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宇的視線落在柳智敏的嘴唇上。
柳智敏當然察覺到了。剛才還帶著幾分挑釁意味的笑慢慢收斂，她靠著牆，沒有退，也沒有把視線移開。
走廊里的音樂隔著牆悶悶傳來，周圍安靜下來以後，剛才那點若有若無的曖昧反而變得更加明顯。
剛才是她先喝了他的水，也是她故意湊得那麼近，笑著問他「水都被我喝完了怎麼辦」。到了這一步，再裝什麼都沒發生反而顯得多餘。
這時姜成宇忽然往前探了一步。
柳智敏眼神輕輕一變，還沒反應過來，姜成宇已經側身把兩人的位置換了過來，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牆上，將她困在牆和自己之間。
動作來得太突然，柳智敏明顯怔了一下。
「你——」
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來。
姜成宇已經低頭吻了上去。
很直接，也沒給她多少準備時間。柳智敏最開始完全是本能反應，肩膀往後一縮，腿也下意識抬起來，像是想把人頂開。
姜成宇反應很快，察覺到她的動作以後側了下身，用腿擋住了那一下。
結果這麼一擋，兩個人原本就近的距離一下變得更加曖昧，柳智敏背後貼著牆，一條腿被卡在兩人之間，連她自己都意識到這個姿勢有點曖昧的說不清。
她眼神亂了一瞬。
姜成宇也停了下來。
接著柳智敏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抬起來，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繞到姜成宇腰間，很自然地摟住了他。
這個動作一出來，剛才那點因為突然襲擊而產生的僵硬也跟著散了。姜成宇能明顯感覺到她手臂收緊，柳智敏也沒有再推開他，反而順著這個姿勢往前靠了一些。
姜成宇重新吻了下去。
這一次，柳智敏沒有躲。
她環在姜成宇腰間的手反而抱得更緊，身體也從剛才被動靠牆，慢慢變成主動貼近。
酒意、舞池裡的熱度，還有剛才那杯被她故意喝光的水，好像全都混進了這個裡。
只是兩個人專注在一件事裡的時候，都沒注意到走廊另一頭什麼時候多了腳步聲。
直到——
「歐尼？」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聲音不大，卻讓兩個人同時停住。
柳智敏睜開眼，姜成宇也瞬間抬起頭。兩個人依舊貼得很近，幾乎是聽見聲音的瞬間才迅速分開。
姜成宇順著聲音看過去。
寧藝卓正站在走廊另一頭，手機還拿在手裡，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奇怪。
好在他們旁邊剛好立著一根寬大的裝飾柱。
剛才兩個人所在的位置恰好被柱子擋住了一部分，從寧藝卓的方向未必能完整看清裡面發生了什麼。
可究竟擋住了多少，誰也不知道。
寧藝卓顯然也在打量他們。
視線先從姜成宇身上掃過去，又落到柳智敏明顯泛紅的臉上，最後看了眼兩個人剛剛拉開的距離。
「你們……」
她語氣慢了下來：「在幹嘛呢？」
柳智敏下意識看了姜成宇一眼。
姜成宇也正看向她，兩個人誰都沒有馬上回答。
因為他們現在最想知道的，其實是同一件事——
她到底看見了多少？
柳智敏很快收回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自然。
「沒幹嘛呀。」
寧藝卓挑了下眉。
「沒幹嘛？」
「嗯。」
回答得稍微快了些。
寧藝卓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視線又往那根柱子後面掃了一眼，隨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哦。」
這個「哦」聽起來實在不像相信。
柳智敏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姜成宇也沒說話。
寧藝卓卻像突然沒興趣了一樣，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旼炡歐尼她們在找你。」
「知道了。」
柳智敏應了一聲。
寧藝卓轉身往回走卻又。
走出去一段以後，她又忽然回頭。視線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
隨後什麼都沒說，只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這下反而更麻煩了。
等她徹底走遠，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
柳智敏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半天沒動。
隨後才低聲開口。
「她看見了嗎？」
姜成宇看了眼旁邊那根柱子。
「……不知道。」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剛才接吻時都沒這麼緊張，現在倒是真的有點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