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克,這盤面很有意思啊,哈哈。」科魯茲笑道。
「怎麼個有意思了?」
「科魯茲,我覺得你這比喻不好,我們是錦鯉,豈不是觀賞物,人家餵養著?」桑斯搖搖頭。
「桑斯親愛的,別介意,我就覺得錦鯉追食的情形很壯觀,一口口,量不大,搶起來很好玩,吃起來利索。」
「親愛的科魯茲,錦鯉搶起吃食,就是逗逗別人樂,當笑話看了。」沃爾克呵呵笑著說。
「親愛的,我覺得我們更應該像是狼,有組織,有紀律,講策略,懂進退。」桑斯嚴肅地說。
「桑斯,目前盤面有一些壓力了?」沃爾克問道。
「是的,開始幾天沒什麼拋壓,輕輕一動,賣單就撤了,每天就幾萬面值成交,這幾天拋壓大了,有上百萬面值的成交了。」
「桑斯,這個速度不行啊,現在價格多少了?」
「親愛的沃爾克,已經上漲到五十二美元了。」
「嗯嗯,科魯茲、桑斯,我們打壓一波,看看下邊的買盤承壓情況。」
「不行啊,買盤稀少,一打壓就擊穿了,都到四十六美元了。」科魯茲扯了扯嘴角說。
「繼續,打到三十六看看。」沃爾克發令道,「同時,往下的價位一路布滿我們的買單。」
「沃爾克,這買單感覺不多啊,就有點像是我們自己預埋的。」
「繼續,打到三十一美元看看。」
「沃爾克,沃爾克,不能再打啦,承接盤多了。」
「好,科魯茲、桑斯,一路吃光,吃到四十五美元。」
「沃爾克,我們買賣的擋位空隙太大,要布滿,資金占用太大啊。」
「今天上午反覆震盪,試一試,看看盤口情況再說。」
「恒基」大廈二十六A樓層,陳元子和易老喝著茶。
「阿元,何建新是一直在和這一夥基金在斗啊。」
「易老,咱們華資商會還是要繼續發揮作用,僅僅靠何建新,港股和恆指很難支撐。真跌倒外資看空三千點,那可真是一地雞毛了。」
「阿元,我們這些人的資金體量也就這水平了,何建新究竟有多大的資金體量你有數嗎?」
「沒有。明面上我知道的,有二百多億港幣的資金,當然,包括了新加坡這邊的資金量。暗下里,有沒有內地的其他資金,資金量有多大,新加坡這邊我們看不到。」
「阿元,不管是內地、香港,還是新加坡,資金的管控還是比較嚴的,何建新一直在說,憑我們的資金體量是不足以抗衡外面資本的,這是不是也說明,內地明面上是不可能下場為香港兜底?」
陳元子微笑了一下:「易老,我連港府會不會下場兜底都不清楚,怎麼去判斷內地?但我們一直都聽到支持港府維穩的聲音,維什麼穩?政治經濟的穩!當然,我說這些,僅代表我個人的意見,我私下參與華資商會的活動,也從不涉及錢。也就提供點服務。」
易老見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轉移了話題:「阿元,看何建新說話,薩哈爾馬家族這九十八億美元,他應該收割了不少,你估量會有多少?」
「呵呵,我們也只能是猜猜,按何建新的操控能力,我覺得應該在三十億美元以上。唯一從他嘴裡聽到的好消息是沒有大量地落入沃爾克一夥基金手裡。他說的這夥人有近二十億的收穫,全用在做空香港的經濟上,危害也夠大的。」
「這夥人賺的這部分錢,還真的用來對付『亞陸恒基』的股票和美元債券了,這些天,『亞陸恒基』的美元債券追逐遊戲很精彩呢。」易老笑言。
「還真看不懂何建新會怎麼樣操作,花大力氣幫扶『亞陸恒基』,又是注入資金,又是兜底大宗產品庫存,不可能純粹幫忙吧?」
「是啊,阿元,二十二億總股本的『亞陸恒基』,市值也不過十多億新加坡元,十八億美元面值的『亞陸恒基』美元債券,現在的總市值不過五億多美元,阿元,你說說,何建新會怎麼應對?」
「易老,何建新盤活『亞陸恒基』,穩定其產業基礎,長遠來看,是有價值的,『亞陸恒基』的產業齊全,基礎穩定,林邱兩家第二代管理者也不差,只要解決資金問題,油氣田達產、煉化廠、乙烯廠投產,『亞陸恒基』渡過難關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何建新一定會守住這塊陣地。」
「爭奪這塊陣地,要動用美元沒有十億級別怎麼夠?」
「這就是我看不懂的地方,易老,『亞陸恒基』已經好起來了,何建新卻死死按住債券價格在三十來美元,就像上了一桌菜,等客人來吃,還怕別人不來吃。他想幹什麼?」
「阿元,正好我們來了,這一局,我們也好好看看。」
「恒基」大廈二十八樓,何建新看著盤。
「何總,經過幾天的震盪,債券的價格回到了五十美元上方,我們既不主動買入,也不主動賣出,隨著盤面走。對手盤怎麼做,我們就隨著對手盤怎麼做。」蘇明遠匯報著。
「我們債券丟失了多少面值?」
「行情啟動時,我們放出去的餌,幾經反覆,已經收回來了,還多了幾百萬美元的現金。」
「陸總、明遠,你們注意到沒有,上一波上衝到五十八美元的時候,上方壓盤已經有量了。」
「是的,何總,我們已經記錄了下來,五個擋位合計賣盤達到了兩千多萬面值。」陸琳回答道。
「好,我們今天做次領頭羊,七十美元以下到五十五美元擋口布下賣單,布置密一點,布完後,咱們開始買,掃光所有六十九元下方的賣單,然後讓它自由下落,看看能落到什麼價位。」
「何總,布單完成。」
「陸總,開始吧,每人十二個帳戶,九十六個帳戶,大小單交叉買入,不間斷。」
「亞陸恒基」美元債券一飛沖天,買盤湧入。
十多分鐘時間裡價格上衝到七十美元,對應的股票也隨之上漲,上衝到零點八二新加坡幣。穩定不到三分鐘,何建新他們的買單撤完。
何建新的電話響起,他看了看,開口說:「茶歇,茶歇!」
電話接起:「領導,怎麼有空打電話了?」
「何建新,你個狗東西,下周五有旅遊包機,我過來檢查工作,你準備好資料,不會資料不全吧?」
「行行,歡迎檢查,我到機場接你,保證一個逗號都不少。」
何建新掛完電話,陸琳問:「誰要來檢查什麼資料?」
「沒什麼,我家杜娟要從西成來。」
陸琳臉一紅,這逗號是什麼她當然知道,沒見何建新拈花惹草,怎麼就憋得住。
何建新拍了拍巴掌:「諸位,下方買盤很密很厚實嘛,休息好了就往上打,直接上攻九十美元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