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當學渣,那為什麼不試著努力一把,不試試怎麼知道你自己行不行?」
向南還是沒忍住勸梁書豪努力學習。
主要這貨前世高考超常發揮距離本科線就差了幾分。最後志願也沒填好,去讀了個垃圾大專。
如果這次能夠在最後三個月努力一把,考個本科問題應該不大。
向南是真想讓好哥們從大專的苦海中脫離出來。
奈何梁書豪似乎不太領這份情。
遲疑了一番,梁書豪最終還是搖搖頭,苦笑道:
「算了,向南。我什麼水平我心裡清楚的很,哪怕就算僥倖考上了本科,也是個三本,我家裡的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裡讀得起三本。」
三本也是本科,不過是民辦的本科獨立院校,學費普遍比公立學校要貴一兩倍。
普通的家庭去讀三本是比較吃力的。
梁書豪的家庭條件一般甚至算得上有點窮,所以哪怕是考上了也的確是讀不起。
向南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他沒辦法告訴梁書豪,其實自己是重生回來的,你高考的時候超常發揮了,差幾分就能上本科線,如果你從現在開始努力,再提個二三十分說不定就能上一個不錯的二本了。
算了。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個人命運吧。
向南嘆了一口氣,心有些累了。
「你自己想清楚了,到時候別後悔就行。」
梁書豪搭著向南的肩膀,滿不在乎的笑嘻嘻:「有什麼好後悔的,大專就大專,又不是只有本科學歷才有出路。」
向南想了想覺得梁書豪說的也有道理,這貨前世雖然只有大專學歷,但是腦子靈活。
大學的時候一直在做兼職,大一下學期就沒問過家裡要生活費了。後面攢了點錢又開始在大學城周邊創業做點小買賣,還沒畢業的時候就賺了小十萬塊錢。
畢業後他拿著這筆錢在鵬城的華強北租了個檔口倒騰電子產品,專門做外貿賺老外的錢,每年都能賺個百八十萬。
不到十年時間這貨就在鵬城買了房子,大奔馳也開上了,日子過得美滋滋。
前世班裡除了創業成功的自己就數他混的最好。
後來兩人一起回了學校看過一次班主任,班主任對此也是唏噓不已。
誰能想到當初班裡成績最差的兩個學生,反而是混的最好的。
現在回想向南感覺前世梁書豪其實也不是因為沒讀上本科而後悔。
他只是懊悔自己高考分數線沒到本科,考不上和不想讀那是兩回事。
想到這裡,向南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再說什麼了。
反正這貨能力擺在那裡,以後註定混的不會太差。
不過以後還是要想辦法拉他一把,讓他這輩子活得更舒服一點。
上輩子自己剛創業的時候一度因為資金周轉問題差點撐不下去。最後是梁書豪二話不說借了自己一百萬,讓自己撐過了創業初期最艱難的那段時間。
這份情向南是一直記在心裡的。
上輩子自己還沒來得及回報他什麼人生就重開了。本來奔著報恩的心思,向南想著把他拉出大專的泥潭。
奈何這貨好像天生就是要上大專的命。
自己這隻重生的蝴蝶翅膀吭哧吭哧的扇了半天也沒能改變他讀大專的決心。
算了算了,天意不可違背。
大專就大專。
反正也不是自己讀大專,日後想辦法捎他一程得了。
向南幾個念頭間就幫梁書豪把他這輩子的人生給規劃完了。
偏偏當事人還毫不知情。
從廁所回到教室,剛進教室門口向南就感覺有一道目光黏在自己身上。
抬頭一看果然是宋宴寧在盯著自己。
向南瞥了她一眼,不高興三個字就差寫在那張好看的小臉上了。
向南當然知道宋宴寧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翻譯過來的意思大概就是:我現在很生氣,你現在就過來跟我認錯。
但是重生後的向南已經不想當宋宴寧的舔狗了。
他裝作沒看到宋宴寧的眼神,若無其事從她面前的準備走回自己的位置。
宋宴寧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委屈,直接叫住了向南:
「向南!」
向南本不想理會,但是宋宴寧竟然直接當著全班的面開口:「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宋宴寧這一番話落下,原本還七嘴八舌的教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二人身上,眼神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向南也沒想到宋宴寧會在眾目睽睽下發作。
不過轉念一想這樣也挺好,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話說清楚也省得以後糾纏不清了。
一念至此,向南當即目光坦然的看向宋宴寧,
「我怎麼就過分了,該說的我昨天都跟你說過了,我以後不會再追你了,就這樣。」
宋宴寧也沒想到向南竟然會當著全班所有人說要放棄追求自己。
她的本意原來只是想著讓向南當眾和自己認個錯,這個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是沒想到向南卻反其道而行。
看著教室里眾人異樣的眼光,宋宴寧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下丟臉。
她只覺得憤怒和委屈交加的情緒在心裡不斷翻湧著。
她強忍著情緒,點點頭看著向南冷冷說道:
「好,你以後不要後悔。」
「不會。」
向南幾乎是沒有猶豫的搖頭,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就在向南坐下準備開始複習的時候,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
「向南,你怎麼能這樣對宴寧,再怎麼說她也是個女孩子,你就不能大度點,我要你馬上給她道歉!」
看到向南和宋宴寧居然在教室里吵架,鄭宇帆內心瞬間狂喜。
為了在女神面前表現一番,他當即站出來對向南表示了強烈的譴責。
向南瞥了一眼這個顯眼包,眼神冰冷,「關你屁事,滾。」
「你,簡直是不可理喻,我不跟你這種人溝通!」
鄭宇帆被向南這麼一瞪竟然感覺到有些害怕,他後退幾步走到宋宴寧身旁,義正言辭的說道:「宴寧,向南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可以跟我說,我作為副班長有責任也有義務應該幫你主持公道!」
宋宴寧這會心煩的厲害,看到鄭宇帆貼上來,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不關你的事情,別管。」
鄭宇帆卻不想放棄這個表現的機會,自信滿滿的說道:「宴寧,你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幫你的。」
向南是宋宴寧唯一指定追求者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不過就在剛才向南自己放棄了這個身份,這讓鄭宇帆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心想著這會要是在宋宴寧面前多表現幾下,沒準以後自己也能像向南一樣成為下一個宋宴寧唯一指定的追求者。
何況自己的家庭條件比向南強多了,成績也比他更好。
追到宋宴寧的機率肯定也更大。
鄭宇帆越想越覺得有戲,內心一陣心潮澎湃。
而宋宴寧這邊,看到鄭宇帆依舊在一旁喋喋不休的糾纏自己。
一直積攢在心底的火氣在這一刻終於是壓不住了。她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一本書重重的拍在桌上。
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把整個教室的人都嚇了一跳。
宋宴寧冷冷的看著鄭宇帆,怒不可遏的喊道:
「我說了讓你別管,別管別管!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