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黎明，山脊線還沉在灰色的霧裡。
兩個班沿著北坡的背風面無聲推進，隊伍拉成一條鬆散的縱隊。張大彪走在隊伍中段，那支Kar98k被他用布條纏過槍托，防止碰出響聲。他的目光始終保持水平移動，掃視前方和兩側所有可以遮蔽人形的縫隙。
【叮——搜索任務已激活。】
【目標區域：坐標已標記。】
【任務目標：抵達目標位置，確認山本一木是否仍在該區域活動。如發現敵方單位，利用已有裝備進行定點清除。】
【當前可用裝備：Kar98k狙擊型（配4倍瞄準鏡、夜視儀增強鏡片）、消音器適配件。】
【任務獎勵：可攜式信號掃描儀×1，可在無源模式下偵測五百丈內通信信號。】
他們抵達目標區域外圍的時間比預計早了大半個時辰。霧氣在山凹里積得更厚。張大彪選了一塊長滿苔蘚的岩石作為觀察陣位，伏在岩石後面，把Kar98k架在岩石的縫隙里，透過夜視鏡片向下方掃視。
霧氣中，他看到了餘燼和那根掛著銅線的枯枝。餘燼已經徹底冷卻，像是一段信號被完整發送之後終於耗盡了最後一點可見的痕跡。
【叮——目標區域已抵達。未檢測到持續性電子信號。】
【檢測到附帶目標：山地中有一支正在移動的武裝單位。位置：目標區域東北方向約四百丈。正在沿山谷線向南移動。判斷為日軍巡邏隊。】
【推薦行動：利用當前裝備進行無聲清除，避免其接近目標區域，干擾後續偵察。】
張大彪放下Kar98k，確認了裝備狀態——消音器適配件已經就位，夜視儀增強鏡片也已安裝。他回頭朝虎子打了個手勢：「東北方向約四百丈，一隊日軍巡邏隊正在向這個方向移動。我需要在他們接近這片區域之前完成攔截。你帶人留在原地，保持警戒，不要暴露位置。「
「明白。「虎子沒有多問，帶著其餘人散開，各自找掩護蹲下。
張大彪從岩石側面滑下，沿著山脊線向東北方向移動。他走的是背坡一側，每一步都踩在不會留下明顯痕跡的碎石和硬土上，在接近巡邏隊位置約兩百丈處停了下來。他找到一處略高於地面的岩石台地，伏下身，把Kar98k架在上面，透過夜視鏡片掃視前方。
那支巡邏隊正在沿著山谷線向南移動。大約十五人，隊形散開，間距均勻。他看清了領頭那個人的裝備——肩章顯示是軍曹。他調整了一下槍口角度，把十字線對準了那個軍曹。
【叮——目標鎖定。日軍巡邏隊，編成：軍曹×1，士兵×14。】
他屏住呼吸，扣下扳機。槍聲被消音器壓成一聲短促的悶響，幾乎被風聲完全覆蓋。瞄準鏡里，那個軍曹向前撲倒。他拉動槍機，在其他人還沒有完全理解發生了什麼時，第二發子彈已經上膛。十字線鎖定了第二個目標，扣下扳機，第二個身影向前仆倒。
【叮——擊殺日軍軍曹×1。】
【叮——擊殺日軍上等兵×1。】
剩餘的日軍正在散開，有人在喊話。但地形限制了他們展開隊形的速度——谷地收窄處只能容納四人並行。張大彪拉動槍機，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在系統記錄中持續更新擊斃數量。
【叮——擊殺日軍二等兵×1。】
【叮——擊殺日軍一等兵×1。】
【叮——擊殺日軍上等兵×1。】
剩餘的日軍開始後撤。有人在試圖架設機槍，但射擊方向偏差很大——他們仍然無法精確定位槍聲來源。張大彪在確認機槍手的位置後，轉移了射擊位置，在第二處陣地重新架好槍，十字線穿過那塊岩石的側面鎖定那個正在操作機槍的士兵。
「砰。「
第六聲槍響後，那挺機槍停了。剩餘的日軍正在後撤，但隊形已經不再整齊。他又打了兩發，每發一個目標，但剩下的人已經退出了有效射程。他拉動槍機，最後一發子彈在彈倉里待命。他透過瞄準鏡看著那支巡邏隊的殘餘部分消失在霧中，然後收槍，從岩石台地上滑下，沿著原路返回觀察陣位。
【叮——戰鬥統計已生成。】
【擊殺：日軍軍曹×1，上等兵×2，一等兵×2，二等兵×1。】
【剩餘：約七名日軍已脫離交戰區域。】
【目標區域已確認：原據點已撤空，無持續性電子信號。】
他回到岩石後面重新蹲下，透過夜視鏡片最後掃視了一遍那片山凹。餘燼、枯枝、壓在碎石下的舊設備已經完成了被拆除前的最後一次工作。他沒有在那片區域做更長時間的停留。他沿著來路無聲地撤出，穿過山脊線背坡，回到隊伍所在的位置。虎子蹲在原地，沒有動，看見他回來了才站起來，檢查了一下那支Kar98k。
「巡邏隊清了，剩下的往西北撤了。那片區域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了。「
虎子點了點頭，轉身帶人沿著來路返回。張大彪走在隊伍中段，手放在口袋裡，指尖碰了一下那截銅線的斷口邊緣，確認它還在。斷口乾淨，邊緣在晨光下泛著微光——它來自一台已經被完全拆解的設備。
回到趙家峪之後，他走進營部，在桌邊坐下來，把那截銅線放在桌面上。系統提示在腦海中亮起。
【叮——任務完成。】
【確認：山本一木已撤離目標區域，其通信設備已被完整拆卸。】
【獎勵：可攜式信號掃描儀×1，已存入系統空間。】
【新裝備說明：該設備可在無源模式下偵測五百丈內的通信信號，適合用於搜索隱蔽目標。建議在未來任務中配合定向信號追蹤器使用。】
他坐在那裡，窗外正在亮起來。趙家峪的炊煙升起來了，灶房那邊有人開始走動。他把那截銅線收進口袋，然後站起身，推開門，晨光從門外湧進來，把桌面上那支Kar98k的槍管照出一層淡金色。
他朝灶房方向走去，就像他會在每一個天亮之後去做的那樣——去確認那些需要被確認的事情已經完成，去給那些在暗處等待的人提供一個明確的信號：山本一木已經離開了這片區域，而趙家峪的灶房仍在繼續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