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月的狀態確實不容樂觀。
除了三位數的瑟拉娜們,這算是第一次發現紅月切身相關的元素了。
而跟前者相比,這儼然是紅月也跟夢境存在深層次聯繫的強力證明。
她真的一直在,也真的一直假裝不在。
而付前並沒有把蛹的抽搐做簡單理解,因為他相信紅月同樣也在看著自己。
或者叫被迫看著自己。
前面曾經猜測過,這樣的夢裡留下任何痕跡,對紅月來說可能都很痛苦。
所以即使是自欺欺人的偽裝,對她來說可能感覺都會好一些。
結果偽裝被自己撕破,紅月的存在被證明,進而精神受到些許衝擊,並最終體現在了蛹的戰慄上。
而除了前面猜測一一得到驗證,不樂觀的另一個理由,就是除了蛹的戰慄,再沒有別的動靜。
就算「孩子」表現得再忤逆,再違背母親的意願,這種行為的初衷應該還是能被理解的。
然而已經幾乎面對面達成聯繫的情況下,紅月似乎無力傳達任何信息了。 或者換個說法,面對污染她已經是苦苦支撐,光是保持這種抵抗姿態就竭盡全力。
多開口做任何表達,可能都會導致全局崩塌。
總而言之在付前看來,這無聲的場面體現出的東西很有些嚴峻,也是為什麼會稍作安慰。
至於「一切盡在掌握」這個說法,真實局勢當然沒那麼樂觀。
不過被稱為「孩子」的人報喜不報憂,似乎也算是傳統習俗了?
「很好。」
眨眼間已經是五秒鐘過去,沒有得到回應的付前點點頭,也沒有再強求對方做任何事。
「我要先離開一會兒,請繼續忍耐。」
說完最後一個字同時,他已經是站了起來。
而隨著這個動作,果然三足聖餐杯里已經再次空空如也。
……
真不錯。 乍一看一番辛苦一場空,然而付前對這小小插曲卻是相當滿意。
很多時候寧願形勢惡劣,都比形勢不明要好。
這一通操作的意義之一,就是確認了紅月目前的狀態。
老實說之前的擔憂似乎在被證實,紅月很可能撐不到下一次埋葬捲軸。
但就算是這種壞消息也是很有意義的,比如在接下來手段的挑選上。
因為形勢足夠惡劣,所以一些高風險的行為可以下決心去使用了。
尺度的把握因此而清晰,否則就是經典的多謀而少斷了。
除此之外,隨著站起來聖餐杯里的東西再次消失,也算是進一步證明了前面對於這個夢境本質的猜測。
概念以違背直覺的方式,積木般地拼湊到一起。
從一開始進入這裡到現在,這是一個毫無疑問的連貫研究過程。
或許沒有前面的那些大膽假設小心驗證,也有一定概率能找到這裡……
包括看到這樣的長桌旁有把椅子,也有一定概率會坐上去試試…… 並因此較大概率地發現多出來的蠕動之種。
但就算是把這樣一幕看在眼裡,可能的解釋還是太多。
有些東西需要帶著理論基礎去看,才能真正理清背後的含義。
現在的話,到了帶著這份研究成果去做應用題的時候了。
沒有再到其它位置閒逛,付前已經是快速去而復返,回到了教堂中殿。
並在越來越多的瑟拉娜注視間,對著穹頂方向輕輕一躍。
……
看得出來,建的時候還是花了大價錢的。
為了體現神明之威嚴,教堂穹頂高度儼然很可觀。
精準落在狹窄的檢修步道上,那一刻付前不免感嘆瑟拉娜財力之雄厚。
另外三花聚頂的位置已經是近在眼前,帶刺藤蔓甚至伸手就能碰到。
以至於抬頭望去,能清楚地發現瑟拉娜沒有撒謊。 玫瑰藤並不是從外面扎進來,相反蜷曲粗壯的根部,以過分和諧的方式融入了穹頂設計里。
因為通體被血色覆蓋,天頂畫的內容有些難以辨識。
但還是很容易發現,其中不止一條和藤蔓根部絲滑銜接的線條,生動展現了什麼叫墮落成二次元。
甚至更誇張的,這些線條還在一點點變得更清晰——
「你在嘗試補全?」
注視著眼前瑟拉娜們的動作,付前隨口確認。
是的,線條越來越清晰其實有很重的人工成分。
翼膜翻飛間,赫然是有三位瑟拉娜一邊凌空飛舞,一邊用鋒銳指尖在穹頂上勾勒出痕跡,仿佛辛勤塗抹的工匠。
而具體的藝術造詣不做點評,至少對於付前來說,還是很容易看出來,她們是在嘗試讓玫瑰藤的根系在那個平面上有所表現。
「是。」
不過好歹最初是對方給的建議,此刻面對自來熟的詢問,她還是沒有徹底視而不見。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當然回應內容極其簡略,並且全程幹活的三個她沒有任何停頓,僅由站在旁邊的一個氣氛組發聲。
而像這樣的氣氛組還有很多很多。
前面的嘗試受挫後,這三花聚頂處已經是焦點中的焦點。
腳下狹窄的步道應該從沒有這麼熱鬧過,付前剛才算是生生擠出這個位置。
「不錯。」
空間窘迫堪比春運,付前不僅沒有介意,甚至對瑟拉娜的做法給予了高度讚揚。
並且絕非陰陽怪氣,操作雖然算不上太有創造性,但明顯已經是嘗試做過發散思維。
不局限於在畫上找,甚至可以親手畫,看能否碰瓷出一些效果。
當然從目前情況看,這樣的行動還沒有帶來驚喜。
「這又是什麼,身臨其境?」
有這份衝勁就是好的,付前並沒有急著打擊積極性,轉而又看向另外一邊。 同樣是在三花聚頂處附近,但跟扭扭捏捏正在描繪的線條不同,那裡的一處黑紅痕跡就要清晰多了。
一眼望去,仿佛能看到一個纖細又扭曲的人影,整個匍匐在穹頂上——那就是一個人影。
雖然沒有看到過程,但過來的路上付前已經數過,瑟拉娜的數量不僅沒有繼續增加,甚至還少了一個。
這位也確實稱得上人狠話不多,除了前面的努力,看上去竟是試圖把其中一個自己拍扁了按進畫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