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雅歌8點起床:我去上班了,路口有賣飯的,這幾天先熟悉熟悉這個城市。
路順順和路坦坦收拾著出租屋,路坦坦:姐,這個屋子放兩張床,咱的東西都沒地方放了,都沒發轉身了。,你們兩個女的,我一個男的也沒法住,咱趕快去找個管吃管住的活干。
路順順:我聽到你翻來覆去的聲音了,我沒怎麼翻身,怕影響雅歌睡覺。
路坦坦:鄭州有啥好吃的?咱去嘗嘗吧。
路順順笑了笑:我也餓了,咱去轉轉。
姐弟倆憑著記憶走出路砦村,出了村有一條叫大學路的大馬路。
「大學路,這裡有一所大學嗎?」路坦坦自言自語。路順順「咱先去吃飯找活吧」。
村口和大學路交叉的拐角處有一家賣胡辣湯的攤位。
路坦坦問打湯的中年婦女:多少錢一碗?」
「一塊」中年婦女:胡辣湯,豆腐腦粥,想吃啥?
路順順看鍋里的胡辣湯:還挺貴的,兩碗吧胡辣湯,6個水煎包。
倆人埋頭吃飯,路順順:「這胡辣湯還有粉條,黃花菜,人造肉?還有點肉沫,咱那只有粉皮和豆腐絲,一個地方一個樣」
喝完胡辣湯,姐弟倆順著隴海路走,也不知道方向,老遠看去,有個地方人很多。
倆人加快腳步走近了,路邊站著一排人,手裡舉著個牌子,上面寫著招工信息。
抬頭隴海路人才市場幾個大字在頭頂豎著。姐弟倆相對著笑。路坦坦:咱也是人才了。路順順也笑:走去裡面看看。
室內的展位看起來正規多了,一個個格子間或者一個個單獨的房間是一家家招工單位。:裡面的要求都高:路坦坦低著頭嘟囔著:咱還去外面看吧。
一個30出頭的男人,170左右的個頭,除了那個有點突出的肚子,不算胖,穿著一件白襯衣扎在黑西裝的褲腰裡。三七分的髮型,笑眯眯拿著一張A4紙,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招幫廚,工資一個月260,管吃管住。
中年男人:我是老闆,店在工人路上,有宿舍,可得能吃苦啊,干兩天不幹了可沒工資。
路順順和路坦坦商量著。
路坦坦:叔,我去干。
中年男人:中原大酒店,工人路中原路拐個彎就到。下午2點半來找我吧,
「好,我記住了叔,我準時過去」路坦坦說
路順順走到一個舉著牌子寫招促銷的年輕女人面前:你好,促銷什麼?
年輕女人:幹過沒?
路順順:沒有,但是我可以學。
年輕女人笑笑:剛來鄭州?
路順順紅著臉:嗯。
年輕女人遞過來一張名片:新達信通訊公司,主營業務手機…地址西大街**號三樓316室張經理電話………你明天上午8點30到公司面試吧。
路順順雙手接過名片:好的好的,謝謝。
路坦坦和路順順並肩走到金水橋上,倚著欄杆,看著河邊公園的風景
「這花,真好看」路順順說。
「今天這太陽真暖和」路坦坦也笑著說。
下午路順順陪路坦坦去了中原大酒店。笑眯眯的老闆正坐在餐桌前,整理著什麼。
店裡還有兩桌5個客人。一樓8張長方形桌子,兩張大圓桌。
老闆看著路坦坦:你多大了?剛來鄭州?是不是啥也沒幹過?
路坦坦:18了,賣過水果。
老闆看看1米70左右,100斤,皮膚略黑的路坦坦:我這賣燴麵炒菜,你這啥也沒幹過,先刷碗吧擇菜吧,下午5點上班。
黑乎乎的後廚昏昏的燈光下,路順順看到了路坦坦那抿了下又迅速正常了的嘴巴。「好」路坦坦的聲音還帶著變聲期的餘味。
12月份下午3點的太陽無力的懸掛著。
路順順低著頭,路坦坦「不管幹啥先幹著有個地方住就行」。
下午5點,路坦坦上班了,廚房明亮了不少,一個燴麵師傅,一個炒菜師傅,一個打雜的,他是刷碗的。
晚上10點路坦坦下班了,飯店的宿舍也在路砦,擇菜的徐輝叫著他:來我騎車帶你吧。
路坦坦坐上了徐輝的自行車后座。
徐輝:你摔爛的兩個碗,老闆會扣你工資,我也是先刷碗擇菜了三月,才叫我打雜了。
路坦坦:操
徐輝帶著路坦坦走的路很熟悉,到了宿舍才知道,是劉雅歌房東的後面一排。
徐輝跟著路坦坦到劉雅歌的出租屋,路順順跟著他倆來到了宿舍:兩個上下鋪的床,涼蓆上鋪著一層包裝箱拆下來的硬紙板,硬紙板上面一個看不出顏色的床單。徐輝:上面沒人住。
上鋪沒有床單,只有涼蓆和硬紙板。路順順把硬紙板整理平整,鋪上床單,把被子的一半鋪到床單上:「一半鋪一半蓋吧。
路順順在回出租屋的路上碰到了下班回來的劉雅歌。
劉雅歌遞給路順順一個塑膠袋:「店裡賣的豆沙餅,給你倆帶了兩個,嘗嘗。」
路順順:「坦坦找了活,先幹著,宿舍在咱這樓後面,剛把行李給他拿過去,」
「他不是才16?」劉雅歌說
「老闆只問他多大,沒要身份證,就是活不好,後廚刷碗的」路順順輕嘆了口氣。
劉雅歌:嗨,誰不是騎驢找馬啊,先幹著,有經驗了,再找好的,咱弟長的帥,眼裡又有活。
路順順嘴角上揚:嘿嘿,我今天也找了個,明天上午8點半去面試,西大街那邊,賣手機的。
「你咋去,坐公交車吧,12路能到。說著打開了出租屋的門。
劉雅歌:呀!順順你咋這麼會收拾,你這一收拾屋裡地方看著就大了,這衣櫃多少錢,我不打算長時間在這裡干,所以沒買。
路順順:不貴,15。你下一步準備去幹啥?
劉雅歌抿嘴笑了下:以後再說,你明天不是去面試嗎,早點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