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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一丘之貉還是一身是寶的貉子

2026-09-23 11:19:59 作者: 漢堡裡脊

  吃飽喝足後,剩下的十幾斤哈什螞還要處理。

  公狗子的數量多,眾人打算存著吃一個冬天,就不能直接扔在外面,得簡單地處理一下。

  處理的過程很簡單,只需要掐頭去掉內臟,再用清水簡單清洗,放在室外這個天然的大冰箱凍硬即可。

  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氣,在野外凍一晚上,再收好裝進麻袋,埋進雪裡,可以存放一個冬天。

  母豹子的處理就要麻煩不少,如果要賣給供銷社的話,只能採用吊干法。

  就是把林蛙用細麻繩或者鐵絲串起來,蛙肚朝外,掛在通風陰涼的地方,讓它慢慢風乾。

  比較殘忍的就是,串母豹子的時候,要用鮮活的林蛙來串。

  摔死或者燙死的林蛙,陰乾後的蛙油就會發烏,品相變差,在供銷社賣不上價。

  直到十天二十天之後,整隻林蛙都變得硬邦邦的,徹底干透之後,再進行下一步。

  用溫水快速浸泡後,捂一晚上,第二天林蛙受潮變軟,這樣就方便開刀取油了。

  送到供銷社收購點的,得剃掉蛙油上黑色的卵,只留下乳白色、像棉花一樣的蛙油。

  今年抓到的母豹子,大家商量一下,一致同意,曬些蛙油寄回家裡,給家人補補身體。

  既然母豹子要取油送回家裡,這處理方法就和送到供銷社的不一樣了。

  為了不浪費蛙肉,自用蛙油的處理方法,就是把母蛙直接開膛取油,再剔除上面的蛙卵和血絲。

  剝出來的蛙油,攤曬在帘子上,放在通風的地方陰乾。

  這樣的好處就是,剩下的蛙肉也不會浪費,可以直接下鍋燉了吃掉。

  既然是留著自用,那自然就選擇這種利益最大化的方法。

  晚上的時間,大家圍在桌子上,一邊聽著廣播一邊剝著蛙油。

  陳守柱手裡捏著一隻母林蛙,刀尖輕輕地剝開蛙腹,還不忘對大家囑咐幾句。

  「要把黑子和血絲都擇乾淨,一點雜質都不能留,要不長途郵寄的時候容易發霉。」

  煤油燈長時間地照亮,變得忽暗忽亮。

  圍坐在桌子前的眾人,絲毫都沒受到影響。

  這些蛙油曬乾後,分量不重,可代表的是遊子對家裡的牽掛。




  白天到山腳下尋找哈什螞過冬的溪澗,每天都有二三十斤的收穫。回到營地之後,就把林蛙分類後處理。

  一連抓了一百多斤的林蛙,總共才湊夠不到兩斤的蛙油。

  分到每個人的身上,也就是二兩多一點。

  這一日,陳守柱起床後,看了看外面的天氣。

  「昨晚的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雪,挖哈什螞的事情就停一停。」

  陳守柱吃完早飯,叫上郝永貴和王猛上山去巡套子。

  挖哈什螞的這些天,隔天上山一次,每次都會收穫一些野雞和兔子。

  捕獸夾很久都沒上大貨,陳守柱也是更改過幾次安放夾子的地方,前兩天終於中了一次狍子。

  眼下已經進入十二月份,氣溫變得更低了不說,下雪的頻率也會增加。

  再加上西北風,北大荒會頻繁地起大煙泡。

  這一次上山,陳守柱打算把所有的套子和夾子都收起來。

  好不容易弄到的鐵,搭了這麼多人情打制的捕獸夾,要是埋到深雪裡,找都找不到。

  而且,大眼泡子一起,人在野外分不清方向,根本沒法上山尋套子。

  捉住了獵物也沒法收,純屬浪費。

  巡視完所有的套子,把野兔裝在麻袋裡。

  可能是要下雪的原因,野兔的活動頻次變多了,這次的收穫也多了不少。

  從山上下來,陳守柱他們三個人又來到水邊,正是捕獸夾安置的地方。

  之所以把夾子放在這,是前兩天抓哈什螞的時候,在溪流邊發現了貉子的影子。

  這個季節是貉子四處遊蕩、尋找食物準備過冬的最後窗口期。

  它們喜歡沿著沼澤地、溪流邊活動,正好和哈什螞出沒的地點重合。


  第一個夾子是空的,陳守柱絲毫不意外。到了第二個夾子,隔著老遠,就看到了獵物。

  正是之前抓哈什螞時候看到的貉子。

  也就是成語「一丘之貉」的本尊,長得像小浣熊,也在北方被稱為土狗子。

  它被夾子夾住了後腿,縮在雪地里嗚嗚地叫著。

  只是貉子性格比較溫順,見了人也不會拼命地撲咬。

  陳守柱蹲下身子打量,「這可是好東西,全身都是寶。一身皮毛價值不菲不說,還和赤狐皮一樣,都是一級皮毛。」

  郝永貴上前,用棍子打在它的頸骨上,只是一擊就把貉子打暈。

  趁著它昏迷,立刻用小刀在挑開頸部的血管放血,防止淤血堆積在皮下,影響皮毛的價值。

  「這貉子可是好東西,在東北,自古以來就有「秋冬吃貉肉,一年不咳嗽」的養生諺語。這貉子十幾斤,夠咱們吃一頓了。」

  郝永貴的話還真沒說錯,貉子肉就連《本草綱目》里也有記載,具有補中益氣的功效。

  陳守柱去收第三個夾子,只剩下王猛可以幫忙。

  郝永貴讓王猛把貉子背好,「猛子,你不是受過炮彈傷,一到陰天下雨就疼麼。這貉子骨是個好東西,可以用來入藥,到時候你去泡個藥酒,沒事的時候喝上兩杯。」

  其實,貉子身上值錢的遠不止這些,貉子膽也是一種藥,具有清熱解毒的功效。

  貉子的蛋蛋,曬乾後也可以入藥,可以用來治療體虛和癲癇。

  這些零碎都是順手收集的東西,不算值錢,但民間的很多偏方,要用的時候,求都求不到。

  把最後一個夾子收好,三個人直接回到了營地。

  郝永貴直接找到了孫德才,「老孫,等我給貉子剝完皮,你就處理下啊。」

  沒頭沒腦的扔下這句話後,他就跑去給貉子剝皮去了。

  陳守柱敢保證,這絕對是兩輩子以來,他見過的,郝永貴剝皮速度最快的一次。

  趁著他處理內臟的間隙,陳守柱接過了剝下的貉子皮,用木刀刮去油脂,再用木撐子掛起來陰乾。

  這個年代還沒有人工養的貉子,市面上的皮貨都是野生的,供銷社的收購價格高。

  往後幾十年,這玩意被人工大規模養殖,皮子多了也就不值錢了,成了爛大街的毛領了。

  郝永貴拿著處理好的貉子肉,準備送進屋裡去,還不放心地叮囑孫德才,「老孫,這貉子肉臊,得好好處理。不過,這東西可是大補。」

  被他這麼一說,眾人原本只覺得是多了一道肉食,現在也變得期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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