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裝甲團的編成

  晨光從東面的山脊線上升起來，把平原上那二十五台坦克照成一片均勻的暗色輪廓。隊列在平原上展開，排列成三列縱隊——前排是豹式坦克，十五台，間距均勻，炮管朝向同一方向；後排是四號坦克，十台，保持著與前排隊列相同的間距和朝向。隊列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持續的鐵灰色牆面，從隊首延伸到隊尾，邊緣與地面的陰影相接，在平原上投下一道持續的暗色輪廓。虎子站在第一台豹式坦克的炮塔上，面朝正在列隊的坦克手們。他的位置比隊列高出約一丈，視野覆蓋了從左到右的整條隊列，從第一台豹式坦克到最後一台四號坦克，所有車體都保持著一致的間距和方向。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沿著隊列的方向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當前可用裝備：豹式D型坦克×15、四號坦克×10。】

  【任務目標：完成裝甲團的編制確認和編隊訓練。】

  【任務獎勵：裝甲團編制確認後，將解鎖大規模協同作戰任務。】

  張大彪站在隊列側面，正在確認編制。他沿著隊列的走向從第一台坦克開始，逐台核對了編號和人員配置，確認了各車組的成員名單與車輛編號之間的對應關係，然後在確認單上依次畫下橫線。確認完成後，他蹲在隊列側面的一處土坎上，正在對編制進行微調。他把前兩排豹式坦克的編組重新調整了一下，把其中五台從第一排調至第二排，然後重新確認了第二排和第三排的編組順序，把調整結果記錄在確認單上，然後把確認單收進防水袋裡。虎子從炮塔上跳下來，走到張大彪旁邊，側過頭順著他正在調整的方向看了一眼，問了一句：「第一排留了多少台？」

  「十台豹式。第二排和第三排各五台豹式加五台四號。」

  虎子沒有多問，蹲在他旁邊，沿著隊列的方向又掃了一遍，確認了調整後的隊形仍然保持著均勻的間距和一致的朝向，然後站起身，走回第一台豹式坦克的炮塔側面。

  【叮——編制確認完成。】

  【當前編制：第一連（豹式坦克×10，突擊力量）。第二連（豹式坦克×5+四號坦克×5，支援力量）。第三連（四號坦克×10，掩護力量）。】

  【裝甲團團旗已就位。】

  裝甲團的旗幟在隊列前方展開。旗面是暗紅色的，邊緣縫著兩道平行的黑色線條，旗幟在晨光中緩慢展開。旗杆底部被固定在第一台豹式坦克的炮塔後部，旗幟在展開後沿著炮塔的弧線向外延伸了一小段距離，然後在晨風中微微展開。虎子站在那台坦克的側面，側過頭，確認了旗面的展開狀態，然後沿著隊列方向走了一遍，在每台坦克的位置停駐片刻，確認各車組已經完成編組和發動機預熱。

  首次編隊訓練在當天上午進行。訓練場設在平原上一段長約三里的開闊地帶，場地兩側立著用於標識方向的標記物。二十五台坦克在場地邊緣展開，虎子蹲在第一排的豹式坦克側面，正在用望遠鏡確認隊列的間距和行進方向。他的視線沿著隊列的邊緣移動，在每台坦克的間距位置停留片刻，確認所有間距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然後放下望遠鏡，開口說了一句：「開始推進。」隊列開始移動。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平原上傳得很遠，沿著地面的起伏和植被的邊緣向四周擴散，形成一道持續的聲牆。隊列在推進過程中保持著原有的間距和朝向，沒有出現偏移和混亂。虎子在隊列推進到場地中段時從坦克側面站起身，沿著隊列的方向走了一遍，確認各車組都保持著良好的間距和方向感，然後回到第一台坦克旁邊，重新蹲下來，繼續觀察隊列的推進狀態，確認所有車輛在推進過程中都能保持原有的間距和朝向。

  【叮——編隊訓練完成。】

  【當前狀態：裝甲團已具備大規模協同作戰能力。】

  【各車組已確認位置和方向感。】

  訓練結束後，虎子站在炮塔上，面朝隊列。他的位置比隊列高出約一丈，視野覆蓋了從左到右的整條隊列，在確認各車組的間距和朝向與訓練開始時一致之後，他開口說了一句：「記住各自的位置。開戰的時候，跟著前面的車走，不要停。」他的聲音在平原上擴散開來，沿著隊列的方向向前延伸，穿過坦克之間的空隙，然後在場地邊緣逐漸減弱。隊列中沒有人說話，只有發動機在怠速狀態下持續運轉的低沉聲響，在隊列中持續迴響。

  在編隊訓練間隙，虎子蹲在一台豹式坦克旁邊，側過頭看了一眼遠處的趙家峪方向。他蹲在坦克側面的陰影中，目光穿過平原，落在遠處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屋頂和土牆的輪廓上。他收回視線，用手掌按了一下腳下的地面，確認了那片土地的硬度和溫度變化，然後說了一句：「以前在地道里，看不見天。現在開著這個，能看見前面很遠的地方。」他說話的時候沒有回頭，目光仍然落在遠處那片被晨光照亮的輪廓上。

  當天夜裡，張大彪蹲在指揮所的桌邊。油燈的光在桌面上鋪開，照亮了那張標註了日軍防線位置的地圖。他從當前位置開始向外延伸，畫了幾條標註了具體地名的路線，鉛筆的末端在每條路線的終點位置都停留了片刻，確認了各路線與日軍防線坐標之間的對應關係。他放下鉛筆，側過頭朝門口的方向說了一句：「明天開始，裝甲團向這個方向推進。」

  虎子蹲在門口，正在用干布擦拭Kar98k的槍管。他擦完槍管，把干布疊好放進口袋，把槍靠在門框邊緣，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好。」他說話的時候沒有抬頭，正在把彈匣從槍身上卸下來，重新檢查彈簧行程和彈丸在匣內的排列順序，確認無誤後把彈匣重新卡入槍身，拉動槍機確認復位順暢，然後把槍重新靠在門框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