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9章 暗月之起源
果然有你的份嗎?
月有陰晴圓缺,亦有白血藍紅。
面對那與記憶中相悖的一幕,付前竟是沒有太多驚訝,更多的是感慨。
血族始祖安娜麗絲隕落於長夜來臨前,然而長夜來臨之時,卻似平有另一枚藍色月亮十分活躍。
前面一般稱作初代暗月,也就是魔女的「母親」。
而作為幾個月亮里幾乎最神秘的一個,暗月的來歷直到今天,都沒有太清晰的定論。
不管書店世界還是魔女那邊,祂都留下諸多痕跡。
噩夢迴廊,律法核心,各種不得了的事物里也都有祂的手筆。
甚至看上去不可一世的古代暴君,也明確死於有祂參與的刺殺。
固然在魔女那邊,初代暗月甚至為退休後準備了一個小院,但似乎也不足以證明那是祂的來處。
而與此同時,原初月亮和安娜麗絲對於夢境的雙雙沉迷,卻讓事情變得更加微妙了。
如果安娜麗絲的早夭,真的有背後力量在推動,甚至全程屬於設計。
那麼祂隕落之後,屬於月亮的這份權柄該如何歸屬,無疑能隱隱說明一些問題。
然後這與安娜麗絲相關的殘夢裡,暗月居然直接出現了。
「真不錯,赫爾伯特幫了我們不少。」
甚至帕奇閣下的反應,證明了這並非付前一人的專享。
那一刻同樣凝望天上,這位老資歷的表情雖然依舊戲謔,嗓音卻是放沉。
「當然你尤其不錯,律法的奇妙運用,你真的做了很好的準備工作。
「目前我能確定的,是這景象不僅埋於夢境深處,並且還有一個特別屬性,那就是不應該被任何人看到。」
哦?
只能說帕奇閣下果然是見多識廣,竟是瞬間反應過來眼前並非簡單的夢境拆除工作,其中蘊含了光環的基本原理。
至於帶來的收穫,更是讓祂相當滿意,以至於毫不介意跟付前分享一方面確認赫爾伯特真的發揮了一下餘熱,充當了某種呼喚者的作用。
這位愚昧的逐夢者,在最後一刻終於激起了少許迴響。
另一方面關於眼前的暗月,本該有極強的隱蔽性。
「它被有意地隱藏了?」
形勢無疑更加微妙了,付前嘖嘖感嘆。
「看上去是這樣,這東西不該以任何形式現身於這個世界。」
帕奇肯定了這個說法。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了。」
付前搖搖頭,這句是對世界說的。
不該以任何形式現身,除非世界已經被自己搞得面目全非。
「另外這次看到的人好像有點兒多了。」
接下來則是向廣大群眾抱歉。
根本無需全島上麥,一眼望去就能發現,有人正在對著天上指點驚呼。
很明顯這個景象不只是帕奇能看到,甚至是神夢中的普通人都能嚇到。
「嘿嘿嘿————做出這種安排的那位肯定沒想到這一天。」
帕奇卻是覺得挺有意思的樣子,對那位同行的遭遇很是幸災樂禍。
「在夢境深處藏東西的祂,對這種操作非常有自信?」
付前對此只是來了個反向解讀。
「是啊,在我看來這幾乎證明,安娜麗絲的死有夢魘之王的參與。
「一名真正的上位者悄無聲息隕落,同時暗月由此誕生,然後連這一點都被徹底隱藏————以至於就算現在,我們仍舊不能確定前面那個疑問。」
不僅理解付前的意思,帕奇甚至已經在擊節讚嘆。
「原初月亮和夢魘之王,誰才是這件事的主導。」
付前輕嘆一聲,幫忙補充了疑問的內容。
群島夜空嘈雜,時間正被快速消耗。
而兩名上位者的聯手探索,看上去已經卓有成效。
帕奇閣下果然也是勇於下判斷的選手,在意識到天空中的暗月時,不僅確認安娜麗絲死於陰謀,甚至堅信暗月由此誕生。
至此月史記里某條一直斷開的脈絡,一下竟是達成了完美銜接。
白血藍,月亮的權柄從來都是從一隻手到另一隻手,中間未曾遺失。
至於一直稱呼自己為「孩子」的紅月?
很抱歉,除了長得像月亮,紅月始終未曾展露明顯的月亮權柄。
祂看上去只是單純遭受了「月亮」這個詞的詛咒,至於詛咒的方式【安娜麗絲就是緹嵐琪,緹嵐琪就是安娜麗絲】
真言筆記上的某句話很自然地被付前想起。
如果那真是祂的名字,這是跟紅月目前的症狀何其相近的一句話。
以至於結合眼前的發現,前因後果都能輕鬆理順血族始祖安娜麗絲雖然沉醉於夢境,並在做著某些大膽的規劃。
但早已身為上位者的祂,到底還是染上了某些惡習,比如說時刻準備退路。
一旦遭遇不測,某個安排會自動發動,為自己留下一份歸來的希望————
甚至1—013,裝有收容物「魔山」的那個盒子裡,腐朽筆記上只有這一行字最清晰。
而倉庫在無恥轉載的時候,還專門漏掉了這一句。
這個當時就讓人好奇的細節,現在似乎也有了一個解釋—暗月在掩飾。
別忘了很早之前就論證過,暗月和耀變之虹一樣,都能利用倉庫的一些漏洞,以至於自己的第一個任務都被動了手腳。
總而言之,好像看到了籠罩安娜麗絲神生的好大一團陰影。
而真言筆記上那行字,越來越像祂給自身準備的一份保險,只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除了為血族始祖稍作緬懷,這裡的關鍵還是帕奇最後的感慨。
究竟是誰設計了安娜麗絲的隕落以及暗月的誕生,目前看上去依舊難以把握。
是的,即使證明有夢魘之王的參與,這個問題依舊不是那麼好回答。
需要夢魘之王的力量才能做到這一點,就代表一定是夢魘之王在做嗎?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尤其帕奇和自己這種,栽贓陷害簡直是呼吸般自然。
而原初月亮曾經也沉迷於夢境————與其相信無能的夢魘之王接連算計兩名正牌上位者,那位慷慨的月神真就那麼清白?
會不會是祂接連算計了某個逆來順受的苦主,以及自己的忠誠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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