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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撒潑訛詐堵工地,法理公道斷糾紛

2026-09-16 00:52:20 作者: 佚名

  天色微亮,晨曦穿透清晨的薄霧,籠罩著大學城改造項目的整片工地。

  初秋的江城清晨帶著微涼的風,工地四周靜悄悄的,唯有早起的機械設備靜靜佇立,等待著新一天的施工開啟。早上七點整,天色徹底大亮,武廣駕駛車輛,準時將一眾施工工人送至項目工地的休息室門口。

  連日來的施工井然有序,各個工種分工明確、穩步推進,武廣始終秉持踏實做事、依規帶班的原則,不拖欠、不剋扣,對待每一位務工人員都坦誠公正,這也是他深耕建築行業數十年,立足工地的根本底氣。

  可車輛剛剛停穩,工人尚未下車,一道壓抑又熟悉的氛圍,瞬間籠罩在眾人眼前。

  休息室正門口的空地上,早已有人專程等候。

  王凱夫妻倆並肩站在最前方,面色緊繃、神色不善,周身帶著一股尋釁滋事的戾氣。緊隨其後的,還有昨天帶頭聚眾討薪的四名水暖工人,以及夾在中間、滿臉侷促、進退兩難的中間人孫大剛。

  一行人早早堵死了工地入口,擺明了就是專門守著武廣,今日非要討一個他們心中所謂的「說法」。

  看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車上的工人紛紛側目,氣氛瞬間變得凝重壓抑。

  武廣神色平靜,臉上沒有絲毫慌亂。混跡工地半生,他早已見慣了各類勞資糾紛、撒潑鬧事的場面,心中波瀾不驚。他轉頭,對著車上一眾準備上工的工人沉聲開口,語氣沉穩篤定。

  「你們不用管這邊的事,各司其職,該上工上工,正常推進施工進度,這邊的糾紛我親自處理,不會耽誤大家幹活。」

  話音落下,車內眾人紛紛點頭。

  這時,年輕氣盛、性情耿直的工人曲龍,看著門口一群人堵門鬧事、咄咄逼人的模樣,當即心頭火起,主動上前一步,對著武廣沉聲請示。

  「武哥,這群人純屬無理取鬧、故意找茬!你要是不方便動手,我直接下去把他們全部趕跑,絕不耽誤工地施工!」

  曲龍性格仗義、護主,看著老闆被人堵門刁難,滿心憤懣,只想出面替武廣解圍。

  武廣聞言,輕輕搖了搖頭,眼神沉穩通透,帶著歷經世事的清醒與克制。

  他深知,如今是法治社會,早已不是靠蠻力、靠衝動解決問題的年代。工地糾紛、勞資矛盾,一旦動手,無論對錯,最後只會徒增事端、自惹麻煩,不僅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反而會被對方反咬一口,得不償失。

  「不用。」武廣語氣淡然,字字沉穩,「現在是法治時代,動手解決不了任何矛盾,只會激化問題、惹禍上身。他們想扯皮,我自有我的辦法依規處理。你們安心幹活,把控好施工質量,別出紕漏,就是幫我最大的忙。」

  曲龍和一旁隨行的老鄉嚴重,深知武廣的處事原則,不敢多言,鄭重應聲:「好的武哥!我們聽你的!」

  二人說完,依次下車,轉身走向工地宿舍,取工具、備物料,全身心投入到施工準備工作中,將鬧事人群徹底拋在身後,不參與、不圍觀、不添亂。

  待所有工人全部下車離場,現場只剩下武廣一人,直面堵門的六人隊伍。

  孫大剛見狀,連忙快步上前,與臉色陰沉的王凱一同走到武廣的車頭跟前。

  二人尚未開口哭訴扯皮,武廣已然面色一沉,眼神凌厲,直直看向面露愧色的孫大剛,率先開口質問,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謹。

  「大剛,當初你接下這份水暖工程,我再三跟你交代過規矩,你忘了?我是不是明確告訴你,本工程為墊資施工,所有水暖工錢,必須等到整棟樓管線全部安裝完畢、打壓試水合格、工程驗收無誤之後,統一結算發放?」

  

  一句質問,直擊核心,瞬間讓孫大剛滿臉通紅、局促不安。

  孫大剛眼神躲閃,神色尷尬,不好意思地點頭應聲:「武哥,你當初確實交代過這個規矩,我沒忘。」

  話音一轉,他連忙辯解,試圖撇清自己的關係:「但武哥你也清楚,今天真不是我帶人來鬧事、主動找你要錢的。是王凱手下的工人天天逼他結帳,他被工人逼得沒辦法,才帶著人過來的,我也是兩頭為難。」

  武廣聞言,心頭怒火更盛,眼神愈發嚴肅,沉聲追問:「我只問你,王凱這個人,是我主動找的施工隊,還是你私自給我介紹的?」

  孫大剛臉頰發燙,底氣全無,低聲回道:「武哥,王凱是我介紹過來幹活的,是我沒把控好,是我的問題。」


  就在孫大剛滿心愧疚、無言以對之際,一道尖銳刺耳的大嗓門,驟然劃破清晨的寧靜,蠻橫打斷了二人的對話。

  王凱的妻子小芳,猛地從一旁停放的麵包車上快步衝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武廣面前。她一臉蠻橫撒潑的模樣,雙手叉腰,嗓門極大,全然不顧場合規矩,當眾高聲叫嚷,語氣咄咄逼人、蠻不講理。

  「姓武的!我們不管你跟孫大剛私下有什麼約定、什麼規矩!當初從頭到尾,你壓根沒跟我們說過,工錢要等到整棟樓水管全部裝完、打壓試水合格之後才能結!」

  「我們只認實打實的幹活工錢!當初孫大剛跟我們說好的,熱熔一個水管頭,就結二十塊錢!打壓、驗收、完工,這些都是你們老闆之間的事,跟我們幹活的工人沒有半點關係,我們一概不管!干多少活,就得結多少錢!」

  一番顛倒黑白、強詞奪理的話語,聽得武廣氣血翻湧,心底一陣惡寒。

  看著眼前女人蠻橫無理、耍賴訛人的嘴臉,武廣氣得渾身氣血翻湧,身形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他從業數十年,見過貪小便宜的工人、見過扯皮耍賴的勞資糾紛,卻從未見過如此不講規矩、不分是非、蠻橫訛詐的務工者。

  一旁的孫大剛見狀,再也忍不住,當場出聲反駁,極力辯解:「小芳你說話講點良心!我什麼時候跟你承諾過幹完就結帳、不用等打壓驗收?我只是好心給你們介紹活干,想讓你們憑力氣掙點安穩錢,從來沒給你們亂許結帳的諾言!你們不能張口就來,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可小芳根本不聽辯解,全程胡攪蠻纏。

  還沒等孫大剛把話說完,一旁的王凱瞬間翻臉,上前一步,手指死死指著孫大剛的鼻尖,眼神兇狠、態度惡劣,厲聲呵斥。

  「孫大剛!這裡沒你的事!少在這裡插嘴多管閒事!今天是我和武老闆之間的勞資糾紛,跟你毫無關係,你趕緊走開!」

  王凱此番話,擺明了就是過河拆橋、撇清關聯,打算獨自裹挾糾紛、強行訛錢。

  武廣冷眼旁觀二人一唱一和、顛倒黑白、蠻橫扯皮的模樣,心中已然徹底看清了這對夫妻的本性:不講規矩、不懂感恩、得寸進尺、蓄意訛詐,壓根不是真心踏實幹活的務工者,只想借著勞資糾紛漫天要價、無理牟利。

  武廣咬牙壓下心底的怒火,對著滿心無奈、想要脫身的孫大剛抬手一揮,語氣平靜卻堅定。

  「大剛,既然人家讓你走,你就不用摻和這件事了。你直接去工地幹活,不用管這邊。今天他們夫妻倆的糾紛,我親自跟他們掰扯清楚,不用你為難,也不用你顧念情面。」

  孫大剛聞言,如釋重負,心中早已厭煩了這對夫妻的無賴行徑,當即應聲答應。

  「好!武哥,那我先走了!從現在開始,你不用顧及我的面子,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秉公辦事,不用留情!」

  說完,孫大剛轉身快步朝著B區施工工地跑去,生怕再被這對蠻不講理的夫妻纏上。

  看著孫大剛快步離去的背影,王凱頓時急了,高聲大喊質問:「孫大剛!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工錢糾紛,你不管不顧了?」

  孫大剛腳步未停,回頭冷冷回懟,語氣滿是不屑與失望:「你自己所作所為,你心裡清楚!就你們夫妻倆這種蠻不講理、耍賴訛人的做法,還想讓我幫你們說話、顧著你們?門都沒有!」

  一句硬氣回懟,瞬間噎得王凱啞口無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

  氣急敗壞的王凱,目光四下掃視,驟然瞥見腳邊一塊拳頭大小的鵝卵石。怒火沖昏頭腦的他,瞬間動了歹念,俯身就要彎腰撿起石頭,打算追上去砸向孫大剛,肆意撒氣。

  電光火石之間,武廣早已洞悉他的危險意圖。

  混跡工地多年,常年應對各類突發衝突的他,眼神銳利、反應極快。不等王凱的手觸碰到鵝卵石,武廣身形驟然一晃,腳步輕快迅猛,瞬息之間便閃身來到王凱身側。

  他腳下輕輕發力、順勢一踢,那塊即將被撿起的鵝卵石瞬間騰空飛出,帶著破空之聲「嗖」的一下,徑直飛出十餘米遠,重重砸落在遠處地面,發出清脆的「啪」聲,徹底化解了這場衝突危機。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王凱渾身一僵,身體猛地一個趔趄,接連後退兩步,險些當場摔倒在地。剛才的囂張跋扈、兇狠戾氣,瞬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膽怯與慌亂。

  他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神色沉穩、氣場凜然的武廣,語氣慌亂、連忙辯解:「武哥!你千萬別誤會!我撿石頭不是想砸人,真的不是!」


  武廣眼神冰冷,語氣淡然卻字字有力,直擊要害:「不管你想砸我,還是想砸大剛,動手尋釁滋事,都是違法行為,今天誰都不能亂來。」

  一旁的小芳看著丈夫瞬間認慫、膽小怯懦的模樣,頓時滿臉嫌棄、怒火中燒,當場當眾怒罵,絲毫不留臉面。

  「你真是個窩囊廢!一點骨氣都沒有!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嫁給你這種沒出息的男人!」

  當眾被妻子辱罵數落,王凱顏面盡失,卻不敢反駁半句,全程唯唯諾諾、怯懦不已。

  武廣冷眼掃過二人,語氣平靜發問,直擊核心:「你們還想不想要合法的工錢?真打算一分錢拿不到,鬧事鬧到底?」

  一句話,瞬間拿捏住了二人的軟肋。

  王凱聞言,瞬間收斂所有戾氣,連忙壓低姿態、放軟語氣,滿臉討好:「武哥,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

  可話音未落,一旁的小芳再次蠻橫插話,強勢打斷他的道歉,依舊死不悔改、執意訛詐。

  「王凱!你別跟他低聲下氣、卑躬屈膝的!沒必要求他!今天的工錢,他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由不得他說了算!」

  武廣看著眼前蠻不講理、執意鬧事的女人,哭笑不得,冷聲反問:「聽你這意思,你是鐵了心要訛詐我?」

  小芳一臉囂張跋扈、有恃無恐的模樣,毫無愧疚之色,當眾大放厥詞。

  「不瞞你說,我這輩子,就靠這種公道維權、爭取收益活著!更何況我們家離這片工地不遠,地頭熟人多、人脈廣!你信不信,我現在隨便喊幾個人,就能直接把你們工地大門徹底堵死,讓你們所有工人進不來、出不去,徹底停工!」

  看著她仗勢欺人、狂妄自大的模樣,武廣淡淡挑眉,一句反問,瞬間戳破她的虛張聲勢。

  「你這麼有本事、這麼厲害,靠著訛詐維權過日子,那這次片區拆遷,你訛到多少好處、占到多少便宜了?」

  一句話直擊痛點,瞬間讓小芳臉色一僵、啞口無言。

  這時,站在一旁圍觀許久、始終沉默的中年男人,也就是昨天一同來討薪的二哥,終於忍不住開口吐槽,一句話徹底揭穿了小芳的真面目。

  「她能訛到啥好處?也就敢欺負自家人、在熟人面前耍橫罷了!前兩年拆遷,她也想著訛詐開發商漫天要價,結果被派出所民警當場約談警告,立馬就慫了,啥本事都沒有!」

  小芳聞言,瞬間惱羞成怒,轉頭對著二哥厲聲呵斥,語氣蠻橫霸道。

  「熊老二!我的事輪不到你多嘴!你在這裡瞎摻和、亂嚼舌根幹什麼!等著回家,我一定讓我爸好好收拾你!」

  二哥滿臉無奈,連連搖頭:「你也就這點本事,遇事就找長輩告狀、惡人先告狀,從小到大,我就沒少被你冤枉算計!」

  武廣靜靜聽著二人爭執,瞬間瞭然於心。

  原來這蠻橫撒潑的小芳,和圍觀的二哥是親兄妹。從小在家霸道任性、搬弄是非、告狀拿捏家人,早已成了習慣。常年拿捏家人、仗勢耍橫,養成了她蠻不講理、得寸進尺、肆意訛人的性格,如今更是把家裡的蠻橫作風,帶到了工地勞資糾紛之中。

  看透了二人的相處模式與小芳的本性,武廣懶得再糾纏無關瑣事,直接開口定調,高效推進問題解決。

  「小芳,我不想跟你們無休止扯皮。今天結算工錢,我只認一個說話算數的人。你們夫妻倆,到底誰做主、誰算數?我只跟負責人對帳結算,不跟說了不算的人浪費時間。」

  武廣心中本以為,身為丈夫的王凱,好歹能有點擔當、硬氣一回,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直言自己當家做主、負責對帳。

  可萬萬沒想到,王凱全程懦弱無能、毫無主見,當場抬手指著身邊的小芳,滿臉卑微怯懦。

  「武哥,我們家家裡,一直都是她說了算!所有事都是她做主,對帳結算,你直接跟她談就行!」

  話音落下,一旁的小芳瞬間面露得意、眉眼竊喜,滿臉勝券在握的囂張笑容,儼然一副拿捏全局的姿態。

  武廣心中瞭然,淡淡開口:「好。既然你說了算,那今天的帳目,就由我跟你單獨核對。」

  小芳得意點頭,傲氣十足:「沒錯,我說了算!」

  武廣眼神平靜,條理清晰、依規發問:「那我問你,今天對帳結算,你是按照孫大剛當初跟你們約定的『熱熔一個水管頭20元』結算?還是按照你自己隨口說的價格結算?說清楚,咱們先小人後君子,把規矩定在前。」


  小芳想都沒想,滿臉傲氣、脫口而出:「當然按照我說的價格算!肯定聽我的!」

  武廣順勢敲定規則,層層鋪墊、守住底線:「可以。那我把兩種結算方式,給你說清楚、講明白。你之前親口說過兩個結算標準:一是日工結算,技工220元一天、力工140元一天;二是技工300元一天。你今天想按哪種方式結算?」

  小芳壓根沒有細想其中的利弊陷阱,只顧著眼前的高價,不假思索、高聲應答:「那肯定按最高的算!技工一人一天三百塊!就按這個價格結!」

  看著她自作聰明、貪利短視的模樣,武廣神色淡然,緩緩拋出最終規則,徹底敲定結局。

  「好,我尊重你的選擇。現在把兩種結算的後果,跟你講得明明白白。第一,如果按照孫大剛約定的『一個熱熔頭20元』結算,必須遵守施工規矩,等待整個小區管線全部完工、打壓試水驗收合格之後,統一結算尾款;第二,如果按照你要求的『技工300元/天、力工140元/天』日工結算,我現在當場現金轉帳,立刻結清所有工錢,絕不拖欠一分一毫。」

  話音落下,小芳瞬間臉色驟變,終於反應過來其中的利弊,當場翻臉不認人,瞬間改口耍賴。

  「那不行!我不同意!昨天早就說好了!我不管你們什麼完工、什麼打壓、什麼驗收!我幹完多少活,就得當場結多少錢!每個熱熔點必須給我20元!」

  緊接著,她自以為掌握內幕消息,滿臉得意、自以為聰明的要挾道:「武老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底細!我早就打聽清楚了,甲方給到你的單價,一個點位足足九十塊!你憑什麼只給我們二十?你這就是賺黑心錢!今天必須按點位給我結帳!」

  武廣看著她自作聰明、搬弄是非的模樣,淡淡反問:「你聽誰告訴你,甲方給我一個點位九十元?」

  小芳滿臉炫耀、底氣十足,自以為拿捏了武廣的把柄,高聲說道:「就是你們工地的王經理!他跟我老公王凱是本家親戚!都是一個老家鄉里的,他親口告訴我的!我什麼內幕都清楚!」

  緊接著,她自以為掌握絕對優勢,肆意揣測、胡亂推斷:「我還知道真相!當初本來有別的水暖工想接這個活,人家原本報價一個潔具安裝220元,後來王經理查到甲方實際單價只有90元,接一單就要虧一百多,所以人家工人直接棄單不幹了!最後這個爛攤子才落到你手裡!你現在靠著我們幹活賺錢,憑什麼壓我們工錢,一個熱熔頭只給20!今天必須按點位結帳!」

  聽完她一番顛倒黑白、胡亂揣測、自以為是的歪理,武廣只是淡然一笑,眼底滿是無奈與通透。

  他早已看透,這對夫妻就是被虛假的人脈消息蒙蔽,自以為掌握把柄,實則全程胡攪蠻纏、無理取鬧。

  「既然你說是王經理親口所說,那你儘管去找王經理要錢就好。」

  武廣不再多言,轉身徑直走向工地宿舍,留下滿臉錯愕的小芳、心虛的王凱一行人愣在原地。

  走進宿舍房間,武廣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精準找到項目王經理王寶剛的聯繫方式,直接撥號接通。

  電話響了兩聲,聽筒里傳來王寶剛沉穩熟悉的聲音:「武工,一大早打電話,是工地出什麼事了?」

  武廣平復心緒,語氣平和、客觀公正,如實求證:「王經理,一大早打擾你,確實有件事需要跟你核實求證一下。我這邊有一組水暖施工隊,帶頭的叫王凱,他妻子說,你和王凱是本家親戚,還跟她透露了工程單價內幕,有這回事嗎?」

  電話那頭的王寶剛聽完,當即輕笑一聲,語氣坦蕩通透,直接戳破虛假關係。

  「武工,哪有什麼本家親戚!純屬他們攀附關係、自我臆想!只不過我和他是同鄉鎮的老鄉而已,同姓不同宗,八竿子打不著!前兩天我巡查工地,跟他們簡單聊了兩句,他媳婦就自作多情、到處宣揚我們是親戚,純屬無稽之談!你不用搭理他們的胡言亂語!」

  武廣順勢將今早的鬧事糾紛、昨日的堵門討薪、小芳漫天要價、蓄意訛詐、搬弄是非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客觀完整地告知王寶剛。

  聽完所有經過,王寶剛滿心羞愧、無比氣憤,當即表態:「武工,這事你不用顧及我的面子,該怎麼依規處理就怎麼處理!這群人胡攪蠻纏、肆意鬧事、顛倒黑白,我聽著都覺得丟人!絕不姑息!」

  武廣誠懇應聲:「好王經理,麻煩你了,這點瑣事還打擾你。」

  「沒事,公道自在人心。」

  簡單兩句收尾,電話順利掛斷。


  武廣整理好房間物品,平復好心態,準備出門繼續處理糾紛、推進施工。

  可他剛剛鎖好房門,尚未邁步,一陣刺耳急促的警笛聲驟然劃破清晨的寧靜。

  嘀嗚——嘀嗚——

  一輛制式警車快速駛入工地路段,穩穩停在王凱夫妻的麵包車前方。

  兩名身著制服的民警推門下車,目光掃視現場,徑直看向等候在車前的王凱,出聲詢問:「是你撥打的報警電話?」

  王凱連忙點頭應聲,底氣十足:「是我報的警!」

  民警繼續詢問:「報警事由是什麼?如實說明情況。」

  不等王凱開口,一旁的小芳瞬間衝上前,手指死死指向剛走出宿舍的武廣,聲嘶力竭、顛倒黑白地高聲控訴。

  「警察同志!你們快攔住他!別讓他跑了!就是這個人!我們辛辛苦苦給他幹了四天活,他惡意拖欠工人血汗工錢,耍賴不給!純屬黑心包工頭剋扣工資!」

  一名年輕民警聞言,先入為主,帶著固有偏見,快步上前攔住武廣,語氣帶著主觀定論:「你先別走,原地等候配合調查!」

  武廣神色從容、不慌不忙,面對民警的阻攔,依舊保持理智與克制,沉穩開口申辯。

  「警官同志,辦案講究事實依據、公平公正,不能只聽一方片面之詞。希望你們能夠先全面了解事情完整經過,再下定論、定性處置。」

  可年輕民警顯然帶著刻板印象,隨口反駁,語氣武斷:「我們不聽工人的,難道聽你包工頭的?這些年關於包工頭剋扣工人工資的報導數不勝數,我早就見多了,十有八九都是你們惡意拖欠!」

  面對民警的主觀偏見與經驗定論,武廣輕輕搖頭,淡然冷笑一聲,字字鏗鏘、法理通透。

  「警官,咱們國家司法辦案,核心原則是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重證據、輕口供。單憑固有印象、片面傳聞下定論,不符合執法規範。」

  就在這時,身旁一名佩戴三級警督警銜、腰間配槍的資深老民警,連忙上前制止年輕警員的片面言論,語氣平和穩重。

  「小楊,不要主觀臆斷、隨意定論,辦案要講規矩、講證據。」

  說完,老民警轉頭看向神色從容、法理清晰的武廣,略帶讚許地開口:「這位同志,看來你對法律法規、辦案流程,還是比較了解的。」

  武廣坦然應聲:「算不上精通,只是略懂皮毛,知曉基本的法理規矩,明白凡事要憑證據說話。」

  為了方便溝通、高效處置糾紛,武廣主動禮讓:「警官同志,外面風大、說話嘈雜,咱們進屋細說、逐項核實,您看可以嗎?」

  民警點頭應允,目光看向一旁鬧事的王凱夫妻:「你們二人,一同進屋配合調查。」

  一行人依次走進宿舍房間,各自落座,正式開啟糾紛調解核查。

  老民警依規開啟執法記錄儀,全程留存執法影像,依規說道:「所有人出示身份證,先核實身份信息,再依次陳述事情經過、還原事實真相。」

  三人依次出示證件,民警逐一核實登記,全程規範嚴謹。

  核實完畢後,民警看向報警人王凱:「你是報警人,優先如實陳述完整經過,不得隱瞞、不得捏造。」

  王凱當即按照自己的片面說辭,顛倒黑白、避重就輕地講述:「警察同志,我們給這位武老闆幹了四天水暖活,當初約定三天一結工資。昨天第四天完工,我們按時討要工錢,他口頭承諾今天結清,結果今天當場耍賴不認帳,還動手想打我!我實在沒辦法,才選擇報警求助,懇請警察幫我們追回血汗錢!」

  民警追問:「你是否還有補充內容?」

  王凱連忙點頭,故作委屈:「懇請警方為我們務工者做主,幫我們追回辛苦幹活的工錢!」

  待王凱片面陳述完畢,民警轉頭看向武廣:「現在由你陳述事情完整經過,如實說明糾紛始末。」

  武廣不慌不忙、條理清晰,從工程墊資發包、中間人孫大剛介紹施工、事前明確的完工打壓結帳規矩,到昨日夫妻二人突然違規討薪、今日清晨堵門鬧事、肆意訛詐、搬弄虛假人脈關係的全過程,客觀、完整、公正地逐一還原,沒有絲毫誇大、沒有絲毫隱瞞。

  陳述完畢後,武廣當即拿出隨身保存的錄音筆,依規提交給民警。

  「警官,昨日傍晚、今日清晨,雙方溝通扯皮、對方肆意訛詐、無理討薪的全部對話,我均完整錄音留存,全程真實有效、未經剪輯,可以播放核實,還原全部事實真相。」


  民警當場播放錄音,完整聽完所有對話內容、爭執經過、雙方說辭。

  錄音播放完畢,真相徹底大白。

  民警當即定性:「經過核查錄音、還原事實,本案不屬於刑事案件、治安案件,屬於典型的建設工程勞資民事糾紛,雙方不存在惡意欠薪、故意傷人的違法情形。」

  一旁的小芳依舊不死心,連忙追問:「警察同志,那你們能不能幫我們把錢要回來?就按我們說的,一個熱熔頭20元結帳!」

  民警秉持中立調解原則,轉頭詢問武廣:「當事人武廣,你是否同意本次糾紛調解?」

  武廣坦蕩應聲,堅守底線、法理通透:「我完全同意調解。幹活付薪、按勞取酬,是天經地義的規矩,我從未拒絕結帳付款。但我堅決不同意被對方漫天訛詐、違規結帳,一切必須依規有據、公平公正。」

  民警轉頭詢問小芳:「你方訴求是按單個熱熔頭20元結算,是否堅持?」

  小芳態度堅決:「我就按這個價格結帳!」

  民警依規釋法、明確利弊:「我方依規告知雙方結算方案。第一,若堅持按熱熔點位20元結算,需遵守雙方事前施工約定,待工程完工、打壓試水驗收合格後,統一結算,不得提前索要;第二,若執意要求當場結清所有工錢,只能按照合法日工標準結算。雙方自行選擇,協商不成,可通過人民法院訴訟維權。」

  隨後民警再次詢問武廣:「你方認可日工結算方式嗎?」

  武廣點頭確認:「認可。若對方執意當場結清,我按雙方溝通確認的日工標準,全額結清,絕不拖欠一分一毫。」

  民警轉頭看向王凱、小芳:「你們是否同意日工當場結算?」

  王凱聽完利弊分析,瞬間清醒,深知繼續鬧事、執意點位結算根本行不通,一旦進入訴訟程序,孫大剛、一眾工人均可出庭作證,法院只會依規判決,他們不僅占不到便宜,還會白白耗費時間精力。

  他連忙拉了拉小芳的衣袖,低聲勸說:「媳婦,別鬧了,咱們就按武老闆說的日工結算吧!真打官司,咱們根本占不到任何好處。」

  武廣順勢補充佐證,夯實事實:「本項目不止你們一組施工隊,許建等人的水暖施工隊,均是按照點位完工驗收結帳的統一規矩執行,全場標準一致、公平公正,並非針對你們個人。」

  民警當即核實:「王凱,當事人所述是否屬實?」

  王凱無奈點頭確認:「屬實。」

  小芳滿心不甘、萬般不情願,卻再也沒有鬧事的底氣,只能咬牙妥協,卻依舊貪心不改,當場討價還價:「行,那就按日工結算!但是我幹活全程都是技工工種,我的工資必須按技工標準結算!」

  話音剛落,門口圍觀的二哥當即忍不住出聲拆台,句句屬實、毫不留情。

  「你可別丟人現眼了!全程你乾的都是搬料、打雜、清理的力工活,一丁點技工活都沒碰過,現在結帳了,反倒成技工了,真能占便宜!」

  民警見狀,依規定調:「工種結算標準、帳目核算,由工程甲方負責人武廣依規核實確定,公平有效。」

  糾紛徹底落定,氣氛緩和下來。

  武廣為人坦蕩、處事大氣,從冰箱中取出十瓶礦泉水,依次分給民警、在場所有人,待人接物始終得體有度。

  「大家先喝水解渴,我現在當場核對帳目、核算工資,當場結清。」

  說完,武廣打開手機計算器,對照四天施工出勤、工種、車費補貼,逐項精準核算,帳目清晰、有據可查、分毫不差。

  10日:王凱、小芳出勤一天,技工薪資600元,工地往返車費40元;

  11日至完工:四名技工每日薪資1200元、兩名力工每日薪資300元,每日車費40元,合計三日總金額5280元。

  全部帳目核算完畢,清晰透明、一目了然。

  武廣將手機核算頁面遞交給民警核驗,民警逐一對帳核查,確認帳目精準無誤、公平公正,忍不住對著武廣豎起大拇指,由衷讚許。

  帳目公示完畢,民警將核算結果交由王凱、小芳核對。

  二人看著精準清晰、毫無紕漏的帳目,徹底無話可說,再也沒有扯皮鬧事的理由,低聲道謝:「謝謝武老闆,我們認可帳目,沒有異議。」

  隨後,民警取來紙筆,依規讓王凱手寫收據,明確載明:今收到大學城水暖工程工資全款5280元,帳目結清、糾紛了結、再無爭議。

  王凱親筆書寫、簽字按手印,全程留痕、徹底結案。

  武廣當場通過微信轉帳,將5280元全款足額轉至王凱帳戶,一分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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