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新回到家，何夏已經睡覺了。杜娟、杜梅、羅衛國還在看電視。
見何建新坐下，杜梅說：「公示欄裡面貼著有住房要賣，要不咱們就在這大院買？問了一下，還便宜。」
「這大院房改還沒有完成，拿房產證都是問題，更不用說國土證了。證都拿不到，怎麼落戶口？」
「你們的怎麼拿到證呢？是不是單獨給領導修的獨門小院就有證？」羅衛國問道。
「這房子雖然單位用了幾十年，但本質是個人的，落實政策後，還了房主，房主照老樣子翻修過，所以小院圍牆外是單位，圍牆內才是咱家。」
「建新，我看這幾棟小樓都不一樣，覺得奇怪，難道這些小樓都跟咱們這房一樣？」
「正是這個道理，所以咱們現在也只有共用單位的大門和大院了。娟，你備兩份禮，咱們去局領導、保衛科長家裡串串門，把咱們今天停車的空地說好，搭個棚，擋擋太陽，擋擋雨。」
「建新，你的意思就是買的房子必須要能辦證過戶？」杜梅又問。
「這是必須的。」
茶房，戴天和王雲山繼續喝著茶。
「二爺，真的，哪兒的地？」
戴天警惕地看看門外，拿起桌子上的便簽，寫好，推給了王雲山。
「二爺，真能拿到？不是只同意給國有單位嗎？」
「說是說只給國有單位，但咱們得把這個道理講透徹嘍，哪條規矩規定只能給國有單位的？」
「二爺，這種事，還能去講道理？」
「嗯嗯，這種道理當然得看誰講。」
「二爺，你是說，這塊地的道理，你講得通？」
「王雲山啊，這塊地，僅僅我講還不夠，還得有人。」
「你是說那位？」
戴天沒說話，微微點下頭。同時，伸出三個手指頭，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搓了搓：「還講這個。」
「明白，明白，二爺，你放心。」
「王雲山，這塊地，面積雖然只有神仙樹那塊三分之一大，只有十多畝，但得花十億以上投入，你吃不下來吧？」
「二爺，是有點吃力。」
「我給你也找個港商，合資企業搞起來，你也弄一輛何建新同款車。」
「謝謝二爺，二爺有什麼條件嗎？我看看我辦得到不？」
「王雲山，你懂難度，僅僅一兩個人講懂道理不夠，明白嗎？」
「那是當然。」
「我把道理幫你講透、講夠，你付這個數。」戴天伸出一隻手，五個手指頭撮在一起。「先付一半，批文下來，付完。」
「二爺，後面幾個零？」
戴天豎起三根手指頭。
「二爺，確認下，你說的單位是這個？」王雲山寫了一個萬字推戴天面前。
「聰明，就是這個數。」
「二爺，再次確認。」王雲山寫了五三個零，分兩次付？
戴天回了一個字：「對。」
「二爺，我能不能與財務和港商確認一下？」
「當然可以。誰先回復，誰先得，簡單。王雲山，想好，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一家人說好都江堰玩，都起得早。
可是車還停在紫薇酒店呢，得去開回來。杜娟的駕駛證還沒有拿到，羅衛國太重了，兩個男人騎踏板車，車有點受不了。
「姐，還是你和我一起去吧，我開車回來，你把車騎回來。」
「要得，我簡單洗漱一下就走。」
「你回來，順便買幾籠包子，當早餐。」
何建新騎上踏板車，杜梅坐後面，早上人少，何建新騎得有點快。
杜梅直叫：「慢點慢點。」雙手又沒有恰當的地方抓，身體前後搖動，管不住，「建新，求你慢點嘛。」
「姐，真是窮講究，直接抱著我的腰嘛。」
杜梅一陣手麻，心一橫，環抱住何建新的腰。這下穩定了。
不過，杜梅臉一下脹得通紅，因為敏感地方都貼緊了何建新背，何建新感到後背發燙。而且，何建新明顯感到杜梅的異樣，裡面沒穿東西。
何建新後悔了，該打個出租過來的。
「建新，你這後背很厚實嘛。」
何建新沒回話。
「建新，上次來你們家，杜娟唱得那麼歡，你真的那麼得行？」
「她故意，你別亂想。」
「故意不出來那種腔調，那叫一個如痴如醉。杜娟這小蹄子太壞了，姐都得魔怔了，怎麼辦？」
「有這種情況，姐就聽聽音樂，找點事做，或者收拾一下羅衛國。別亂想。」
「建新，實話和你說，羅衛國做不到你收拾杜娟的狀態。」
何建新實在不好說什麼話，好在到了紫薇酒店。
一家人收拾完出門，都十點過了。
車門一打開，何夏就搶先一步把副駕的位置占了。
「何夏，回來的時候，媽坐一下副駕好不好？」
「不好，我不在，你可以坐。」何夏一口回絕。
杜娟嘆了口氣：「這小妮子，連親媽也欺負。」
何建新開著車，車速起不來，雙向四車道，沒有封閉，什麼車都在路上跑，開不快。
開著車，卻感到後背還在有發燙的感覺。
一把年齡的杜梅，一身肉緊緻而富於彈性，腰身極好。
到了都江堰，吃過中午飯，一家人才去景區。
何夏摸出一個傻瓜相機，開始照相。
「何夏，什麼時候買的相機？」
「昨天晚上嘛，非要買不可，花了我一千多，一點不心疼，死妮子。」杜娟開罵。
何夏玩得開心，相機基本都在她手上，也不心疼膠捲。
王雲山辦公室，沙發上，坐著王雲海還有兩個陌生人。
「廖總，戴二爺要的價，你覺得怎麼樣？」王雲山開口問道。
「王總，我覺得也可以接受，只要地能穩穩拿得下來。」
「廖總，你們港方確定嗎？要不咱們就賭一把，賭戴二爺能把地拿下來？」
「話是這麼說。」廖總語氣慎重，「這一把賭輸了，兩千多萬就打水漂。」
「戴二爺說得也在理，錢不先出去，空口白牙，誰給你真心辦事？要不，廖總，咱們按股份的出資比例，付戴二爺這筆錢？」
「王總，你敢上刀山火海，我廖某也不含糊，商海博弈，誰還沒有過個輸贏？贏了，這西成的核心地塊項目，咱們賺得盆滿缽滿，輸了，也不過就兩千多萬嘛，我陪你。」
「廖總豪氣，咱們把合資企業的框架先搭起來，運作起來。」
「沒問題，走起來看，見子打子。」
「我這邊有個事，先請戴二爺辦來試試看，如果他真辦成了，我就下決心先支付他要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