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新,來干一個。」王雲山抬起酒杯,廖海生也抬起了酒杯。
「王總,回香港幹什麼,新加坡多玩幾天嘛。」
「不了不了,事情辦完,當然得回去了。」
「王總、廖總,當初分你們『亞陸恒基』美元債券你們不要,要是拿著這不就大賺了?」
「哈哈,建新啊,不是我們的,我們也賺不了啊,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沒賺到錢,還謝我幹嘛?」
「實不相瞞,我們上次來,買了點『亞陸恒基』,被套了幾個月,這次解套賣了。」
「啊?賣了,沒賣完吧?」
「賣完了,賣完了,套著,成交清淡出貨就難,乘熱乎,好賣。」
「唉,多少價位賣的啊?」
「不高,平均價六十六賣了。」王雲山說道,沒有後悔的樣子。
「賣早了,現在不都九十美元上下了嗎。」
王雲山笑了笑:「我們不賣,你建新會做到九十?」
何建新也笑了:「走了也好,有你們在,沃爾克一夥也要反覆把你們磨出來。你們那幾千萬美元耐不住磨。」
「你知道我們有幾千萬美元的債券?」
何建新呵呵笑了:「這都不知道,還怎麼跟沃爾克一伙人斗?你們倆的美元債券基本上是我收了,每人賺了一千五百萬多美元,也算不錯。」
「建新啊,沃爾克一夥並非善類,資金體量又大,你怎麼和他們斗?」
何建新沒有接這個話題,轉口說:「來來來,干一個。王總、廖總回到香港,看空香港股市和恆指,適度做一下就行,香港畢竟是我們自己的香港,別人席捲一空走了,爛攤子還是要我們收拾。」
王雲山哈哈笑了:「建新你還是很有情懷嘛。」
「兩位,沃爾克一夥從輿論和實際操作上都在做空東亞和東南亞,香港也是他們的目標,如果兩位也像他們一樣,要看空做空到五千點以下,是要吃大虧的。不要以為言之不預也。」
王雲山和廖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似何建新看穿了他們的心事。
「科魯茲,這『亞陸恒基』盤面看上去很惜籌嘛,九十多美元都沒有人賣。」
「桑斯,我們這一波用了多少美元?」
「有六千三百多萬美元了。」
「新收的債券有多少面值?」
「沃爾克,輿論也熱絡上來了,『加新快報』的財經版,用了大半個版面報導『亞陸恒基』棕櫚油產銷兩旺,主銷杜拜。濃墨重彩講棕櫚油價格每噸已經上漲兩百多美元。」
「哈哈,把報紙給我看看。」沃爾克高興地說。
「『大馬文傳』大談石油、天然氣價格已經跌無可跌,已經出現止跌回升的跡象,還提及『亞陸恒基』油氣田實現量產的時間表。」
「還有,還有,『環球聯社』發了對『亞陸恒基』總經理林偉昌的專訪,配了圖,談企業現在的生產情況,下半年的計劃,今年能夠實現的目標。」科魯茲越說越興奮。
桑斯高興地問:「兩位,怎麼樣,咱們助推一波?」
「行,咱們子彈這麼多,不用用怎麼行?」科魯茲也認同道。
「好,我看咱們第一波直接一路掃光,看看上方有多少人賣,目標一百二十八美元,然後自由落體,回到一百到一百零五美元,在這個價位段,布滿我們的買單,收割一波。」
「沃爾克,要不我們穩一點,觀察著往上做?」桑斯求穩地說。
「桑斯,我們應該儘快完成『亞陸恒基』的收割,才能騰出資金和手來做空港股和恆指。」
「親愛的沃爾克,『夏新盛』要是把『亞陸恒基』的債券都賣給我們,怎麼辦?他們手上比我們多。」
「科魯茲、桑斯,以『夏新盛』注入這麼多資金來看,『夏新盛』併購『亞陸恒基』基本是明確的,怎麼樣併購?如果不在股票和債券擁有一定數量,怎麼控制『亞陸恒基』?話語權何在?所以,我的結論是:『夏新盛』不但不會賣,還會增持。」
「增持?要控股嗎?」科魯茲問。
「兩位,我一直在研究『亞陸恒基』和『夏新盛』,兩家公司都很有意思。」
「沃爾克,『亞陸恒基』產業比較完整嘛,配套也不錯,問題出在油氣開發還沒見效果,就急著上煉化廠和乙烯廠,這我們都知道。」科魯茲說道。
「科魯茲、桑斯,『亞陸恒基』在股權上,兩大原創股東,林家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邱家百分之十二的股份,加起來只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已經不能絕對控股了。」
「沃爾克,雖然不能控股,但實際控制,外人也很難滲入其中啊。」科魯茲說道。
沃爾克並未正面回應:「科魯茲、桑斯,去年,『夏新盛』從內地到新加坡投資,註冊資本五十萬美金,沒幾個月,增資擴股到九億零五十萬美元,資金從香港過來,似乎有『黑月會』的背景。其他背景就模糊了。」
「呵呵,沃爾克,這個『夏新盛』確實有意思,內地註冊資本也不過四百萬人民幣,能量卻大得驚人,政商兩界做事順遂,沒有阻力。背景確實說不清道不明。」桑斯笑著說。
「呵呵,桑斯,這說明什麼呢?」
「沃爾克,說明人家乘著我們把東南亞的資產打回原形,也要布局啊。」
「桑斯,沒錯。對我們來說,我們沒時間,沒心思去管理這些重資產,市場上誰要都可以,『夏新盛』要也可以,我們只要好價錢。」
科魯茲也笑了:「現在就輪到『夏新盛』必須拿出好價錢的時候,想壓著股票和債券價格,不想出錢,怎麼行?我們得把上次虧掉的錢給他們算進去。」
三人哈哈大笑。
「動手吧,看看『夏新盛』能持續為『亞陸恒基』的產品兜底多久,能為它注入多少流動性資金。」沃爾克心情很好地說。
「還有一點,轉眼下一個月,『亞陸恒基』六千七百五十萬美元利息需要支付,我們拿著債券,等著利息,看著『亞陸恒基』和『夏新盛』怎麼辦,也是一件樂事。」科魯茲心情也大好。
「現在,立刻馬上,『亞陸恒基』美元債券目標價位:一百二十八美元。震盪區間一百零五至一百二十五美元,護盤買單價位一百至一百零五美元。」
沃爾克一聲令下,「亞陸恒基」美元債券旱地拔蔥,一路狂飆,過關斬將,摸到一百二十八美元。然後開始自由回落。
「亞陸恒基」股票也輕鬆越過了一新加坡元。
「桑斯,一路向下賣,打到一百至一百零五美元護盤價。」
「沃爾克,成交量不少,才收了一億多美元面值,不夠理想啊,」
「繼續往上買到一百二十八美元。」
「沃爾克,一百二十九、一百三十美元有賣盤,要不要?」
「嗯嗯,要花一億五千多萬美元,掃光吧。小小一個『亞陸恒基』總不至於吞光我們在薩哈爾馬家族賺的十八億多美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