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誰放鴿子誰是西八***！」
吃完出來首爾的晚風有點涼，風從巷子口灌進來，雪允縮了下脖子。
「我送你回宿舍？」
「不用。。」
李玄知道她是線下i人，網絡轟炸機，所以直接拉開了車門，讓雪允坐在副駕。
車載音響里放著輕快的歌曲，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
快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雪允開口了，「今天謝謝你。」
「謝什麼？」
「。。全部。」
車子停在宿舍樓下，她解開安全帶，下車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抬手一舉。
像是遊戲隊友下線前那種「累了兄弟，撤了撤了，下了。」
李玄看著她走進門，玻璃門合上，身影消失在視線中。
。。。
第二天跑行程的間隙，田姬振又想起了昨晚的那通電話。
保姆車經過江南的時候，她想起飯局上李玄坐在崔副會長旁邊的樣子。
滿桌的人都在敬酒，在說各種恭維的場面話。
她出道那年才十九歲，現在四年過去了，她還在拼盤綜藝里想辦法混鏡頭，他卻坐在崔副會長旁邊喝茶。
娛樂圈每天都在發生這種事，有人一出生就站在終點，有人拼命努力了許多年，卻還沒找到跑道。
她不嫉妒，人各有命，她想起李玄看她的那一眼。
沒有打量，沒有輕視，就是。。輕輕點了一下頭，像對路人一樣。
她在鏡頭前待了太久，能分辨出誰在看她的臉，誰在看她的價值，誰在看她的。。。
他那一眼，很乾淨，很純粹。
也許是因為這個，她才沒有立刻拒絕經紀人。
四年了，還有多少青春歲月可以揮霍呢？也許。。真該找個靠山了。
回到公司化妝間，下午還有一個小綜藝，中間有兩小時空檔。
田姬振坐在化妝鏡前，手機放在桌上。
經紀人昨晚說，「不急，你自己想。」
但這種事也不能想太久，拖久了，對方會覺得你不上道，太快，又顯得太功利了。
她猶豫的不是速度，是另一件事。
她能拿出來的只有她自己，田姬振，本月少女，二十二歲，在十一個人的團里站第二排左邊第三個。
她不想讓自己成為籠中雀，但如果她不主動，那扇門可能永遠不會再開。
田姬振拿起手機，點開簡訊界面，打了幾行字又刪了。
最後發出去的是：【李玄xi你好，我是田姬振，上次在飯局上我們見過，經紀人轉達的話我收到了，如果方便的話，有空一起喝杯咖啡？】
發完她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心跳加快。
那種把自己放在一個沒有退路的位置上的感覺，剛發出去的幾行字可能改變她的一生。
如果他不回，那就算了。
另一邊的李玄，手機震了一下，拿起來一看。。。
田姬振？轉達的話什麼意思？算了不管了，反正統子哥響了。
他原先還想怎麼接觸呢，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那就應了唄。
【行，下周找個時間】
田姬振看著屏幕回了句，【好的，我到時候聯繫您】
放下手機繼續化妝，眼線畫歪了一點，擦了重畫。
。。。
次日上午，JYP錄音室。
雪允第一個進去錄《Moving On》，戴上耳機，閉眼。
唱完第一遍，控制室里朴振英手指在桌上不停地敲著。
補錄三遍，朴振英說，「可以了。」
雪允摘耳機的時候透過玻璃看了李玄一眼。
上次是紅著眼眶的小鹿，現在是薛大將軍的樣。
李玄點了下頭，她嘴角翹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吳海媛在旁邊等著錄自己的部分，看到了這一幕。
「哇～允兒你今天狀態好好哦？」
雪允把耳機掛在架子上，「莫呀？」
「昨天還在練習室哭鼻子，今天錄音三遍就過，是不是因為製作人歐巴在啊？」
雪允紅著耳朵沒理她，海媛轉頭看向李玄，「歐巴，你對我們雪允做了什麼？她平時錄音最少要五遍起步的。」
【遺憾～～】兩人現在才對視上，統子哥又來了。
「沒幹嘛啊，可能。。她今天狀態好吧。」
吳海媛還想追問，「海媛歐尼！」雪允的聲音從她後方傳過來。
海媛做了個封嘴的手勢，眉眼卻藏不住笑意。
。。。
次日錄其他成員的部分。
雪允沒有錄音任務也來了，坐在角落背靠著牆，腿上放著一瓶水。
機務錄一段轉音的時候卡了七八遍，朴振英皺著眉，手指在桌上越敲越快。
海媛湊到李玄旁邊，壓低聲音，「機務每次錄轉音都緊張，她平時唱得比現在好很多。」
「嗯。」
機務又錄了一遍，還是卡在同一個地方，朴振英摘下耳機，站起來說了句，「休息十分鐘」就先出去了。
控制室里的氣氛稍稍放鬆了一點。
雪允站起來走到李玄旁邊，看著錄音室里還在調整狀態的機務。
「這段轉音其實可以降半個調會更容易一些，但朴代表太執著了，估計不會同意。」
「嗯。」
「嗯！」
海媛在旁邊看看雪允，又看看李玄，眨了兩下眼，「你們倆說話好像打暗號一樣，怎麼嗯來嗯去的？」
雪允沒理她，李玄也沒接話。
「好吧，我懂了～」
雪允一臉疑惑，「你懂什麼了？」
「我什麼都沒懂。」吳海媛笑著走開了，去飲水機那邊接水。
機務從錄音棚里出來，額頭上都出了一層薄汗，海媛遞了杯水過去，「機務啊，你唱得其實很好，就是太緊張了，放鬆點，就當在練習室。」
機務接過水杯灌了一口，「歐尼～你說得輕鬆。」
「那當然，又不是我唱。」海媛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在她旁邊坐下。
。。。
晚上李玄回到家，剛換了拖鞋，手機亮了。
元英發了一張自拍，待機室里穿著打歌服，表情很委屈，【連著錄了四個節目，腿沒知覺了都】
李玄打字，【過來我給你揉】
【？怎麼揉，你在哪呢？】
【在家】
【。。。】
【明天有空嗎？】
【上午去JYP，下午沒事】
【那正好下午來接我～】
李玄回復，【內~】
【忙完給我發消息！】
他盯著屏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