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別人向南是不會多嘴說這句話的。
但是誰讓梁書豪是自己高中時代玩的最好的朋友呢。
最關鍵的是,這貨前世高考的時候超常發揮,平時三百多分的成績高考的時候愣是考了四百三十多分。
悲催的是這個分數線距離本科線還是差了幾分。
高考分數線出來的時候,這貨差點沒把大腿拍斷,嚷嚷了好幾年說早知道當初就認真學習了。
「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
梁書豪擺了擺手,顯然沒把向南這話聽進去,看著他一副我懂你意思的表情:
「你肯定又是在做樣子方便找藉口等會去找宋宴寧給你講題吧?」
「你都玩了幾次這種把戲了,人家宋宴寧早就不上你這個當了。」
向南搖搖頭,懶得再跟同桌解釋了,繼續埋頭複習。
看到向南不說話,梁書豪覺得自己猜對了。
畢竟向南喜歡宋宴寧這件事在班裡甚至是整個年級都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不過他倒也沒有繼續打擾向南,打了個哈欠趴在桌上開始補覺。
宋宴寧的學習成績不錯,基本保持在六百分上下。
兩人所在的高三六班是文科普通班,這個成績基本就是普通班裡基本就是前三的水平。
以前向南為了找機會和宋宴寧相處,沒少打著學習的名義讓她給自己講題。
一開始的時候宋宴寧是很樂意給向南講題的。
但是後來宋宴寧發現這貨壓根心思壓根就沒放在學習上。
他只是在借著學習的由頭接近自己,好方便坐在旁邊近距離對著自己犯花痴。
意識到向南心思不單純,宋宴寧生氣的罵了他一頓。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給他講過題了。
另一邊,宋宴寧則是坐在位置上心不在焉的翻著書。
宋宴寧情緒管理很差,不過來得快去的也快。
這會她已經緩過神來了,心情這會也平復了一大半。
她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向南突然對自己態度大變而困惑。
「宴寧,你這是看書還是翻書呢,這書都快被你翻爛了。」
看到宋宴寧眼睛都沒盯在書本上在那胡亂翻書,同桌黃婉婷忍不住湊過來提醒了一句。
「啊,沒什麼。」
宋宴寧回過神來,雙手按在書上連忙搖頭否認,停止了翻書的動作。
書看不進去,宋宴寧就想著拿出試卷刷刷題,但是筆尖剛落到卷子上。
宋宴寧腦海中又不自覺的想起向南的那句話。
「誰都能對我有意見,但唯獨你不行。」
宋宴寧作為一個從小到大一直拿三好學生獎狀的乖乖女。
她的確是很反感向南動不動就惹是生非的性格。
每次兩人一起走在路上,宋宴寧總感覺背後的人在指指點點的討論自己。
因為總會有人問自己為什麼喜歡和向南這種差生待一起。
宋宴寧對此無言以對。
因為她知道向南每次惹事都是因為自己,所以她也做不到跟向南劃清界限。
真這樣做首先自己的爸媽就不同意,宋宴寧也覺得這樣不合適。
她偶爾會想著如果向南成績再好一點,以後再也不打架就好了。
這樣自己跟他走在一起肯定不會有人在暗地裡說閒話。
生氣之餘,宋宴寧也覺得自己很委屈。
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可他不僅沒有接受還反過來指責自己,甚至還要和自己鬧脾氣。
明明就是他的錯啊,他憑什麼?
他不追自己了最好,正好以後自己耳根子清淨了。
宋宴寧內心不斷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向南放棄追求自己對她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他最好是說到做到。
宋宴寧不自覺的緊握手中的筆,潔白的卷子上被筆尖戳出一個黑色的小洞。
「宴寧,你一直盯著你們家向南看幹什麼?」
黃琬婷感覺自己這個校花同桌今天有點奇怪。
以往都是向南一直朝著這邊看,今天怎麼換成她一直朝著向南那邊看了。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
宋宴寧慌慌張張收回目光,來了個三連否認。
想了想,她又賭氣的補充一句,「還有他不是我家的,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以後也別亂說了。」
宋宴寧和向南走得很近整個班都是知道的。
班裡好些人都默認他們是一對,即便現在沒有在一起以後也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平日裡黃琬婷經常用「你們家向南」這種稱呼來打趣同桌。
宋宴寧對此既不否認也沒有承認。
這還是宋宴寧第一次糾正自己對向南的稱呼,黃琬婷先是一愣,隨後好奇的問道:
「咦,你們這是吵架了嗎?」
「沒有,我跟他有什麼好吵架的。」宋宴寧別過臉,沒有承認。
眼看著黃琬婷還想刨根問底。
宋宴寧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深入,乾脆雙手趴到桌子上睡覺。
「我要睡一會,上課了再叫我。」
黃琬婷失望的閉上了嘴巴,繼續埋頭刷題。
早自習下課,梁書豪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美美的伸了個懶腰。
低頭看到向南依然在埋頭認真看書,專注的程度讓人汗顏。
梁書豪愣了好一會,看到向南停下了手中的筆才敢招呼他一塊去上廁所。
去廁所的路上,梁書豪忍不住開口問道:
「向南,你來真的啊?」
「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向南無語的回答。
梁書豪笑了笑,也沒解釋。
以前向南嘴上也經常說著要學習。
但是認真十分鐘差不多就要開始找自己聊天了。
只是這次向南好像和以前那種為了做樣子給宋宴寧看是完全不一樣的狀態。
如果是裝模作樣的話,肯定沒辦法專注到這個程度。
學習這回事,裝是裝不出來的。
「可是就最後三個月了,你能提升多少呢?」梁書豪消極的問道。
向南不假思索的回答:「但行好事,莫問前程,先努力了再說,總比現在混吃等死要強。」
梁書豪有些驚訝的看了向南一眼,隨即嘆氣:
「你他媽怎麼就突然要努力了呢,那我以後可怎麼辦啊。」
兩人一直都是班裡的學渣二人組,以前還有向南陪著墊底,他還有理由心安理得的一起擺爛。
現在向南突然發狂說要認真學習。
那以後班裡豈不是只剩自己一個學渣了?
梁書豪突然停下腳步,看著向南認真說道:
「向南,要不你還是跟我說你只是在做樣子給宋宴寧看的。」
「這樣我心裡起碼沒那麼難受,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