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哥,你這是什麼事?我可不喜歡思考。」
「來寶,這事,你得思考,並且,叫上冬陽一起思考,這是大事。」
「大事?好大的事?」
「唉,跟你說吧,你沉不住氣,不跟你說吧,你又急。」
「來來來,喝一杯,我也不急。」齊來寶拿起了酒杯。
「來寶,你說說,一個孩子讀書,中午吃飯怎麼辦?」
「回家唄。」
「下午放學,誰管?」
「回家,自己管唄。」
「來寶啊,你們教育系統,有沒有學校管孩子一周吃喝拉撒,讓父母安心做事,放心教育?」
「何哥,你意思是保姆式教育?」
「也可以這麼理解,父母把孩子交給學校,學校管吃、管住、管學習,周末回家。」
「還是沒懂,跟我們管教育有什麼關係?我們就管教書,這不是都這樣?」
「沒懂沒關係,想,三五個月咱們再討論,不急。」
「何哥,你的學校建得再好,教師從哪兒來?教育質量怎麼保證?」
「所以,叫你思考嘛。」
「好,我想想,你覺得在哪個區辦適合?」
「高新區。」
「何哥,學校的投入,可是上億級別的,哪兒找這麼多錢?」
「來寶,錢的事,我想辦法,教育質量的事你想辦法,怎麼樣?」
「行啊,現在公辦教育的經費,財政撥款逐年減少,教育局也在發愁呢。」
「來寶,說大了,咱們是想國家之所想,解民生之所愁,說小了,咱們辦教育,興社會,出力氣。還可以賺錢。」
「能賺錢?怎麼個賺法?」
「管理和運營是以後的事,你要思考的是項目的可行性,把項目立起來,其他再說。」
「何哥,我爸要外派了。」
「聽說了,去哪兒定沒有?」
「有可能去越州。」
「不錯啊,好地方。」
「我爸正發愁,覺得那地方不好管。」
「沒事,任什麼職,就管什麼事,不就簡單了。」
「何哥呢,他任的職,什麼都得管。」
「那還不好,權力更大嘛。」
「周末可不要安排其他事情,陪他下下棋。」
第二天周五,何建新和齊來寶到了陝西街大戶室,兩人開機泡茶,預埋著深發展的買單。埋得差不多,電話響了。
「何哥,在幹嘛?」那邊是楊冬梅。
「喝茶,正準備喝茶呢。」
「我和吳姐在重慶朝天門,正準備登船呢。」
「好,一路吃好玩好。」
兩人聊了幾句,掛電話沒幾分鐘,又有一個電話打進來:「喂,是何總,何老師嗎?」
「是啊,哪位?」
「工商局,姓馮。」
「馮領導啊,呵呵,有什麼事啊?」
「何老師啊,你被舉報了,說你的幾家公司,對公帳戶全都沒有實際到帳資金,全是空的,工商局已經派出核查人員了。」
「是這樣啊,謝謝馮領導提醒,中間是有點點挪用,已經補回去了。」
「好的,你小心一點。」
何建新笑了,資本抽逃,這可是大事,有人管你,就是大事。
可是註冊資本的使用,企業也不是沒有自主權,只要不是註冊完全空殼公司,工商也不會認真追究。重要的是,誰舉報的?
深發展持續壓在跌幾個點的位置,大盤陰線,何建新和齊來寶的預埋單全部成交。何建新擔心是封死跌停,但這現象沒發生。
下午,臨近收盤,深發展穩步上揚,把昨天的大跌收復了一半。齊來寶和何建新已經有八個點的收益。
工商局馮局長又打來電話:「何老師啊,核查人員已經回來了,『夏新盛』和『天天生鮮』帳上的資金充盈,沒有問題,『潤久電子』的投資,也足夠,沒有問題。」
「謝謝馮局長,今天有時間一起喝個茶嗎?」
「不了,不了,還有事,何老師小心點。」
何建新有點鬱悶,這被舉報了,必然還會發生其他事,該來就來吧。
齊來寶見何建新悶悶不樂,開口說:「咱們晚上再喝點酒?把吳衛叫出來?」
這周六的棋局在老齊家進行。
老齊和老肖在對陣,何建新在一旁觀棋。
兩人也不刻意在棋上,邊下邊聊。
「建新啊,這越州不好弄啊,有什麼招?」
「齊哥,見子打子,見招拆招不正是你的強項嗎?」
「唉,這招不好拆啊,企業經營的困難程度很大,很多企業特殊,屬於軍工企業,地方也不好插手管,困局啊。」
「齊哥,軍工企業的困局是暫時的,強國、強軍,軍工企業是基礎,這是必然的,就這方面來說,反而是齊哥的機遇。」
「是啊,老齊,花點時間下下功夫,不定哪天局面就變了。你老齊運氣還不夠好?公示期一過,去了就是直接任命,哪像我還得當助理。」老肖說道。
「助理不也就過渡一下,你得了吧。」
「肖哥,倒是你的局面要小心,比較複雜。過渡完了,精力集中在南邊恰當一點。」
一盤棋下完,老肖敗下陣來。
老齊對何建新說:「建新來,我去準備酒,上上菜。」
老肖的棋力的確有長進,何建新也不忍心下死手,下了和棋。
酒桌上,三人慢慢喝酒吃菜。
「老齊啊,你對那塊地的歸屬究竟怎麼想?」
「老肖,那塊地歸誰,基調已經變了,你們計委立項怕也無法撼動,我看大概率要歸『雲龍集團』了。」
「我們考慮的是能把項目做好做實,只要有這個實力就行,但這個『雲龍集團』,經濟實力倒是沒什麼,就是做事總讓人感覺不踏實。」
「老肖,你我處於這個特殊時期,不太好說話啊。」
「是啊,老齊,我總感覺這項目交給『雲龍集團』有點懸啊。建新怎麼看?」
「兩位哥,具體情況不太了解,不便多言啊。」
「對了,建新,昨天下午外匯局李局長打電話問我,你們的『潤久電子』的情況。」
「是嗎,問了些什麼?」
「他不太理解,為什麼立項、批文、證照下發沒多久,設備就進場了。」
「是嗎,這個質疑倒是合情合理。齊哥怎麼回答的?」
「我說,這套設備屬於可遇不可求的高新設備,所以港商先買後報了,我們也是特事特辦,不搶下來,就會被別人搶走了。」
「謝謝,齊哥美言了。」
「他又問了你們『夏新盛』和『天天生鮮』申請新加坡投資的事,問我意見,哈哈,我當然支持啦。」
「唉,這李局長也夠謹慎的,齊哥覺得我們新加坡的投資申請外匯局會不會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