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如果是個低級負責人,或許就有人舉報粟護國不當交易了。
但是對於一個有可能晉升特級的負責人來說,那就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這跟許證又有什麼關係呢,他提起筆刷刷寫下自己的大名。
「我不認為有什麼舟車勞頓,並且我從來都沒有如此神清氣爽過。我現在就可以開始做實驗。」
粟護國拗不過興奮的許證,只好介紹起了現在的實驗情況。
來的路上許證已經聽粟沫講過一個大概,所以接收起來也不算困難。
兩人停在一台放大版的微波爐形狀設備面前。
「這就是噴墨式3D生物印表機。」
「效率高,解析度高,但是嘴很叼,一般的生物墨水承受不住它造成的機械損傷。」
接著粟護國又帶他看了另外兩台印表機,分別是雷射輔助式與擠出式。
看完後,粟護國和藹地看著許證,「有什麼感想嗎?」
「每種方式都有不同的缺陷,只適用於特定的情況。但戰場千變萬化,軍醫不可能帶著三台機子一起上戰場。」
粟護國拊掌嘆到,「聰明,一點就通。」
「所以我們就需要一種新的噴墨技術,來普適絕大多數生物墨水。」
……
回到宿舍,許證坐在桌前思考,當然是充值後的模式。
宿舍是單人的,環境很不錯,書桌上粟護國還貼心地給許證送來了不少跟3D生物列印技術有關的書籍。
他隨手翻開一本,是在講各種生物列印方式對細胞活性的影響。
「不管怎麼說,細胞活性肯定是要放在第一位,所以最好有一種力度很輕微,又好精確控制的操作手段。」
許證回想起自己不算貧瘠,但也不算富裕的物理學知識。
能對物體產生力的方式,無非就是實際接觸和場接觸。
實際接觸不能考慮,因為必然產生剪切力,而場接觸的話,電場磁場聲波……好像都不太行,做不到精確控制。
電場,磁場,電磁?
電磁波?
那說到電磁波,光不就是嗎?
許證豁然想到一個詞叫光帆。
麥克斯韋在1873年預言光壓的存在,列別捷夫於1900年實驗證實,愛因斯坦則在1905年以光子動量把光壓量化計算。
所以光就是一把完美的手術刀,完全可以拿來操作生物墨水的移植!
不過——這不就是雷射輔助式3D生物列印嗎?
許證又癱在桌子上,腦子裡沒有思路。
縱使把推理能力與想像力都點到了140,還是一團亂麻。
這還是許證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不過倒也正常,」他自我安慰,「困擾那麼多聰明腦子的問題,怎麼可能我一來就能解決。還是洗洗睡吧,明天再想。」
……
粟護國給許證辦理了門禁,所以許證直接就可以推開實驗室。
「你是……」
一隻手先與許證之前按在門禁的指紋檢測上。
那人看著許證,語氣疑惑。
江斂實不記得實驗室里有這麼一號人啊。
面色這麼年輕,看著還有股學生氣,江斂實斷定許證不超過20.
不到20就能來做這個課題的研究,不會是什麼天才少年吧。
江斂實勾起一點興趣。
他是中科院的研究員,因為這個項目是雙方合作完成,所以有不少像他一樣身份的研究員來到這裡。
從事科研工作這麼多年,江斂實自認為還是見過不少所謂的天才少年,但是像許證這麼年輕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這個時間,即使是天縱英才,那也不過是在生物國家集訓隊參加訓練吧。
「你也是這個實驗室的團隊成員?」
江斂實好奇道。
「算是吧。」
許證心裡暗暗腹誹,雖然是昨天才入職。
「你好,我是中科院參與這個課題的研究員,江斂實。」
「你現在應該還在搞生物競賽吧,打到哪個階段了?」
江斂實隨口問道,推開了實驗室的大門,與許證一同進去。
「生物?可我是打數學競賽的啊?」
「數學?」
江斂實詫異停下腳步,「可是這是一個生物方向的課題啊。」
「是粟護國負責人請我過來優化噴墨技術的,跟生物關係不大。」
「那更不對了,我一個也在這個課題組的師兄說已經聯繫了生物設備製造公司的人來想辦法了啊?」
不出半天,江斂實口中的師兄就已經找上門來,還帶著生物設備製造公司的技術顧問。
「你就是許證?」
「粟護國說你來解決噴墨技術?」
「不是我說,這麼一個困擾全世界搞生物列印的研究所的世界難題,你應該還解決不了吧。」
許證還在思考光如何使用才能效率高,不昂貴,解析度高的同時還能不使細胞活性下降。
轉頭便看見一個人怒氣沖沖站在他面前,上來就劈頭蓋臉一頓質問。
「你都說了是世界難題,我做不到你就做得到了?」
許證只覺得這人有毛病,自己也沒得罪過他吧。
「既然做不到,那這兩萬貢獻積分,你好意思拿嗎?這可不是什麼幾十幾百點,整整兩萬,意味著兩個低級負責人!」
許證算是聽明白了,原來什麼做不做得到不重要,這個兩萬才是導火索。
「誰說我不能解決噴墨缺陷的問題?」
許證站起身平視這個顯然炸毛的人。
「哎呀,算了算了,我們中科院來這邊就是是客人,主人家的事情我們也用不著管。」
同行的人暗戳戳拉一把他的衣袖,悄悄說道。
「粟護國能動用關係給他安排積分,未必就不可能從我們這裡再把積分剝削回來。你安心在一個全是不當交易的課題組裡做事嗎?」
同伴知道自己勸不住他,輕輕搖搖頭,覺得自己就不該跟他一起來。
「怎麼稱呼啊?」
「金屆!」
「那,這位金屆師兄,你覺得該如何處理啊?」
金屆以為許證服軟,語氣也沒那麼硬了,「能來實驗室里,哪怕是整理數據,打掃衛生,那也算是有貢獻,但是兩萬的貢獻積分肯定是達不到的。」
「我的想法很簡單,重新計算一個合理的貢獻積分值即可。」
「合理?」許證似笑非笑,「那我要是能徹底解決噴墨技術的問題,又該值多少貢獻呢?」
金屆有點惱羞成怒,「你故意消遣我的吧,你一個高中都還沒畢業的中學生,能有什麼能力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