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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連下兩城

2026-09-16 13:00:24 作者: 陌上農

  建安二十五年,八月,成都秋雨連綿,悶熱難耐。

  後將軍黃忠病逝。不久,關羽的靈柩自上庸護送至成都。劉備身著素服,親自主持兩場隆重葬禮。喪禮之上,百官縞素,滿城皆悲。

  十月,曹丕逼迫漢獻帝禪位,篡漢建魏,四百餘年的東漢就此覆滅。消息傳入蜀地,朝野震動。

  不久,成都城中流傳漢獻帝遇害的消息,劉備聽聞後下令為漢獻帝發喪,追諡其為「孝愍皇帝」。

  十二月,蜀漢群臣紛紛勸進,請劉備登基稱帝。譙周、杜瓊等學者,甚至拿武陽赤水有黃龍出現長達九天等祥瑞天象上表。並表明大王出自孝景皇帝中山靖王,是漢室宗親,有延續漢朝的資格。

  經過群臣的再三勸說,章武元年四月,成都南郊,劉備稱帝,國號漢,改元章武。

  稱帝之後,劉備就開始準備伐吳。

  五月,成都宮殿。

  「逆賊孫權背信棄義,竊我疆土,殺我將士。如今國內初定,應當整合兵力,興師問罪。」劉備聲音沉穩,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傳朕詔命,令閬中張飛,領巴西一萬將士,即刻開拔,趕赴江州,與朕的主力大軍會合。」

  又命劉封率上庸本部五千,屯於襄陽外圍的漢水北岸,襲擾曹魏襄樊一線,以牽制魏軍,使其不敢輕易南下,策應東線主力。



  張達、范強趁其不備將其刺殺,並帶著他的首級順流而下投奔了東吳。

  劉備接到張飛被殺急報後,靜靜地端坐著,喃喃吐出四個字:「噫……飛死矣。」

  聽著堂下群臣哭聲,劉備目光游移,神色黯然。片刻後,他挺直脊背,沉聲道:「命吳班代統張飛所部一萬巴西將士,即刻赴江州會合。任命閻芝為巴西太守。」

  五月末,遠在上庸的劉封接到了成都的詔命,久久跪在地上,沒有起身接旨。關平在側後方推了下劉封。劉封才手足無措地接過詔書。

  「法正怎麼沒有勸下父親?」聲音低到自己都沒聽清。

  關平讓侍從安排使者去驛站休息,並請來孟達和馬良來議事廳商議。

  「陛下令我六月初領五千兵馬向樊城移動,以作牽制。」劉封指尖敲擊案面,眉頭緊鎖,「可上庸三郡現在四面環敵。若帶走五千精銳,上庸防務便會空虛。」

  孟達面色凝重:「這兩年來,我們本地新招了不少士兵,三郡共有近一萬四千士兵。申氏兄弟有四千左右私兵。」

  馬良凝視著案上的輿圖:「公子,君命難違。主公攻打江陵,吳國無法抽兵進攻房陵。上庸的駐軍可以減少。」

  劉封挺直脊背,環視三人,下令:「孟達領六千士兵留守上庸,大哥領兩千士兵與申儀的兩千私兵駐防西城。季常先生帶一千士兵與申耽的兩千私兵駐防房陵,先生為監軍。」

  三人沒有異議,各自領命執行。

  十日後,劉封率五千精銳出了上庸。

  他沒有大張旗鼓,讓人收起軍旗,沿堵河向南,入漢水後折而東行。船隊行至漢水、堵河交匯處,盡數分散隱匿。讓斥候扮作難民,把「劉封帶兵南下」的消息散入襄陽城。

  樊城內的曹仁果然加強了城防,並加派船隊在漢水巡防。

  劉封佇立船頭,眺望南岸土黃色的城牆。水淹七軍已過去兩年,曹軍對城牆進行了修補,城牆上依然殘留著洗不淨的痕跡。

  李平湊上來道:「公子,我們不進攻嗎?」

  

  劉封搖頭:「憑我五千兵力,無法攻克樊城。陛下只是讓我們牽制住襄樊軍隊,以防其南下夾擊東征大軍。你讓士兵們分成十組,輪番襲擾樊城外圍崗哨。注意不要戀戰。」

  李平躬身行禮,沉聲答道:「末將領命!」

  劉封抬頭望向東南,那是夷陵的方向。孝直先生隨軍,夷陵或許不會大敗。可不知為何,他心中總有擔憂。

  七月,劉備在江州誓師。

  劉備派吳班、馮習、張南率約三萬人為先頭部隊,自江州登舟,順江東下,戰船首尾相連,旌旗遮天蔽日,過白帝城,入三峽。

  巫地,東吳守將李異、劉阿在江北布下三座營寨,互為犄角,又派弩手伏在峽口兩側,想憑險據守。


  蜀軍先鋒船隊順流直下,船速極快。吳班率部撞進吳軍水寨,吳軍還未做出反擊,蜀軍戰船上的火箭已經漫天落下。

  馮習率陸軍主力在水軍的掩護下,於南岸強行登陸,與吳軍展開廝殺。張南率部從北岸灘頭登陸,直插敵軍背後。

  前後夾擊,吳軍陣腳大亂,放棄巫地,率部向東撤離。

  拿下巫地,蜀軍並未停歇,大軍乘勝向前推進,兵鋒直指秭歸。

  李異、劉阿並沒有在秭歸進行防禦,繼續向東撤退。蜀軍占領秭歸。

  在蜀軍占領秭歸後,五溪蠻主動派遣使者向吳班、馮習請求出兵伐吳。

  連下兩城捷報傳回江州時,劉備正與將官在帳中商討事宜。他展開帛書,反覆看了三遍,然後放下帛書,閉了閉眼。

  帳下諸將面露喜色,都想乘勝東進,直取夷陵。

  劉備神色沉穩,沉聲傳令:「命吳班、馮習、張南三部,就地穩固巫地、秭歸兩地,修繕城防,控制長江峽口。安撫百姓、收編降卒,嚴禁孤軍深入,不許擅自向東出兵。」

  眾人聞言稍怔,法正率先躬身:「陛下英明。三峽地勢狹長險峻,我軍前鋒雖勝,中軍未到、糧草未囤,貿然深入,必遭陸遜伏擊,後患無窮。」

  劉備微微頷首,目光望向江東方向,沉聲道:「陸遜老謀深算,主動放棄巫、秭歸,絕非怯戰,乃是誘我深入。」

  隨後劉備接連下詔:令趙雲坐鎮江州大本營,統籌益州糧草、戰船、兵源,日夜向秭歸轉運囤積;派遣多路斥候,北上探查襄樊、魏境動靜,嚴防曹魏趁虛南下;中軍各部逐步向巫地、秭歸方向靠攏。

  詔令傳至秭歸軍營,吳班、馮習、張南三人接旨,謹遵帝命,駐軍休整、穩固疆土。

  大帳之內,馮習對著信使,神色謹然:「此前武陵五溪蠻遣使來營,懇請出兵助漢伐吳。臣未敢擅自應允,請陛下聖斷。」

  江州信使往返數日,帶回劉備新的詔令。

  詔言:昔日關君侯鎮荊州多年,寬待五溪蠻,擴其居地、減免賦稅、安撫部落;東吳奪荊州後,鐵血鎮壓、屠戮蠻民,致使五溪蠻積怨深重,此番歸漢,皆是真心歸附。已遣王甫攜印綬金帛,即刻奔赴秭歸,再入武陵深山,招撫五溪蠻各部,約定起兵合攻之期。令前線諸將安撫蠻使,厚加賞賜,待大軍整裝齊備、挺進武陵地界,再正式接納蠻兵,共伐東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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