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第一道防線

  晨光從東面的山脊線上升起來，把防線前方那片開闊地照成一片均勻的亮色。第一道防線的輪廓在晨光中逐漸顯現——碉堡分布在防線的不同位置，彼此之間用戰壕連接，射擊孔的朝向覆蓋了正面的大部分區域。鐵絲網沿著防線前沿延伸了約兩里，鐵絲網之間的間距均勻。守軍正在防線上移動，有幾處位置正在調整射擊孔的角度，有人正在沿戰壕方向移動，隊形在晨光中時隱時現。

  二十五台坦克在防線前方約三千米處展開，炮管朝向防線方向。豹式坦克排在第一梯隊，十五台，間距均勻，炮管朝向防線方向；四號坦克在第二梯隊，十台，保持著與前排隊列相同的間距。虎子坐在第一台豹式坦克的炮塔里，正在通過觀察窗觀察防線的結構。他的視線沿著防線的走向從左向右移動，在每處碉堡和戰壕轉彎的位置停留片刻，確認了碉堡的射擊孔分布和戰壕的連接走向之後，他側過頭，朝身後說了一句：「前進。」

  【叮——防線突破任務已觸發。】

  【當前目標：第一道防線。】



  【防禦工事：碉堡×8、戰壕×3道、鐵絲網×2道。】

  【當前可用裝備：豹式D型坦克×15、四號坦克×10。】

  【任務目標：突破第一道防線，為後續推進開闢通道。】

  二十五台坦克同時啟動。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平原上擴散開來，形成一道持續的、低頻的震動，沿著地面和植被的邊緣向四周延伸。隊列在推進過程中保持著原有的間距和朝向，豹式坦克在前，四號坦克在後，履帶碾過碎石和干土，在晨光中留下幾道平行的暗色痕跡。防線的射擊孔正在向坦克編隊方向持續射擊，子彈在裝甲板上彈開，在裝甲表面留下一道道淺色的擦痕，然後從側面滑落。虎子坐在炮塔里，透過觀察窗確認著防線的射擊孔分布，他確認了最前面幾處碉堡的射擊孔位置之後，開口說了一句：「炮口對準碉堡射擊孔，先打正面的幾處，打准。」

  豹式坦克在最前方開火。炮口噴出一團煙塵，在距離車體約一丈處散開，然後沿著地面緩慢擴散。炮彈落在防線正面的一處碉堡射擊孔邊緣，在射擊孔周圍形成一個持續的彈坑分布帶。第二發炮彈緊隨其後，落在同一位置，擴大了破損範圍，射擊孔的邊緣開始剝落和開裂。四號坦克在兩側持續推進，保持與豹式坦克間距的對應關係。

  【叮——第一輪炮擊完成。正面碉堡已被壓制。】

  防線在持續炮擊下開始出現缺口。鐵絲網在彈坑的分布帶上被炸開一段，沿著鐵絲網的走向延伸出幾條長短不一的斷口，在持續的爆炸中逐漸擴大，形成幾處可供通過的開口。戰壕的邊緣在持續衝擊下開始塌陷，戰壕壁面的土層在持續震動中多次坍塌。步兵開始向前推進，在坦克車體之間的空隙中交替躍進，利用坦克車體作為移動掩體。有人在推進過程中被流彈擊中，肩膀處的衣服出現了一個不大的破口，但人仍然在向前移動。

  在突破防線時，一台四號坦克的履帶被地雷炸斷。車體在履帶斷裂後停住了，發動機保持在怠速狀態。車組人員從炮塔和車體側面的艙門中依次鑽出，沿車體側面的空間移動，從炮塔側面的艙門和車體底部的逃生口鑽出，展開維修。步兵在坦克周圍建立了臨時防線，坦克編隊中的另一台四號坦克正在向受損坦克的方向移動，炮管朝向防線的方向，在受損坦克側面停住，形成一道臨時的掩護。受損坦克的乘員們正在更換履帶板，臨時防線在持續展開中保持著完整的覆蓋範圍，沒有出現新的缺口。

  【叮——第一道防線已突破。】

  

  【當前戰果：碉堡已被壓制，鐵絲網已被剪開，戰壕已部分塌陷。】

  【已推進距離：防線縱深已全部通過。】

  第一道防線被突破後，張大彪站在防線缺口處。防線缺口邊緣的碎磚和瓦礫正在緩慢向外滑落，那道缺口從一個開始逐漸向兩側擴展，沿著鐵絲網的走向向兩側延伸。虎子從豹式坦克炮塔里探出頭，側過頭朝張大彪的方向說了一句：「營長，第二道防線在前方約五里處。」他說完之後縮回炮塔，坦克隊列繼續向前推進。第二道防線的輪廓正在五里外的地面上緩慢顯現。它的高度比第一道防線略低，但地基的寬度略大，像是經歷過加固和修補，表面的痕跡顯示它在前幾次交火後曾接受過不同程度的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