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那方兵翰也就沒用了。
懷著重重心事走出校長辦公室，許證計劃著該怎麼搭上關係，再撈一筆錢，咳咳，再繼續進步。
校慶日如約而至，放假自然是不可能放假的，但眾多活動的舉辦，也就沒有上課的時間。
「最後，我想用我還是博士生時，我導師說過的一句話結束演講。」
「我一生中最偉大的發現，不是某個分子或通路，而是發現——人類的心靈，是唯一能理解宇宙的宇宙造物。」
「原你們的心靈，永遠保持對世界的好奇與溫柔。謝謝大家。」
鄧率甲的演講結束後，其餘學生都陸續離場，許證則看懂了方兵翰的眼神，故意留在最後。
「鄧教授，想當年你上次回來參加校慶，還是十年前吧。」
方兵翰與鄧率甲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來。
「是啊，那時的校長好像還是老校長吧。」
鄧率甲露出緬懷之色，「那時候我我才博士畢業，錦雲中學也還不是超級中學，教學質量、生源遠比不上現在。方校長帶領得好。」
方兵翰笑眯眯道，「現在有鄧教授您這麼一個榜樣激勵學生們，以後成績肯定越來越好。」
鄧率甲擺擺手，絲毫不介意地說到，
「嗨，方向大於努力罷了。主要還是國家近年來導向變化，比較重視再生醫學發展，要不然我也評不上。」
方兵翰把許證一把拉過來。
「這是我比較看好的好苗子，也是搞競賽的，叫許證。鄧教授您猜猜他現在拿集團的津貼是多少？」
鄧率甲早料到會有這一幕，方兵翰會推薦幾個學生過來。
如果校長推薦過來的學生很優秀，他現在手底下也有幾個團隊，塞幾個人進去學習學習也無傷大雅。
甚至說也樂得如此，畢竟錦雲中學後面就是天工重器集團，校長的意思一定程度上也就代表了集團的意思。
這相當於一種聯姻，看似是幾個學生獲益，實際上加深了集團與他之間的關係，以後集團有什麼項目的話，也就可能傾向於跟他的團隊合作。
「方校長，您這麼說，那津貼金額肯定就低不了。我猜個……四萬？」
說出口來，鄧率甲自己都不相信。
他不知道集團的特殊選拔以及後面五萬起步的事。
從他的視角看去，拿個國一，乃至於拿個國際奧林匹克競賽金牌，再有點什麼特殊貢獻，這樣才有極小概率拿到四萬吧。
方兵翰神秘一笑，「鄧教授，您不太清楚集團對於錦雲中學近年來的培養方針。許證啊，拿的十六萬。」
如果不是許證橫空冒出，方兵翰本來打算把崔止拉出來的，六萬的津貼也足夠嚇人了。
「……年津貼總額？」
鄧率甲沒有露出想像中驚訝的表情，反倒有點失望。
一年十六萬，那一個月也就一萬三千多。
普通學生還好，但是被校長推薦到這裡來的學生才這個數，未免就有些低了吧。
「不是一年，是一個月。一個月十六萬。」
一個月……十六萬？
集團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鄧率甲心中突然有許多問題冒出，最後只憋出一句話來。
「集團對於錦雲中學的資源傾斜力度，比我想像中的大了不少啊。」
方兵翰搖搖頭，「鄧教授，您要是知道這十六萬完全是許證自己爭取過來的，那您肯定就明白我為什麼專門讓他留下來了。」
方兵翰三言兩語把許證的傳奇經歷講給鄧率甲，而鄧率甲臉上的表情，也逐漸變得豐富起來。
「五個月，十一萬的貢獻積分，你都幹了些什麼？」
他雖然不是天工重器集團的研究人員，但是和集團還是有幾次合作，也知道即使是晉升低級負責人或者中級負責人，其中的時間跨度也是以年計算的。
現在突然有人告訴他，某某五個月從零跳到中級負責人，他肯定是不會信的。
許證摸摸鼻子，「鄧院士，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不過十一萬中最大的一筆積分收穫是五萬，來自一個再生醫學項目。」
再生醫學，鄧率甲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哦？具體是什麼項目啊？」
「3D生物列印皮膚技術。」
鄧率甲突然記起來他一個多月前看的一篇論文，便是說一種新型3D生物列印技術。
其中第一作者的名字，好像就有許證。難道就是眼前這個許證？
「哦，生物列印啊，近年來也是個熱門的方向，現在最大的幾個難點就是種子細胞的選取培養，不同列印方式的局限性……」
……
越與許證交流，鄧率甲就越感心驚，愈發覺得不是什麼重名，就是眼前這個學生作為一作發了論文。
「許證，你做的那個項目是不是什麼光固化生物列印技術？」
「啊，粟主任已經整理好研究成果發論文了啊。誒不對啊，這才兩三個月，怎麼就見刊了？不是期刊接收稿件速度一般一百多兩百天嗎？」
「審稿速度這件事涉及到一些保密信息，抱歉我不能告訴你原因。但是以你的科研實力，恐怕要不到多久就會了解了。」
鄧率甲已經不再把許證視為一個學生了，他覺得自己應該以面對傑青的態度面對他。
他深吸一口氣，沒想到方校長給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許證同學，你願不願意加入我的科研團隊工作。」
鄧率甲握著許證的手鄭重說道。
自己在許證這個年紀時，還在為高考能不能考上C9而擔憂，反觀許證，恐怕是已經鎖定水木或者燕大了。
更何況集團十一萬的貢獻積分就是最好的說明，許證有堪比大學教授級別的科研水平。
所以說許證的前途肯定不至於此，院士，兩院院士，乃至於真正的國士無雙，才是許證的高度。
現在不及時結交一番，結個善緣，以後怕是就再無交集了。
許證心底一喜，他本就是這個意圖，鄧率甲主動提出，當然更好。
「鄧院士，這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