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密?」
這個詞許證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了。
一開始覺得不對勁,是自己揭榜掛帥時發表的論文在《含能材料》上見刊了。
當時很詫異為啥審稿這麼快,方兵翰卻不說話。
後來特殊選拔之後,還是在校長辦公室,天工重器集團的總監林仲天,讓他們簽過一份保密協議。
之後在研究所工作時,簽到保密協議就更多了。
至於最近一次聽到,就是在與鄧率甲院士交談時,他提及的期刊審稿極速這件事。
現在,又在徐楓衫口中聽到這件事。
「對啊,保密,咋了?」
「這種風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突然就都講起保密來了?」
徐楓衫扣扣頭皮,「我怎麼知道,反正我導師讓我們做的幾個實驗項目,也都喊保密。具體是幹啥就不能告訴你了。」
「前不久我幾個朋友一起出去吃燒烤,也吐槽過這件事。就一群牛馬而已,能接觸到什麼秘密。你給我們我們還不想知道呢。」
看得出來徐楓衫也不知道為何而起,並且還積怨頗深。
許證突然想起當時林仲天說的,這是科學界的一場戰爭。
在戰爭狀態下,那當然時時刻刻都要講究保密。
但是科學能有什麼好打仗的?
不就是做一些實驗,提一些理論,發一些論文。
總不能是有智子來地球鎖死了人類文明的科技,搞的人人自危起來了吧。
許證晃晃腦袋,把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扔出去。
如果真有什麼戰爭,那肯定是瞞不住的,簽再多保密協議也不行。
現在社會還是一片風平浪靜,那就說明所謂「戰爭」還在一個小範圍進行,還是穩定可控的。
更何況,林仲天也說了,等自己的學術地位高了,該知道的自然就會知道。
自己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搞錢,提高常態智商。
又是幾個小時過後,動車穩穩停靠在燕京站。
「那我就先走了,有啥事兒可以來燕京理工大學找我。」
徐楓衫揮揮手,與許證分道揚鑣。
許證早已與鄧率甲院士聯繫好,到達水木大學,見到鄧院士團隊裡的成員,一路走到生物醫學樓,都是暢通無阻。
可見鄧率甲院士對他有多上心。
「許證來啦。」
鄧率甲放下筆,笑呵呵到。
「你幾個師兄師姐還在實驗室,你先休息一會兒,等會兒他們做完了,給你介紹介紹,他們也正好認識一下你。」
稱呼為師兄師姐倒也沒錯。
天工重器在水木大學有合作的訂單班,所以許證到時候要進也是進水木大學。
所以說他可以稱得上半個水木人。
沒過太久,許證便聽到幾個腳步聲由遠及近。
「哎我超威,這個細胞誘導過程太漫長了,手都給我舉酸了。」
「聽說今天有個小師弟要過來,保持好形象。」
「沒關係,做完實驗都沒有形象了。」
推開門,許證只看見六個人走進辦公室,人數比他想像的少很多。
「其他師兄師姐一時半會兒忙不完,這裡只是他們剛剛好做完實驗。」
鄧率甲適時解釋道,「我們團隊裡一共有三十二個人。加上你,現在就是三十三個。」
許證站起身來。他們在打量許證,許證自然也在打量他們。
三個男生三個女生。
剛剛許證聽見的一段對話,就是一個師兄和一個師姐說的。
「師弟好,你叫許證是吧。鄧導從錦雲中學回來就在念叨著你了。說什麼我們多學七八年,還比不上一個高中生。」
一位師姐輕輕一笑,和許證打招呼。
「咳咳,我什麼都沒說過啊,我只是提了一嘴這位許證師弟在再生醫學方面造詣很高。」
鄧率甲毫無解釋力地解釋一句,隨即介紹起眾人來。
「這位師姐,就是來自你們天工重器與水木大學合作的訂單班裡,現在在我這裡學著做學術。」
鄧率甲指著那位打招呼的學姐說道。
天工重器的身份一下子就讓許證覺得親切起來。
「其他五位師兄師姐都是博士研究生。都來自生命科學相關的專業。」
「師弟好。」×5
一番介紹,許證也知道了眼前六位師兄師姐的姓名。
尤其是那位來自天工重器訂單班的師姐,叫做姚芹。
「許證啊,你對於化學重編程技術了解多少?」
許證早料到鄧率甲會問出這個問題,因為鄧率甲作為化學重編程技術的開創者,這自然是他的拿手把戲。
鄧率甲親口也說了,希望許證來水木大學參加和一家公司共同開發的與CiPS細胞有關的智能化細胞製備系統。
所以在來的路上,許證還是做足了功課。
「簡單來說就是不依賴於傳統的外源基因導入技術,另闢蹊徑,用一種化學小分子來誘導細胞逆轉命運。」
鄧率甲欣慰地點點頭。先不說別的,光是這個態度就很好。誰不喜歡好學生呢?
「這六名師兄師姐也就是和公司聯合開發智能平台的人選。」
「別覺得人少,主要還是公司那邊做平台的開發,你們只需要起一個理論指導的作用就行,還是比較清閒。」
「好了,那時間就交給你們幾個年輕人聊吧,我這個老頭子,去看看另外幾個實驗室里情況咋樣。」
七人目送鄧率甲出了辦公室。
「感覺鄧院士還挺隨和的。」
姚芹瞪一眼,「那只是你水平高,而且現在是在辦公室里。」
她努努嘴,
「要知道,沒有哪個導師在實驗室里是溫柔的,都暴跳如雷,或者給你特別大的心理壓力。」
說道這裡,姚芹痛苦地扶著額頭,「我已經能想像到鄧導在實驗室里拿許證和我們做對比的情景了。」
六人很熱情地作為東道主,請許證在外面吃了一頓飯。或許是因為知道許證是川省人,他們刻意挑選的火鍋店。
讓許證完全不能接受的是,燕京的辣椒居然是甜的!
吃紅鍋竟然給他一種吃番茄湯鍋的感覺。
居住的地方,鄧率甲院士自然也給他想到了,是博士生才能有資格申請,並且數量少到需要抽籤決定的單人間。
這讓許證不得不再次感嘆一句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