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先是那些地痞流氓,紛紛嚎叫著,他們只是收人僱傭,為什麼還要受罰徭役,其次是那些老弱兵卒,他們雖然有二兩銀子,但是卻失去了鐵飯碗!
兩撥人群紛紛推嚷著向著高台湧來。
台上群臣看著這曾經頓感不妙,這是要譁變的節奏啊!小皇帝的手段太激烈了,左右鬧出大事情了,還將皇帝自身陷入險地。
高台前的新軍兵卒早已舉起長槍,但是卻只有單薄的兩排。
內閣首輔眼見情況不妙對著曹文詔道:「還不趕快護駕!」
但是曹文詔卻不為所動,眼神不斷在台下譁變的人群和朱由檢之間變換著。
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曹文詔道:「鳴槍示警,不聽者格殺勿論!」
曹文詔渾身一震,終於不再猶豫,猛地拔出佩刀高喝一聲:「護駕,於是兩側的火槍兵迅速跑向長槍手後面整齊列隊,槍口齊刷刷指向台下湧來的人群。
一名營長對著天空開了一槍,但是譁變人員只是停頓了一下便又開始動了起來,甚至還開始加速了。
成國公幾人冷眼看著這場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叫你來整頓,本公倒要看這小皇帝怎麼收場!」
人群逐漸逼近,接近至一百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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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嘹亮的天鵝聲響徹校場,步兵營營長揮出雁翎刀大吼:「射擊!」
剎那間,校場上硝煙瀰漫,排槍聲如爆豆「砰砰砰」響起!沖在最前面的數十人瞬間如割麥般倒下,慘叫聲被密集的槍聲淹沒,後方人群終於驚恐地停下了腳步。
但是卻被後面湧來的老弱兵卒裹挾著推搡,硬生生將前排驚恐的眾人再次擠向槍口。
第一排火槍兵開火後沒有去看結果,馬上後退裝填,第二排隨即跨步上前補位,槍口再次平舉,第二輪齊射應聲而至:「砰砰砰」密集的爆豆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輪齊射過後,前排倒伏者屍橫遍地,後排湧來的人群終於被這血腥氣鎮住,再無人敢向前半步。
驚恐地看著硝煙未盡的前方,但是還沒有結束,第三排火槍兵已悄然跨步上前,黑洞洞的槍口再次平舉:「砰砰砰!」再次響起,三輪排槍如鐵壁合圍,將最後一點躁動徹底碾碎在硝煙與血泊之中。
這時,人群之中再也忍不住恐慌了,紛紛丟下手中兵刃跪地求饒,哭喊聲此起彼伏。
朱由檢冷笑:「就這烏合之眾,還敢譁變!」
新式燧發槍對於這些未披甲的烏合之眾而言,就是降維打擊般的存在,三輪排槍過後,校場上再無一人敢抬頭直視那高台之上。
而台上的群臣,哪裡見過這血腥的場面,早已開始狂吐起來。
狂吐不得不僅是群臣還有新軍士兵,畢竟這些兵卒都是第一次見著血腥場面,一時間還適應不了。
而譁變兵卒不僅是當場嘔吐、跪地求饒者更是比比皆是,一些人甚至已經當場嚇破了膽,癱軟在地,褲襠處洇出一片黃漬,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
新軍長槍手和刀盾手以整齊的步伐慢慢逼近已經癱軟的京營兵卒,邊走邊喝令跪下、雙手抱頭,將這群丟盔棄甲的譁變兵卒徹底壓制在血泊之中。
火槍手緊跟著長槍手的步伐,強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著早已嚇破膽的譁變兵卒。校場上鴉雀無聲,唯有火槍兵沉穩的呼吸聲與遠處群臣壓抑的乾嘔聲交織。
還有濃重的血腥味與屎尿味,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熏得那些平日養尊處優的文官們更是乾嘔不斷。
就在大家以為這次譁變就這樣結束的時候,突然地面傳來節奏感極強的震動由遠及近,眾人抬頭望向聲音來源。
只見煙塵滾滾中,一排排騎兵如黑色洪流般湧出,前排騎兵身穿鎖子甲,手持馬刀身跨一張馬弓。
後排騎兵則個個身披板甲,內穿鎖子甲,手持馬槊,馬槊森寒的刃口在日光下折射出令人膽寒的冷芒,整支鐵騎如移動堡壘般碾壓而來。
騎兵由遠及近,在場之人無不感到那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仿佛連大地都在鐵蹄下顫抖。
那鐵蹄踏碎塵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每一記落點都仿佛砸在在場眾人的心口之上。
那馬槊斜指蒼穹,寒光凜冽如霜,所過之處塵土飛揚,仿佛要將這校場之上的一切反抗意志徹底碾碎。
鐵騎在亂兵前停下,輕騎兵彎弓搭箭對準亂兵,重騎兵則策馬緩緩壓上,馬槊如林般斜指亂兵。
大吼:「原地跪下、雙手抱頭不殺!」
朱由檢笑著看向群臣:「諸位愛卿以為朕這支新軍如何?」
群臣早已吐得面如土色,雙腿發軟,這時首輔李國普站出來道:「恭喜陛下,有此強軍,我大明何愁邊患不平,社稷不固?」
「成國公你以為呢,比之當年太祖、成祖時期的精銳如何!」
成國公朱純臣強壓心頭驚懼,拱手顫聲道:「有過之而無不及,當年唐太宗李世民玄甲三千騎也不過如此,陛下這支新軍鐵騎,足以掃平四方宵小,再造我大明萬世之基業。」
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校場上的亂兵,對李若漣點了點頭。
李若漣心領神會,當即拔刀在手,厲聲喝令:「再問你們一遍,你們是誰?」
場中無人吭聲,唯有鐵騎的鼻息與兵卒粗重的喘息聲交織,那死一般的沉寂比方才的廝殺更令人心悸。
李若漣見無人應答,眼中寒光更盛:「知道你們剛剛在幹什麼嗎?你們在衝擊陛下的聖駕!按照大明律相當於謀反,是要誅九族的。
陛下有仁慈之心,只誅首惡,就看你們能不能把握住了。
你們難道要為了身後與你們不相干之人被誅九族嗎?」
成國公看到一幕就知道遲早要玩完,他面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竟直接癱跪在地,渾身篩糠般顫抖著,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等待命運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