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是否可以告知是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我在彩雲省那邊有個入股的小水電,合作方扣著利潤不分紅,有點討厭。」
「呵呵,王總謙虛了,你看得起的水電站,也小不到哪兒去。」
「確實不大,一年就幾千萬的收益,當初說好的分紅,硬是壓著不分。」
「你想請戴二爺出這個面?你還搞不定?」
「這個股份結構有點特殊,除了我之外,其餘股東就是縣城的國資,唐老闆集資合股成立的主體,關係錯綜複雜,怎麼下手都不妥。就看走戴二爺的路徑,他的路徑能走通,就可印證咱們這個項目也具有可行性。」
「行啊,看看也是對的。」
「廖總要是有時間的話,咱們一起去玩玩?」
「看看你安排什麼時間去啦,有空就去。」
廖總和那個一直沒說話的人,有事告辭走了。
「去把錢軍和李三叫進來。」王雲山說道。
「哥,這廖總可靠不?」
「可靠,性情中人,有點錢。」
「這麼說,重點還是能不能把地拿下來?」
「當然,拿下來,夠干好幾年,咱們邊建邊賣,也不會缺錢。」
「哥,你這項目拿下來,咱們的施工重點可以慢慢移到西成來,越州那邊可以提點速。」
「對,可以加速回收資金,也可以把人員和精力集中過來。」
「王總,聊完了?」錢軍進來就問。李三打了個招呼,沒說話。
「錢軍,你去安排人檢查一下車,準備跑長途,抓緊時間回。」
錢軍轉身出去,王雲山問:「李三,昨晚都聊些什麼?」
「何建新的『天天生鮮』鋪面馬上就拿到了,叫我準備過去幫他。」
「具體安排你幹什麼?」
「負責營銷,不限制我時間。」
「那倒是自由。就說這?」
「何建新強調『潤久電子』不是他的,他是代持。我問他請那麼多工人吃飯,開那麼豪華的車,廠還不屬於你?他說,請工人吃飯就人情而已,車是廠里的,就開開而已。」
「李三,不用糾結,管他承認不承認,這白手套是明擺著了。他下一步幹什麼?」
「我問他,按照這速度,兩三個月廠房就應該建好,你猜他怎麼說?」
「還有什麼說法?」
「他說不用這麼久,一個月就好了,全用預製件。」
「預製件?這個想法不錯。哪種類型的預製件?」王雲山來了興趣。
「老大,你的強項,鋼結構預製件。」
「什麼?鋼結構?」
「千真萬確。我問他,上鋼架結構預製件,找你王總沒有?他說不找你。」
「為什麼不找我?不找我他找誰?」
「他說,找你,怎麼被坑死的都不知道。我問他找誰,他閉口不提。」914
「哥,這生意可以搞來做做啊,起碼也是幾百萬的生意嘛。」王雲海聽著,覺得這生意也不錯啊。
王雲山會心一笑:「不找咱們做,是怕我們坑。不過我們主動找他做,不僅要賺他的錢,照樣也要坑他。」
「哥,既要賺他錢又要坑他,怎麼操作?」
「哈哈,李三,你約約,就說我王雲山想他了,請他喝酒。」
王雲山並沒有回答他弟弟的問話。
李三直接撥通了何建新的電話,然後把電話遞給了王雲山:「建新啊,我王雲山,好久不見,隨時都在想你啊,過節沒事,喝點小酒?」
「是嗎,王總,我也想你啊,你這大老闆,我得好好跟你學。」
「我沒什麼好學的,就是仗義,說話算數。」
「王總名望高,善於經營,何某佩服。」
「建新啊,擇日不如撞日,正好今晚聚聚?」
「還在都江堰啊。」
「喲,開著新車兜風去了?感覺怎麼樣?借我開兩天,感受一下嘛。」
「王總,感覺那當然是爽啊。要借車我就做不到了,公司規定:概不外借,發現收回使用權。」
「行行,小氣。今晚等你回來吃飯。」
何建新開車回西成,後箱的光碟,何夏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排列順序。何夏喜歡的音樂,只有何建新不排斥。
「夏夏,聽點我們也喜歡的行不行?」
「不好。」
何建新不搭話,一車人很無奈,陪著聽。
「爸,今晚又出去喝酒?」
「是啊,不得不去喝啊。」
「不得不去喝!這就是最好的藉口,我來三天,你哪天沒有在外面喝酒?」
「夏夏,明天不出門,在家陪你,說好了你乾爹乾媽都來陪你。」
「得了吧,陪我?乾爹和你也差不多,你們陪酒!」
「夏夏,酒是好東西,越喝老爸越年輕,你不喜歡老爸年輕?」
「得,可別開著車去喝酒,弄得一車酒臭。」
「好好好,我最聽夏夏的話了,等會兒騎踏板車去。」
「這還差不多。」
何建新悄悄調低了音量,後面三個人全睡著了,羅衛國扯起了呼嚕。
「夏夏,學習上,爸一直主張你不用太辛苦,努力就行。」
「不用管,我學習又不差。」
「你也是有福啊,考高中,就遇上我們家能來西成,能來西成又能落戶,還可以通過合資企業直接拿到你讀文廟的指標,試都不用考。」
「老爸,你這是暴發戶啊。」
「夏夏。」何建新笑了笑,又說,「動物世界,一樣存在。所以咱們得敬畏,咱得低調。」
「爸,不是我說你,你就少點陽剛氣,少點威武。你看看人家姨爹,敢作敢為,一身英雄氣。而你,連我媽都欺負你,把你罵得像個龜孫子。」
「唉,夏夏,你媽欺負我不算什麼。」1897
王雲山看著錢軍卻說:「李三,你去辦公室拿瓶紅酒,拿瓶白酒。晚上陪何建新喝。」
「拿什麼酒?」
「嗯嗯,都吹82拉菲不錯,把廖總送的兩件拿一瓶,白酒,給何建新上點眼藥水,來瓶南川的『五糧液』。」
李三轉身準備酒去了。
「錢軍,這兩天有成效了?」
「是的,王總,基本浮出水面了。」
「何建新住的地方離你很近,也在浣花溪。這大院管得很嚴,陌生人進去得住戶同意,還要登記,進不去。」
「很會找地方嘛。」
「現在,最常去的地方就是陝西街營業部,而且和那個營業部經理賀冬陽一家處得非常好,賀冬陽的老公公就是外經貿局的領導。」
「是這樣啊,可惜我們把陝西街的錢撤完了,大戶室也沒了。錢軍,我們的人也進不去了?」
「是這樣,王總。和他聯繫得最多的那個人,我們已經完全摸清,準備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