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們兩個是來搞笑的嗎?」
黑衣女雙手抱著胸說,窈窕的曲線隱沒在黑色的戰甲里。
羅嘉豪和呂勝痴迷地看著她,看著她披著的古老戰甲。
龍首雕成的兜鍪鑽出黑色荊棘般的刺,面甲堪堪遮住下巴,勾露出一彎秋水的眸子。
肩吞是兩項對稱的龍紋,背部如墨玉,飄逸著高古的雲雷紋。
其下,裙甲上是飛龍舞動的鱗片,閃著粼粼的暗金色的微光。
兩個人流著口水壓根沒聽到黑衣女說了啥,都傻愣著,像兩頭二哈。
「請問這位美麗的戰甲……女士,您能再說一遍嗎,剛才我倆沒聽清。」
呂勝喉頭動了動,鎮定地對黑衣女說。
可以看到黑衣女的眉頭輕輕皺了下,她用很無奈的語氣再重複了一遍:「你們兩個來這裡做什麼,需要我把你們送回去嗎?」
哇塞,那麼好心。
羅嘉豪剛想回復「好呀好呀」的時候,黑衣女忽然又轉過頭對呂勝說:
「難道你們也發現什麼不尋常的了?」
「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呂勝有些心虛地說:「哎呀,就是和你一樣啊?我們就發現這裡有點不對勁。」
「這裡確實存在一個小型的空間薄弱點,你們能探查到也不意外……」
黑衣女右手勾住下巴,若有所思。
「那好吧,既然你們來了,我也不清楚你們是什麼目的。如果想保證安全的話,就在這裡乖乖別動,等我做好該做的事之後,看在……我會把你們送回去的。OK?」
黑衣女背過身,兩人只看到黑色布滿細緻花色的鎧甲板。
「否則的話,要是走丟了,我也幫不了你們。」
她一轉頭,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就兀地又消失了。
為什麼要說又?
羅嘉豪傻傻地瞧著呂勝,「所以她是走了?」
「感覺是這樣的,估計她也有自己的事,大抵懶得理咱。」
呂勝摩挲了一下兩撇小鬍子,淡定地說。
羅嘉豪左右顧盼了一下,突然揮舞起雙手說:
「誒,你有沒有感覺她很酷?聲音超好聽。」
「我還感覺她跟咱認識呢!不過外表估計是偽裝過後的,我暫時想不出來是誰。」
呂勝拍了拍羅嘉豪的肩膀,接著說:
「那我倆現在幹嘛呢?聽她話就在這呆著,還是出去探究一下眼鏡兒的事?」
羅嘉豪不假思索,比AI都快:
「按照常理,我感覺呆在這兒是比較好的選擇,況且我感覺眼鏡兒他自己也有所安排,不太需要我倆操心……」
呂勝聽著。
「但話又說回來——」
我就知道!呂勝扶額。
「如果來這兒只是乾等著,那不是白來了嗎?況且,這地兒你又沒見過,那麼多好玩的,不去太遺憾了。」
原來是為我著想麼?
哈基豪,你這傢伙!
「我也好久沒來這了。況且,兩個人一直呆在廁所也沒啥好玩的……」
好吧。呂勝一拍大腿。
「其實這些倒是其次,主要是那個黑衣女是否值得信任?
「雖然我感覺她有些面熟,但並不能完全確定她是站在我們這邊。
「其次,她所謂的完成任務,究竟與眼鏡兒有什麼關係?這也是未知數。
「最為關鍵的是,我們這個地方未必安全。如果她的任務失敗了,我們又該怎麼回去呢?
「這需要做兩手準備的。」
呂勝如是分析道。
羅家豪仔細傾聽,擺出法國著名雕塑家羅丹的沉思者姿勢說:「沒錯。」
接著,他大手一揮,便指向廁所門外。
「那麼,我們就出發吧。」
「你有去處嗎?」
呂勝挑了挑濃眉,微微側過臉,轉向羅嘉豪道。
「我記得,眼鏡兒在影子王國是有些安全屋的——當然,這就是其中之一。我還知道些,興許會有點線索。」
「不然呢?」,羅嘉豪嘴巴一歪說:「這地兒之前從來沒被發現,也不知道有什麼魔力。咱倆只管走出去就好了。」
「哦?哦!嗯,雖然如此。我覺得還是先要做個隱蔽措施……」
隨手從虛空中抽出一道黑色的閃電,呂勝抬腕耍了幾個劍花,劍劍隔空在羅嘉豪身上畫了幾道法訣。
羅嘉豪眼都看直了,「這東西能教嗎?」
「回去再說吧」,呂勝瞅了眼廁所,說:「這地不太好學。」
羅嘉豪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於是他跑上前去,躡手躡腳地推開了門縫。
羅嘉豪一探頭,悄咪咪貓著門縫的空隙,瞟上了一眼。
傻了!
「咋了?」
呂勝走過來,拍了下羅嘉豪厚實的的右肩,使了個眼神沒有出聲道。
「嘎吱——」
努力模仿風吹著門的自然音效,羅嘉豪又做賊一樣偷偷把門關上了。
回到廁所,哭喪著臉的羅嘉豪面如苦瓜,用食指指了指門外,雙手擺了個叉叉。
此時卻聽見門外清冷但帶著些戲謔與嘲諷的女聲——
「沒用了,你倆也已經被發現了。有什麼絕活,出來幫忙吧。」
丸辣!
呂勝十分淡定地推門,運動鞋踩在外邊白色柔軟的砂質土地上,表情立馬不淡定了。
此時此刻的他,沒有心情欣賞勾在天邊那一輪所謂妖冶的寶藍色的「月亮」,而是緊緊盯著「月亮」之下的場面。
成百上千穿著銀白色戰甲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團團包圍著,這一個皇后街432號的小小廁所,眼神肅穆。
「看吧,他們的皮膚都是銀白色的哈哈~~」
羅嘉豪似乎是為了緩解氣氛,開了一個來自地球南極的玩笑。
環視四周,白茫茫的披甲士兵發著白刃一般森然的冷光。而在這些傢伙的最前頭站著一位身材魁梧的巨人。
鷹鉤的鼻子,屁股的下巴,不似人類的眼神,籠罩著對面的三個不速之客。
黑衣女眯起眼睛,沒有回頭地朝著背後的兩人說:「能自保嗎。」
「嘿——瞧不起誰呢?」
羅嘉豪肘了肘一旁的呂勝,「兄弟,有把握嗎?」
「一個人三七開。如果帶上你,就只能跑了」呂勝面無表情道。
呃,羅嘉豪感覺有點打臉。
不過能逃就行,不是嗎?
還沒有打起來,羅嘉豪就已經有逃跑的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