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兵工作並沒有因為張勇的完美表現而停止。雖然每日都有幾千上萬人來測試,但奈何要求嚴格,能通過考核的不過十之二三。
有幾天通過率更是不到一成,在場的官員便將這一現象上報,最終到了朱由檢手中。朱由檢看著奏報,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後提筆批下:「精兵貴精不貴多,寧缺毋濫,朕的親軍必須是百戰精銳,一人可當十人用,繼續按此標準選拔,不得降低要求。也必須對得起這麼高的待遇。」
另一項工作也在同期進行,就是先前說的政審,由錦衣衛和東廠聯合負責,對每一名通過考核的士兵進行背景核查,確保其家世清白皆為忠厚老實之人。
錦衣衛和東廠根據籍貫,寄出了一封又一封的信件至籍貫所在地縣衙,由當地的官員、族老、里正共同調查,但是因為人員太多,調查進度緩慢,且各地回函質量參差不齊。朱由檢得知後,下令加派人手,並設立專門的信使驛站,更有甚者錦衣衛直接派遣緹騎前往各地,與當地官府協同核查,務必在一月內完成所有通過考核士兵的政審。
政審之嚴格,甚至追溯三代,但凡有作奸犯科之嫌者,一概剔除。這一番篩查下來,又刷掉了近一成的人。
最終能留下的,皆是身家清白、武藝紮實、心志堅定的精壯漢子。
在這期間,朱由檢也沒有閒著。
從登基那一刻便沒有閒著,均是按照自己計劃一步一來,先是整頓內廷,清除閹黨,穩固朝綱;繼而整編騰驤四衛,打造一支真正屬於自己的鋼鐵長城。這支軍隊,將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刀,也是大明最後的盾。
而這支軍隊,也是為明年後金第一次入關做的準備,歷史上正式因為中央沒有一支強有力的軍隊威懾,祖大壽才敢私自返回關外,也是他今後推行新政,整編京營、革除衛所的基石。因此,朱由檢對這支親軍的建設格外上心,還親自編寫了訓練大綱,並召集曹文詔、曹變蛟、周遇吉、黃得功、李輔明等將領反覆推敲討論。
最終定下了一套結合火器、陣法和近戰格鬥的綜合訓練方案。
每日清晨,全軍先以五里負重跑熱身,隨後進行站軍姿、隊列操練,要求步調一致、令行禁止。
午前為火器訓練,從裝填、瞄準到擊發,反覆練習,務求熟練。
午後則是刀盾格鬥與長槍刺殺練習,由幾名將領親自示範,傳授搏殺技巧。
不過這些都是基礎的訓練,待得士兵們熟悉基礎的功夫後,再進行戰陣演練,火器三段擊、刀盾手掩護、長槍兵拒敵,層層配合,形成攻防一體的戰鬥體系。
朱由檢根據後世的記憶,編寫了《步兵操典》與《火器訓練手冊》、《大明軍紀》。
將隊列紀律、射擊要領、陣型變換等內容以簡明文字記錄,並配以插圖,要求軍官每日組織學習。
他還特別強調紀律的重要性,嚴令軍中不得飲酒、不得賭博、不得擾民,違者重罰,甚至斬首示眾。他深知,一支沒有紀律的軍隊,即便裝備再精良,也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唯有鐵的紀律,才能鑄就真正的鐵軍。
......
一個月後,親軍正式組建完畢,共計兩萬五千人。
東安門外的校場上,兩萬五千名將士列陣整齊,穿著新分發的鴛鴦襖火紅的一片,在晨光中如同一片燃燒的烈焰。朱由檢登臨點將台,望著眼前這支新成立的軍隊。
心中豪氣頓生。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諸位將士,很榮幸從今日起,你們便是朕的親軍,拿著全大明最好的軍餉,穿著最精良的甲冑,享受最嚴格的訓練。朕要你們記住,你們不是普通的兵卒,你們是朕的刀,朕的盾,是大明的脊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毅的面孔:「朕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令行禁止,戰無不勝。從今往後,你們的血,要為大明而流;你們的命,要為朕而戰!朕在此立誓,只要朕在位一日,便不會虧待任何一個為國盡忠的將士。」說罷,他拔劍指天,大明威武!萬歲萬歲萬萬歲!」
兩萬五千名將士齊聲高呼,聲震雲霄,驚起校場外的飛鳥盤旋不去。
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在場諸位將聽得也是熱淚盈眶。他們從未見過一位皇帝如此親臨士卒、如此慷慨激昂。
從這一刻起,這支軍隊有了靈魂,有了信仰。朱由檢知道,真正的強軍,不能光靠金錢堆出來的,還要靠信念與紀律鑄就。
朱由檢大聲道:「從今日起,大明親軍第一鎮、第二鎮便成立了。諸將聽封,第一鎮總兵官由曹化淳擔任,第二鎮總兵官由曹文詔擔任,曹變蛟統領騎兵標擔任參將一職,黃龍(東江鎮毛文龍部)為炮兵標統領擔任參將一職;周遇吉、黃得功、李輔明、孫應元為協統擔任副將一職。其餘將佐,按功授職,各歸其位。朕望爾等同心協力,練出一支虎狼之師,護我大明江山永固!」末將等必不負聖恩,誓死效忠陛下!」眾將單膝跪地,甲冑鏗鏘作響,聲如洪鐘。朱由檢抬手示意眾將起身。
朱由檢微微頷首:「朕還要設立軍法司,專司軍中紀律,由御馬監提督太監方正化擔任。方正化出列跪拜:「臣領旨!」
朱由檢繼續道:「軍法司獨立於各鎮之外,有權巡視、糾察、彈劾任何違反軍紀的將領與士卒,上至總兵,下至伙夫,一視同仁。朕要的是令行禁止的鐵軍,不是人情世故的私兵。若有違令者,軍法從事,絕不姑息!」駱養性叩首道:「臣必當秉公執法,不負聖恩。」
「這不又是監軍嗎?」眾將面面相覷,心中雖有疑慮,卻無人敢出聲質疑。朱由檢目光如炬,沉聲道:「朕知道你們在想什麼,軍法司不得干涉軍隊指揮與作戰,只負責紀律與軍法,監督軍餉、軍械、糧草等後勤事務的公正分配。監督朝廷軍令執行。」
眾將聽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接下來便是授予軍旗與印信。朱由檢親手將一面面繡著「大明親軍第一鎮、第二鎮」字樣的赤紅旗幟交到各鎮總兵手中:「旗在,人在;旗倒,人亡。你們要像守護自己生命一樣守護這面旗幟。」曹化淳、曹文詔雙手接過軍旗,眼中含淚,聲音哽咽:「臣等必以性命守護此旗,以血捍衛大明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