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元首席很不開心，但沒什麼用。
意識到小小擔憂竟是早被看穿後，這位一怒之下怒了一秒，接著就很快意識到旁邊這兩個貨根本油鹽不進。
當然也順便領悟過來，為什麼老師會用後腦勺對著她。
最終認命般地嘆了口氣，元姍還是幫忙解答了付前的關心。
「那真是很不湊巧了。」
而付前一時也不免感嘆。
雖然說是度假，實際上從啟程群島到返回，算算總共也不過一天多一點的時間。
也就是說很可能昨天自己剛走，亨利就已經到了。
老爺子對於上京局勢如此關注，結果第一時間被放鴿子，確實是有點兒不禮貌。
但再不禮貌也不至於氣得現出原形吧？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那隻黑白貓竟是已經在櫃檯上趴下，繼續保持著慵懶。 上次老爺子變成這種狀態，還是在夜聖都險些失控的時候。
明明聽元姍說恢復得不錯，所以前幾天那邊發生的新情況，果然有些嚴重？
「喝茶嗎？」
當然了，就算客人是四條腿走路的，也不能失了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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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之間，付前很自然地詢問起老爺子的口味。
這次黑白貓倒是終於回過頭來，眯成線的眼眸隱隱傳達出無語。
不過並未讓付前久等，僅僅對視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瞳孔就快速向外擴張，且顏色都隨之改變。
「謝謝。」
這種改變甚至沒有局限於眼睛，而是水紋般一路激盪向外，快速鼓脹起整個輪廓。
大概兩秒鐘後，恢復人身的亨利老爺子已經站在那裡，表示晚上喝茶沒問題。
……
神奇，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個過程。 不過有一說一，觀感實在一般。
貓經常被當做優雅的象徵，然而今天老爺子似乎提供了個反例，這變身動作可真不咋地。
具體描述一下，就像是一片貓形狀的蝦片，在油鍋烹炸間從各個意想不到的部位膨脹。
最終成品是對的，但過程實在有些不堪入目。
甚至雖然聞不到味道，但中間任何一幀畫面，都似乎能讓人感受到污穢。
總之很有濾鏡破碎效果，對愛貓人士的殺傷力略大。
另外整個過程還給人一種特別的感覺，那就是並非人遭受詛咒變成了貓，反而貓才是本體。
老爺子的人形態是被一口氣硬撐起來的，只要稍一鬆懈，整個人就會被壓縮回去。
所以老爺子平時就是這麼硬頂著？那也難怪壓力比較大早早退休。
「稍等。」
隨手邀請亨利坐下，付前這次倒是終於尊重了一下元首席。
沒有把東西又丟給她，而是親自開始忙活。 「相信我你不會失望的，這可是專門從葉島帶回來的。」
不僅如此，甚至晃著手裡的東西，樂滋滋地炫耀起來。
「……他其實很少喝這個，你隨便糊弄一下都不會失望的。」
過分融洽的氛圍里，元姍終於忍不住插話。
「原來如此，那辛苦了。」
付前果然聽得若有所思，接著一股腦把東西推了過來，降低了招待規格。
……
「你看上去狀態不錯。」
元姍愣了一秒就又一次認命般接過茶葉的時候，付前已經是坐回了自己的豪華座椅。
而早已落座的亨利，甚至學會了幾分世俗的寒暄。
上上下下審視付前一番後，當即表示夜聖都一別，這位法外狂徒的神采更勝往昔。
「主要學宮那邊氛圍比較好，加入之後收穫了很多。」 付前也是毫不謙虛，隨口聊起自己的學術人生。
「尤其編制問題解決後，更加沒有後顧之憂了。」
升到正高這一點也是著重強調。
「這個我也有聽說，你做得確實不錯。」
亨利則是繼續點點頭，承認一直有所關注。
「一直以來學宮的定位都比較微妙，連帶著對你的所作所為，那幫人也是有著不一樣的看法。」
不僅如此，甚至主動透露執夜人內部機密。
「可以理解，之前就聽說執夜人內部存在一些分歧？」
付前看了伸長耳朵的元姍一眼，隨口就把她賣掉。
「甚至是最高評議團內部。」
從夜聖都出來後，亨利老爺子言語間無疑很有些奔放，直接提到了那個理論上掌握這個世界最高權力的團體。
「其實在我看來，反倒是種比較健康的模式。」 「」「首」「發」「d」「e」「q」「i」「x」「s」「.」「o」「r」「g」
亨利老爺子的潛台詞裡，明顯在暗示最高評議團早就有關注如日中天的付教授，同時並沒有達成一致意見。
付前卻是沒有太多受寵若驚，反而是八卦起評議團內部的不和諧。
「倒也沒錯，雖然我參與的時間不長，但千百年來似乎都是這麼過來的。」
付前的話終於讓亨利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很快表示了認同。
「看上去你對自己的待遇早有預料，那我倒很奇怪為什麼要讓事情走到這一步？
「聰明一點兒的話，就算沒辦法低調，似乎也該想辦法提前達成更多交流？」
而話鋒一轉，他卻是關注起跟付前更加切身的利害。
並且說的話也不無道理，「執夜人最高評議團」，這名頭稱得上懸在每個超凡者頭頂的利劍。
而接下來執夜人總部的邀約，任誰都能想像其中兇險，像你這樣的角色怎麼會預料不到？
但凡機智一點的人，都知道與其謀劃怎麼應對，提前設法規避才是正解。
結果偏偏什麼都沒做，把自身一路拉扯到這種境地。 「我不是說過了？這傢伙就是單純愛作死而已。」
亨利老爺子的問題無疑有些深刻，不過沒等付前回答，卻是終於準備妥當的元姍一邊倒茶一邊吐槽。
「其實這次這麼急著找你，也是因為最近這裡好像有人跟你一樣作死。」
而不等老爺子說什麼，她已經是繼續轉頭看向付前，道明更多來意。
「還記得瑟拉娜？雖然無法理解，但看上去她居然隱隱想走艾姆波的老路，對更進一步有了興趣。」
輕嘆一聲，元姍一副摸不透這個世界的樣子。
哦？
付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是我命令她晉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