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順順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劉雅閣正在收拾行李。拉杆箱不在。
劉雅閣：「順順，我明天上午回家，不來了，房租交到2月，被子褥子我帶走，其他的我就不帶了，你看著處理」她麻利的收拾著。
路順順：「是不來這裡了？還是不來鄭州了？」
劉雅閣眼睛成了一條縫，酒窩更明顯了：「不來這裡了」。
路順順：「我買了手機」
劉雅閣似是沒聽見。沒接話。
周五下午。新達信的辦公室里，參加培訓的只有三個人。這三個人是最近銷售前三。前三的區別不明顯，也就多個一台，兩台。路順順，許心妍，彭麗娜。
培訓結束，杜少龍把路順順叫到辦公室，讓她坐下。
杜少龍：「培訓感覺怎麼樣？」
路順順：「挺好的，學了不少東西」
杜少龍點點頭，掃了眼前面的文件夾。「你來了一個多月，銷量一直在往上走，這次培訓是你們前三。」
路順順看著杜少龍。
杜少龍頓了下：「公司要從前三里提一個督導，負責西郊新開的幾個賣場」
路順順看著杜少龍。
「你能力夠，張姐也推薦了你，」杜少龍說：「督導的崗位要求學歷是大專以上。
「你是高中吧？杜少龍問
路順順「嗯。」
杜少龍沒接話。
路順順挺了會「許心妍和彭麗娜呢」
「他倆都是大專」杜少龍說：「他倆銷量沒你好，你來的最晚，銷量最好」。
路順順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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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龍：「先幹著促銷，保持銷量第一，下次有機會我再推你。」
路順順笑笑說：「好，謝謝杜經理。」
「杜經理再見」路順順說著身。帶上門。
路順順坐5路公交到路砦下車，沒有回出租屋，去了鄭大對門的書店，去了金水河邊，去了鄭大的後門的月亮湖，她還想去哪裡，她不知道去哪裡。她給佟佟打了電話。
順順呼了一口氣清了下嗓子：「你到家沒」
佟佟遲疑了下：「我剛回來，你吃飯沒？來吃飯吧，我在你們那個路口等你」
順順：「好，謝謝」。
順順提了一個滷肉，佟佟提了兩個雞腿四個雞翅在路口相見。
佟佟：「去我那吧，我表妹走了」
順順：「好」
佟佟下了個蔥花湯麵，一人一碗，配著滷肉，雞腿，雞翅。
順順摸著嘴巴：「好久沒吃這麼香了」
佟佟也摸著嘴巴：「我也是」
倆人哈哈哈笑著收拾碗筷
順順：「你表妹沒找到工作？」
佟佟：「嗐，倆人都初中沒畢業，服務員幹了兩天說累，去找別的工作沒人要，讓她來我們公司賣手機，人家說嘴不會說，怕賣不出去。」
順順把鍋碗筷收起來又接著說：「去銀家逛了三天，小商品城逛了三天，火車站周邊都逛了個遍，」你猜人家怎麼說
順順笑著不說話。
佟佟：「人家說過了年天暖和了來鄭州擺夜市」
順順笑著說：「也行啊」
佟佟：「行啥，過了年還得來找我，要啥沒啥還眼高手低」
順順：「嗯，你們公司要求什麼學歷」
佟佟：「促銷高中，別的要求高，」
順順：「你那個學校畢業的」
佟佟：「我上的3+2，我都不好意思說，不過咋說是個大專學歷，你呢」
順順低著頭聲音低低的：「我高中」
佟佟：「賣個手機要啥學歷，走今天吃太多了，咱去轉轉，消消食吧」
佟佟：「也行，我送送你」
順順擺擺手：「別了吧，你送我我再送你，沒完沒了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哈哈哈」佟佟也擺擺手。
順順到出租屋，劉雅閣的床鋪已經空了。
鞋子，衣服，一堆都沒要，一袋袋裝著，順順想挑幾件自己穿，終是沒好意思。她提著放到街上的垃圾堆旁。這邊剛放下，有個花白頭髮的老人就整個袋子提走了。
2003年的1月31日，是2002年的臘月29除夕。
中原大酒店的老闆笑眯眯的揉著肚子對徐輝和路坦坦說：「下午2點就關門吧，初一10來點開門，注意安全」
國美早上沒開晨會，通知下午6點下班。
一整天賣場沒什麼人，中午路順順先去吃飯。她轉了一圈，路上的飯店都開著門，路邊攤，小吃店都關門了。還好，常去的燴麵館還在營業。老闆娘問：「沒回家啊」
路順順：「值班呢，」
老闆娘笑笑：我們也不關門，回家也沒啥事，打牌串親戚，沒意思，還不如開門呢。
路順順笑笑。
換佟佟去吃飯。順順：燴麵館開著門，別的都關門了。
「那我就不吃了，反正也不餓」佟佟又說：「晚上你準備了菜了嗎」
路順順：「沒有啊，我不喜歡吃餃子」
佟佟：「我準備了雞翅，蓮菜，一塊吃吧」
順順：「不用了，我買了一箱方便麵，下個面臥個荷包蛋就行了。」
路坦坦和徐輝坐在中原大酒店前廳的餐桌上，一份肘子，一份拍黃瓜，一份辣椒炒肉，一份土豆絲，，一條紅燒魚，一隻燒雞，一份肚絲湯，兩盤餃子。大廳里電視機正播放著春節晚會。
徐輝：陳金剛要是在這，咱這個菜不會剩，
路坦坦「：「不就在外面過了個年，他爸還專門跑來一趟把他帶走。那貨還哭，哈哈」
徐輝：「我要是有個好爸的話，我也哭」
路坦坦不接話了「吃飯吃飯一會菜涼了」
徐輝：「過年呢，炮也不讓放，沒一點意思」
路坦坦：「就是」
正月初一，路順順跟往常一樣，6點多醒來，洗刷，坐公交車上班，一出門路上沒人，才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國美10點上班。又回出租屋了，煮了兩個紅糖荷包蛋，吃的暖和和的。
「大年初一還真有人逛啊」順順說。
佟佟「那麼多人呢，總有幾個特別的」
順順看看佟佟倆人對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