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八卦
「我們這次開三條船出去，就沒叫其他老大和船工來，他們都是我們村的，大家認識一下。」
李長樂說著把李大哥等人介紹給他認識，大伙兒寒暄後，李二哥對孫磊說道：「孫老大，這位姚老大是你們那邊的，你們兩家離得遠不遠？」
孫磊跟姚志剛交談了幾句，笑著對大伙兒說道：「姚老大家住蓉城附近，我家地屬雨城深山，從我家到他們那兒，得先坐三四個小時的班車，再轉車坐幾個小時的火車。」
李二哥：「這麼遠，你倆講話也能聽懂？」
李大哥：「對啊，我們這邊，有的地方，一個村的講話都不一樣。」
孫磊笑道：「我們那兒的口音大同小異，只要講慢一點，在川省內基本能聽懂。」
「還是這樣好，我們這邊的方言多，有時換一個碼頭出貨，就不怎麼聽的明白人家在說啥。」
大伙兒說笑了幾句，李長樂讓孫磊帶姚志剛上豐收二號，順便把船隊目前的情況跟他講一下。
陳永威帶著阿柱、阿土幾個去吊小舢板，葛昌發見他們開三條船出去幫自己拖船，感激的說道：「這一趟的燃料必須我來給，我讓張老二送了兩桶油來，差的明天補上。
李二哥笑著拍了他一下，「大家又不是外人，等把船拖起來，滿載號拖船去張家埠頭，我們拖一網，柴油錢啥的就回來了。」
葛昌發忙道：「一碼歸一碼，你們跑那麼遠幫我拖船，還要你們倒貼燃料，那我成什麼人了。」
拿著潛水裝備的李長樂，見李二哥還想勸他，打斷他說道：「行，就把這兩桶油搬上來，其他的就別說了。」
葛昌發見他們願意收下自己準備好的柴油，心裡鬆快了一些，拽住李長樂過去搬柴油。
兩桶油搬上滿載號後，大伙兒又把小舢板吊上船，李長樂操控著船緩緩駛出，豐收2
號和旭升號緊隨其後，三條船一起駛出了碼頭。
李長樂看了看時間，想著這個點過去，潮水剛好退到最低位，扭頭對葛昌發說道：
沉船的地方水位深不深？」
葛昌發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形說道：「水位應該不是很深，因為阿超那阿烏卵見起大浪了，船卻不動了，慌亂中就把船速加到了最大馬力，船失控才甩出去撞上的。」
李長樂點點頭，「水位不深的話，拖起來的把握就大多了。」
一路過去，不時看到小船回港出貨，葛昌發說道：「阿樂，你這次真的要去遠海作業啊？」
「旭升號和豐收二號的噸位在那，這次去也跑不了多遠，等明年四十多米的大船回來，去的才是遠海。」
葛昌發點點頭，「聽張老闆說，滬市的船廠擴建了幾條生產線，明年你有幾條大船回來？」
李長樂笑道：「開春有一條四十九米的，等到夏汛，可能還有三條還是四條一起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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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昌發想到一次四條四十多米的大船，駛到碼頭，光想想都覺得威風，「臥槽！一次接四條大船回來，三村的人都得來我們村碼頭看接大船，到時候，可得好好辦一場。」
陳永威接過去說道：「是啊哥，一次接幾條船回來，是該好好慶祝一下。」
李長樂想想還是覺得太張揚了不好，「到時候看————」
「哥，你就別看了。」陳永威打斷他說道，「真金白銀買回來的，就該好好慶祝一下，到時候我請戲班來唱幾場大戲。」
葛昌發覺得這主意好，「算我一個，我們要請就多請幾天，連做九場大戲。」
陳永威重重點頭，「好，到時候大哥、二哥和阿歡肯定也要慶祝，咱們就唱九場大戲，包三天電影，好好熱鬧一場。」
李長樂見兩人越說排場越大，「真那樣就不是附近三村咯，恐怕整個盤鎮都曉得
咯！」
陳永威說道：「曉得就曉得唄，咱們兄弟幾個一不偷、二不搶，買船的鈔票都是我們風裡來，浪里去，辛辛苦苦捕魚掙來的。」
「沒錯！眼紅的就讓他眼紅死好了。」葛昌發說著想起自家，「我沒幹篾匠後，跟我哥合夥買第一條船，剛開始還好，幹了一段時間，我嫂子就開始作怪。
後來，我自認倒霉虧本退出，買了你們的木船，我哥帶著他小舅子一起出海，聽說有時候連柴油和冰塊錢都掙不回來。
聽說我要去接新船，我大哥就去跟我阿姐說，娘爸拿私房錢補貼我，還在村里造謠說娘爸把棺材本都給我了，氣的我差點拿刀跟他干。」
李長樂說道：「咔胎！幸好你沒這樣干，你真要拿刀砍他，你娘爸以後怎麼做人？阿秀嫂和孩子怎麼做人？」
「我想想是真的氣不過，他跟老丈人家怎麼吃虧都行，跟我每次都是他占便宜，他買船的鈔票就是他辛辛苦苦賺的，我買船的鈔票就是我娘爸偏心給我的，我踏馬的就那麼不是東西？」
「阿發哥，你想錯了，我覺得葛昌富兩公婆越是這樣，你越要好好過，還要把日子過好了，讓他兩公婆抓心撓肝的眼紅去。」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看你過的不好，我就放心了。
葛昌發聽完兩人說的，「你們說的對，分家的時候也是我吃虧，跟他合夥買船也是我吃虧。
每次我吃完虧，我阿娘和姐妹回來就勸我，一家子弟兄，吃點虧也沒虧給別人，我想想也是，就忍下了。」
李長樂嗤聲道：「親戚大多都是這樣，勸人家的時候一套一套的，輪到他們吃虧那天，跳的比飛魚還高！」
葛昌發聽後回想了一下，發現他說的一點都沒錯，「刺還得扎自己肉里了，才曉得痛是什麼滋味。」
李長樂點點頭，「好了，別想那些不高興的事了，等把船拖起來，送船塢請張叔修好，好好請兩個靠譜的船工幫你。」
「你說的對！」葛昌發說著想起一個八卦，「跟你們說件勁爆的不得了的事。」
李長樂眼裡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村里出扒灰佬啦？」
葛昌發賣了個關子，「跟扒灰佬差不多，而且人還是我們認識的，以前還常在一起玩。」
「你小子就別人吊胃口了。」李長樂轉身踹了一腳，「有話就說，有屁就趕緊放。」
葛昌發笑的一臉猥瑣，「聽說李長寬跟他小舅子的老婆勾搭上了，兩人正在辦事，就被他小舅子和老婆堵了個正著，還捅了他兩刀！」
「臥槽，連小舅子牆角也挖！」陳永威扯住他問，「捅他哪裡了？」
李長樂嘖嘖道：「還能捅哪裡，八成是直接沒收作案工具！」
「作案工具？」葛昌發想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沒有沒收，說是肚子上挨了兩刀。」
「就他一個人挨刀啦？小舅子老婆呢？你怎麼曉得的？」
「阿秀聽她表姐說的，她表姐又聽李長寬嫂子說的，他小舅子老婆有沒有挨刀他們也不清楚，聽說他娘爸連夜趕南京去了。」
「嘖嘖！我一直都覺得那傢伙眼睛光溜溜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哦喲喲！跟小舅子的老婆，我看他以後怎麼有臉回村？」
「姦情出人命，賭博出賊星，兩個外人，毀了兩姐弟！」
三個大男人八卦的功夫，船已經到達饅頭島海域，葛昌發指揮李長樂繞到島的北面，在那兒找到了沉船。
三條船相繼停下後，幾條船將船燈全部打開，沉船的水域附近亮如白晝。
李長樂拿起望遠鏡朝沉船的位置看去，水落石出，潮水退到最低位後，能清楚的看到露出水面的桁杆，但船體全都沒入水中。
葛昌發嘆了口氣，「再往上一點就好了！」
李長樂卻覺得這樣更好，「再往前有暗礁，大船就過不去了。」
這時，對講機裡面傳來孫磊的說話聲。「阿樂老大，我跟姚老大在部隊的時候，也幫漁民拖過沉船，得穿上潛水裝備帶著鋼纜下水，用鋼纜將沉船綁縛住，然後再啟動吊臂將沉船吊出水面。」
李長樂聽後高興的說道：「太好了，我們還是第一次拖沉船，你們有經驗，我們就省事多了。」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潛水裝備、頭燈還有鋼纜，滿載號上就有，我先把小舢板吊下船，讓阿威和阿柱來換你們。」
「好的。」孫磊掛斷了連線。
李長樂放下對講機，才發現原本在駕駛室的葛昌發、陳永威還有羅阿柱，已經去甲板吊小舢板去了。
他拿起望遠鏡出了駕駛室，見陳永威幾人能行，便轉身回去將放在駕駛室的潛水裝備扛到甲板。
一會兒功夫，小舢板就被吊下了船，陳永威和羅阿柱一起去了豐收二號，十幾分鐘後，孫磊和姚志剛就來了滿載號。
李長樂將潛水服拿出來遞給兩人，「你們先下去查看一下，看好位置了，再上來把鋼纜帶下去。」
「好！」孫磊和姚志剛利落的將裝備穿戴好，接過李長樂遞來的頭燈戴上，下水朝沉船游去。
兩人游到沉船邊上，一個猛子潛了下去，三條船上的人都緊張的看著水面，李長樂和葛昌發盯著通氣管，保障通氣管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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