
這句話一出來，Stella反而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哼。。這還差不多。」
她重新坐好，低頭夾了一塊肉放進姜成宇碗裡，故意裝得若無其事。
「所以以後對我客氣點。」
「為什麼？」
「說不定哪天你就要排隊找我要簽名了。」
姜成宇看了看碗裡的肉，又看了看她。
「放心。」
「嗯？」
「真有那天，我找你媽要。」
Stella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阿C！你把肉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