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點再說，你先忙吧】
李玄盯著屏幕沉默了兩秒，回了一個，【內】
她信他，無需多問細節。
他也想承包IVE下次回歸啊，但是人家現在成績這麼火爆，憑什麼交給你這個岌岌無名的新人工作室啊。
CJ飯局之後，崔民赫沒再聯繫李玄。
但他讓助理私下接觸，中間人找到Blockberry Creative一個高層。（田姬振公司）
飯局上說的話被翻譯成了另一套措辭：李玄xi想認識一下田姬振，不是商務，就是認識下。
語氣很隨意，像在閒聊家常。
像Blockberry這種小公司，CJ集團副會長助理打來的電話，再輕也是重的。
那邊的經紀人趕忙打給田姬振，這時候她剛回宿舍。
今晚跑了三個地方，品牌答謝宴站了一個半小時，簽售會站了四十分鐘，電台錄到十點，脫鞋的時候腳踝都有點腫，她彎腰揉了一下，手機響了。
「姬振啊，還沒睡吧。」
「還沒，怎麼了經紀人nim？」
「今晚你見到的那個李玄xi，還記得嗎？」
田姬振稍一停頓，當然記得，出眾的樣貌與氣質在一眾人里格外扎眼，沒有尋常領導身上的油膩感，一身正氣，矜貴內斂。
她上前敬酒時匆匆對視過一眼，對方只是淡淡頷首，全程沉默寡言。
「CJ那邊的人找過來了，說他想認識一下你。」
「認識我？」
「不是商務，就是認識下。」
田姬振一時有些沉默，她十九歲出道，在十一個人的團里待了四年，這種話她聽過。
經紀人又問，「你怎麼想？」
「。。我明天還有行程。」
「不急，你自己想。」
掛斷電話，她把手機放在枕頭邊，盯著天花板。
全隊十一個成員，公司只有三人安排外出行程，田姬振勉強靠顏值擠在了裡面。
說是有資源，實則全是撐場面的活，無非是去品牌答謝宴走個過場，或是在綜藝里當個背景板拼盤出鏡，正經的個人代言，影視劇邀約，半點影子都沒。
明明是團里實力最拔尖的初代ACE，卻被公司打壓，空有一身能力卻無處施展。
可能也是因為她犟吧，其實有人找過她，但她沒答應。
腳踝還在隱隱發脹，她翻了個身沒再多想。
次日上午九點，JYP大樓。
李玄到錄音棚的時候朴振英已經到了，桌上擺著兩份列印好的譜子，邊角被翻得捲起。
「副歌的和弦走向，你怎麼想的？」
李玄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翻了一頁譜子，「鋼琴鋪底，弦樂中景，打擊樂留踩鑔和底鼓，vocal站最前面。」
「和聲呢？」
「阿巴阿巴。。。。」
朴振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像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雪允的柔音在那個音區最舒服，不需要加三度和聲。」
「對。」
雪允第一次試唱的時候控制室里鴉雀無聲，她站在錄音棚內，戴著耳機，閉了下眼。
開口第一句，聲音從監聽音箱裡流出來，像涓涓溪水隨波流淌。
朴振英靠在椅背上，聽完一整段，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相比起來，你的柔音確實更出色點。」
雪允透過玻璃看著控制室里的李玄，嘴唇動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紅。
下午排練室，六個人坐在地板上休息。
海媛靠著Lily的肩膀，機務盤腿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板縫，雪允坐在最邊上，背靠著牆。
崔室長把音箱接上筆記本，點了播放。
鋼琴前奏從音箱裡流出，長線條的旋律，柔音主導，歌詞是「我們會往前走」。
播完沒人說話，Lily眼睛紅了一圈，眼淚落在手背上，海媛把臉埋進膝蓋里。
崔室長站在門口，「這是粉絲答謝曲，定在本次打歌最後一周上線，給這次波折不斷的回歸，畫上一個相對體面的句號，NMIXX！懷挺！！！」
六個人看向李玄，他站在崔室長旁邊，手裡拿著譜子微笑地看著她們。
散會後，李玄在走廊拐角處等了一會兒。
排練室那邊傳來腳步聲，雪允走了出來，看到他站在那兒，腳步慢了一拍。
李玄先開口，「유나유나！」
雪允整個人當場愣住了，目光牢牢鎖在他臉上，嘴唇微張，反覆辨認著嗓音，半晌才難以置信的驚呼。
「你是。。半島第一深情？！！！」
她低下頭，內向人格上線，劉海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你怎麼認出我的？」
「你說話的聲音，語氣，和遊戲裡一模一樣。」
雪允沉默了片刻，電梯到了，門打開兩人走了進去。
「那你之前來練習室的時候。。」
「那時候就認出來了。」
「。。哦。」她低著頭紅著耳朵，不知道在想什麼，電梯換氣扇在頭頂嗡嗡響。
李玄看了一眼手機，「吃飯了嗎？」
「。。沒。」
「那一起吃吧。」
JYP大樓附近，兩人去了練習生常去的街邊小店，牆上貼著褪色的菜單。
李玄帶著她坐到店內，點單時直接選了奶油玫瑰辣炒年糕。
對面的雪允愣了下，「你怎麼點這個？」
李玄抬眼，語氣很平淡，「以前我們遊戲語音的時候，你閒聊說過啊，想吃這家的奶油玫瑰年糕。」+
她握筷的左手輕輕一頓，眼底滿是意外，「那是我隨便嘮嗑的閒話。。。都多久的事了。」
「兩年前的深夜局。」李玄記得很清楚，「你說練習生管控嚴，根本沒機會出來吃，只能看著別人吃，嘴饞很久了。」
雪允垂了垂眼，心底輕輕一顫，臉頰逐漸紅潤。
她自己都快記不得這些隨口一說的話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熱氣騰騰的年糕端上桌，奶香混著微辣的香氣漫開。
她低頭拿著筷子，輕聲開口，「那時候只是隨口抱怨兩句。」
「嗯。」李玄看著她笑了笑，「現在不用只能想想了。」
她默默夾起一塊年糕放進嘴裡。
嘗到熟悉的滋味，當初隔著屏幕隨口說起的念想，眼下真真切切擺在面前，自己都快忘了的細碎心愿還有人記得。
吃到一半，雪允抬頭看他，「유나유나那個號，我已經很久沒登了，出道以後就沒什麼時間打遊戲了。」
「打歌結束，我給你們放一周假，想玩的時候叫我。」
「。。你有空？」
「有啊，到時候就跟以前一樣，你扣1我就立馬回個1，然後上號，當然，我扣1你也得馬上！」
「當然了，我們還要（吃完飯，逛完街，上完廁所，洗完澡）之後再扣1！都不許放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