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實了,當著我們駐廠工程師的面,製作的是合格件,背後在另外的廠房加工的,卻是質量有問題的鋼材,鑽孔故意移位,估計是給我們準備的。」
「沒事沒事,溫老闆,咱們按原計劃操作,等著王雲山玩,看他玩出什麼花樣。」
「好啊,咱們心裡有數就好。」
何建新掛了電話,看看時間,估計何夏睡覺了,不好再打電話。
起身進了書房。
他拿出本子和計算器,開始算帳。
股市賣光深發展後,有資金二千九百七十二萬多點,可以滿足了,當然,和王雲山的體量比起來,還是差太多。
給溫老闆墊資的關稅、增值稅、運費,有四百一十萬,「潤久電子」第一期的土地款明天對完帳,由「夏新盛」用對公帳戶補足一百萬美金的兌換數,打給「潤久」,由「潤久」去支付土地款。
「夏新盛」四百萬的註冊資本和「天天生鮮」一百萬的註冊資本明天補足到兩家公司的對公帳戶。
已經支付了荷花池鋪面八十二萬,一半是杜梅的,幫杜梅支付了房款二十二點八萬,原本要給杜梅家八十萬,還要給十六萬二,杜梅的「天天生鮮」註冊資本四十萬,還缺二十三萬八,得自己給她補進去,反過來是杜梅借錢了。
想到這兒,何建新笑了,杜梅的錢,被花了個精光,反而欠二十多萬的帳。這個殺豬西施,徹底被套進來了。
就看杜梅願不願意投新加坡公司,願意的話,按她的份額占新加坡公司百分之八的股份,八萬美金,折算人民幣近五十八萬。
何建新這邊加,那邊減,加上給溫老闆的,減掉給杜梅和銀行的貸款,從二月二十號開始到今天五月七號,有現金三千三百一十萬六,兩套住房,一棟商用小樓。
嗯嗯,應該加上一輛二百多萬有價無市凌志SL400,還有值一萬多塊的踏板車。
哈哈,還有一家人三口大西成的紅印戶口和杜梅夫妻的藍印戶口。
重要的是何夏不用會考就獲得了文廟中學的學籍指標。
想想兩個多月前,還在為廠里發不出幾百塊錢的工資而發愁,夫妻二人欠著錢,手裡握著上不了市的「南川製造」,夫妻天天吵架,何建新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兩個多月,真有點像做夢啊。
「萬秘,可要恭喜你啊。」戴天在萬副秘書長辦公室打著哈哈。
「戴老,你都知道啦?」副秘書長笑著問。
「喜事能不知道嗎?建委領導。」
「這個領導不好干啊,給誰不給誰,得罪人啊。」
「不用糾結那麼多,你要求誰呢,只有他們求你。」
「你怕得罪人,人還不怕得罪你!這次上任後,必然進入核心地塊的建設指揮部,成為陳領導的得力助手,陳領導很快要升,好好把這塊地搞成政績和地圖的坐標,跟著陳領導吃肉。」
「戴老提點得對,一定按您老說的辦。」
「萬秘啊,上次王雲山想要的地,被『潤久電子』搶走,你是持反對意見的,獨木難支,都理解。要不這次給人家王雲山補償一下?」
「戴老,這個指揮部已經有領導了,我去最多就補個副組長,怕是不管用哦。」
「放心,萬秘,你很快就知道你對王雲山的支持態度是管用的。」
「哦,陳領導是什麼意見?」
「陳領導的態度是開明和順應變革的,不會把機遇給養不起、哄不乖、斷不了奶的單位。」
「明白了,戴老。王雲山吃得下來嗎?」
「放心,他也準備搞合資企業,香港合伙人的公司在香港已經上市。實力不用說,兩家合在一起,既有技術實力又有經濟實力。更有創新實力。」
五月八號是周四,一早起來,順著府南河走了一趟,吃點東西,開著車去了「潤久電子」。
廠里工地上二十四小時輪班施工,廠房地面的水泥澆築已經完成,可以看見整體澆築的柱腳。
何建新到蔣隊長辦公室打了個招呼,聊了一會,去了財務出納的板房。
會計正在整理帳,出納去了銀行。
整理完何建新墊支的費用後,會計把帳目列印出來讓何建新審核,何建新審核後,簽字確認。然後從上一口袋裡取出轉帳支票,對會計說:「查一下今天的外匯牌價。」
會計拿起座機,按了免提,記錄下外匯牌價。
拿起計算器,會計快速計算著何建新要填寫支票的金額。
何建新在支票上填寫了金額,撕下來,交給會計:「明天再去銀行收錢,今天不夠。」然後起身告辭。
沒一會兒,電話響起,那頭是齊來寶:「何哥,大盤暴跌了。」
「暴跌就暴跌了唄,你想搶反彈?」
「也不是,就是想找你喝酒。」
「你下午不上班?」
「沒事,有點事也不多。」
「行啊,你找地方。」
何建新看了看時間,把車開回家,換了踏板車,去了陝西街營業部,把各個帳號的資金查詢了一遍,預留好帳戶要打新股的資金,找櫃檯開了現金支票。
又到了海通,找了陸琳,開了對公帳戶的轉帳支票。
到了銀行櫃檯,何建新把支票上的錢按算好的金額轉入「夏新盛」和「天天生鮮」的對公帳戶。何建新沒有去驚動張經理,辦完事就離開了銀行。
辦完錢的分布,中午可以放心喝酒。
齊來寶找了青羊正街一家老店,要的家常菜,已經等著了。
齊來寶招呼著,兩人坐下。
「何哥,大盤下跌得慘,一百多點啊。」
「來寶,咱們已經逃了,跌了呢還悲憫啊?」
「唉,股票被套,是痛。咱們逃了頂,看著大盤個股大跌,也說不出什麼滋味,只覺得心裡很空,迷失了。何哥,這麼多錢,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今天一早,吳麗萍就打電話給我說,她和楊冬梅出發去重慶了,準備玩半個月。她也擔心一天到晚守著股票,說不定哪天錢又被套,人也出問題。」
「昨晚,我問冬陽,她直接忽略我,錢不是你的嗎?自己好好想想。何哥能不能給個建議,下一步我們怎麼辦?」
「要不要再玩把心跳?」
「玩心跳?你說玩咱就玩,跟定你了。」
「要得,明天咱們又去陝西街,搶兩天反彈,收手!」
「好啊,沒問題。」
「不過空間小,搶得好,兩天十二個點,搶得不好,有被套的可能。」
「不擔心,反正都是賺的,虧點就虧點。」
「怕的是封在跌停裡面,出不來,所以要手快。幹完,你沉下心來,思考一件大事,規劃一下,可行,咱們就大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