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1章 血屬於眾神
當你對某些事情感到匪夷所思的時候,不妨在歷史上找一找同樣案例。
而作為一名場均靈感加五的選手,付前了解到的秘史或許不夠廣博,但一定夠秘。
比如某位初代暗月,在做出一堆驚天動地的大事,然後看上去還全身而退後,居然也留下了一名子嗣。
對於魔女那位母親,當時曾經一起做了好一番調查。
結果就是越查越是驚人,越查越是迷惑,幾乎在各個地方刷存在感。
但老實說與合力擊殺暴君這樣的壯舉相比,還是祂居然留下一個「孩子」更奇怪。
從暗月的種種作為看,類似紅月母性發作那種事情,幾平不可能發生在祂的身上。
也就是說魔女的出現必定帶有某些目的,甚至當事人自己都是那麼覺得。
然後現在類比一下的話,是不是跟初代月亮指定安娜麗絲接替自身的行為,有那麼一些像了?
尤其按照當前發現,暗月很有可能是原初月亮新生的另一副面孔,這種相似性就更讓人難以忽視。
對於魔女,初代暗月並不是在做什麼抽象的事,而是重複曾經的作為。
問題也隨之而來,這作為的意義是什麼?
乍一聽也是一個無人能知的隱秘,但就像前面說的,付前知道的秘史真的很秘。
厄姆府宮,神人家族,拉瑞亞王室————
因為血之秩序籠罩,永遠在響徹的嬰兒哭聲——
當年初次造訪那裡,和李赫老爺子他們暢聊子嗣相關話題的時候,曾經學到一條寶貴的知識——血之秩序的本質是自我蛻變。
盧伊閣下更是用一棵孤獨生長的樹做比喻,解釋拉瑞亞家族在血之秩序權柄下,所化作的血肉搖籃。
不管男女蜷縮成一團那幫人,所孕育的子嗣其實是他們自己。
獲得進化,更進一步的自己。
拋開進化在什麼地方不談,原初月亮或者初代暗月的行為,是不是也有些類似了?
只不過從一開始的遮遮掩掩,到另一個世界後變得赤裸。
「嘿嘿————看得出來,你還真的幫那東西做了不少事情。」
而面對付前突然蹦出的名詞,帕奇看上去既驚訝又感慨。
很明顯祂知道付前的情報不是白來的,如此驚人的知識儲備,背後也代表驚人的工作量。
「關於這個我能告訴你的只有兩點,第一和夢境權柄一樣,血之秩序屬於眾神,第二」
雖然祂這一次不再是有問必答,並且打量著付前笑得幸災樂禍。
「不屬於你。」
這是歧視,我要抗議。
帕奇做出那神情與動作的時候,付前的預感就是不會有好話。
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眾神都有就我沒有?歧視外地戶口不是一次兩次了啊?
當然吐槽歸吐槽,在付前看來這也只是可能的原因之一。
除了是外鄉人,別忘了自己現在還是「機械」。
是的,當你身上重罪太多,就不太好確定被判死刑是因為什麼了。
外鄉人確實可惡,沒成神的時候都不讓進心靈之海的。
但「機械是結晶的終點」就不可惡?按之前了解到的,簡直是這個世界能墮落的極致o
受點兒歧視再正常不過。
此外帕奇老兄還額外提供了一個別致情報—跟夢境類似,血之秩序權柄也是全員共享?
那參考夢魘之王,總不能還有個穩婆之後吧?
無論如何,書店世界這眾神們之間的關係,看上去比想像中還要親密。
而原初月亮和初代暗月是同一人,並分別對安娜麗絲和魔女做了類似事情,這種情況的概率一下更高了。
「原來是這樣,還有多久?」
本來大家就是純粹的利益關係,帕奇不願意多說,付前當然也不會有升米恩斗米仇那種不良習性,那一刻只是隨口問道。
「差不多了,一分鐘吧。」
帕奇確實眼睛一亮,似乎意識到什麼。
「確實差不多了。」
付前點點頭,在欺詐者的注視里探出手,對著月亮緩緩做出了帕奇前面一直在做的動作。
從善如流,付前的動作怎麼看都充滿了同行之間互相學習的美德。
更不用說帕奇閣下前面也模仿過打響指的動作。
總之在這最後一分鐘的時間裡,氣氛卻是變得愈發其樂融融。
至於付前為什麼要挑這個時候學習?
簡單,帕奇閣下如此有分享意識,自己自然也不能落後。
關於暗月或者夢魘之王,這邊其實還有一個小小的聯繫可以捕捉。
別忘了自己現在占據的,可是假安娜麗絲的位置。
或許前面把驚世隱秘拉扯出來的是赫爾伯特,但暗月真的出現後,卻也是本能地和自己這邊產生了一絲關聯。
事實證明,埋葬捲軸也沒有浪費。
跟帕奇剛剛討論完的那些信息,理論上只需要自己開啟四光環就可以得到。
而這一絲注視與聯繫,就是埋葬捲軸的最大收穫了。
伴隨著的,還有作為夢境污染者的自覺。
夜魔,自己正在成為另類的夢境主宰————
兩相疊加之下,似乎隱隱可以繼續扯碎這份偽裝了。
沒錯,帕奇閣下是對的。
做出這份安排的人,應該對於自己的手段非常有信心,甚至巧妙地利用了人性弱點。
就算有人真的費盡力氣,找到了這被隱藏起來的一幕。
怕也很難意識到,這一幕下面還有一層。
刺啦老實說不該有音效的,但一切規則果然已經是面目全非。
隨著付前收回手來,那片夜空幕布般被捏起揉皺,並最終扯開,發出了布匹撕裂的聲音。
仿佛那裡原本只是一張遮擋的帘子,而現在終於拉開,可以直接看到後面的真相女澡堂?
嘶那一刻即使見多識廣如付教授,接下來該判幾年之類的問題,都不可避免地在腦海中閃過。
並非神魔亂舞,亦不見白骨膿血,取而代之的,是一具仿佛安臥世界空洞之外的女體。
身無寸縷,纖毫畢露,以一種沉眠般的姿勢靜靜蜷曲。
而第一眼最讓付前注目的,是那具身軀蜷縮的動作配上環抱的雙臂,竟是剛好圍出一個圓。
跟剛才的暗月完全重疊的圓。
至於第二眼,那張臉————好像在噩夢迴廊里見過。
初代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