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第二道防線

  第二道防線的輪廓在晨光中逐漸顯現。鋼筋混凝土碉堡沿防線分布，間距均勻，射擊孔的朝向覆蓋了正面的大部分區域。防線前方分布著反坦克壕溝和雷區，壕溝寬度約三丈，深度約一丈半，底部插著削尖的木樁。雷區的範圍從防線前沿約五十丈處開始，沿著防線正面延伸至視野盡頭。雷區的分布不均勻，有幾處間距明顯比其他位置更密集，像是經過臨時加固。

  二十五台坦克在第二道防線前方約四千米處展開，炮管朝向防線的碉堡群方向。虎子蹲在第一台豹式坦克側面，正在用望遠鏡觀察雷區的分布。他的視線從防線的左端開始，沿著雷區邊緣緩慢移動，在那些分布不均勻的間距位置停留片刻，確認它們的密度和排列方式，然後放下望遠鏡，側過頭朝張大彪說了一句：「營長，前面有雷區，分布不均勻，需要人工探路。」他說話的時候用手指在面前的地面上畫了一條線，標註了雷區邊緣的大致走向。

  【叮——第二道防線突破任務已觸發。】

  【當前目標：第二道防線。】

  【守軍編成：日軍大隊×1（約八百人）。】

  【防禦工事：鋼筋混凝土碉堡×12、反坦克壕溝×2道、雷區×1處（密度不均勻）。】

  【當前可用裝備：豹式D型坦克×15、四號坦克×10、工兵班×2、步兵連×2。】

  【任務目標：突破第二道防線，為後續推進開闢通道。】

  【附加說明：豹式坦克正面裝甲足以抵禦當前型號的反坦克火力，但雷區與壕溝需要步兵協同清理。建議在探明通道後再推進主戰力量。】

  虎子蹲在坦克側面，側過頭朝身後招了一下手。工兵班從後方沿著坦克車體之間的空隙向前推進，在到達雷區邊緣後停下來，蹲在雷區邊緣標出的那根短樹枝旁。他們沿著雷區邊緣展開，間隔約兩步，繼續向前探路，用探針插入前方地面，確認沒有金屬觸感後向前移動。步兵跟隨工兵班標記的路線推進，保持與工兵班約十步的距離，沿著雷區邊緣清出的通道向前移動。工兵班在最前面持續探路，每隔一段距離就停下來，在確認的通道邊緣插上一根短樹枝作為標記。

  在探路過程中，一名工兵用探針插入前方地面時，探針沒有遇到金屬觸感，但在他提起探針準備插下一處時，他腳下的地面出現了一道裂縫。他沒有繼續向前移動，蹲下來，用手指探了一下那道裂縫的延伸方向，確認裂縫沿著他前方約一尺處形成了一條不規則的弧線，然後側過頭，朝身後說了一句：「雷區的邊緣在弧線的位置，不要再往前。」他退了幾步，沿著弧線的邊緣蹲下來，用探針重新探了一遍弧線邊緣的土壤，確認了雷區的邊界位置，然後側過頭，向身後跟進的工兵指示了通道的走向。他停下後仍然繼續重複描述著雷區的邊緣位置，在他被抬走之前，他已經把弧線的大致方向和延伸長度說完了。

  【叮——雷區通道已清出。】

  【當前狀態：已標記通行路徑。】

  【預計通過時間：約一刻鐘。】

  雷區通道清出後，豹式坦克開始向反坦克壕溝方向推進。第一台豹式坦克在壕溝邊緣停住，炮管略微抬起，保持朝向防線方向。車組人員在壕溝邊緣展開橋板，橋板由木料製成，厚度約四寸，寬度略大於履帶，邊緣被固定在壕溝兩側的硬地上。豹式坦克開始通過橋板，速度保持在低速，車身在過橋時保持穩定。第二台、第三台依次通過，豹式坦克通過的速度比預想的稍慢，但姿態穩定。四號坦克在通過時車身略微向右傾斜，但履帶仍然保持在橋板的承托範圍內，沒有偏移到邊緣之外。它通過時車體有一瞬間明顯傾斜，然後恢復了水平狀態。

  【叮——反坦克壕溝已通過。】

  【當前狀態：坦克編隊已全部通過反坦克壕溝。】

  【下一步：向碉堡群推進。】

  坦克編隊通過壕溝後開始向碉堡群推進。豹式坦克在最前方，炮管正在向碉堡方向持續射擊。第一發炮彈落在遠處一座碉堡的射擊孔邊緣，在射擊孔周圍形成一個持續的彈坑分布帶，邊緣的混凝土開始剝落和開裂。第二發炮彈緊隨其後，落在同一位置，射擊孔的邊緣擴大了約一倍，內側的槍聲在持續中斷後逐漸減弱。四號坦克在兩側持續推進，步兵跟隨坦克推進，各班組在坦克後方交替躍進，保持與坦克的間距，利用坦克車體作為移動掩體。碉堡在持續炮擊下逐座被壓制——射擊孔邊緣的彈坑分布帶從單處擴展到多處，射擊孔被逐一壓制，碉堡內部的槍聲在持續中斷後依次消失。

  【叮——碉堡群已壓制。】



  【剩餘碉堡正在持續壓制中。】

  虎子蹲在第一台豹式坦克側面，正在用望遠鏡確認剩餘碉堡的位置。他沒有等待剩餘碉堡全部被壓制，側過頭朝炮手的方向說了一句：「保持射擊節奏，不要停。」第一台豹式坦克在短暫的裝填後重新開火，炮彈落在剩餘碉堡的射擊孔邊緣。第二台、第三台豹式坦克也在依次開火，炮彈持續落在剩餘碉堡的射擊孔附近，射擊孔的邊緣在持續炮擊下繼續擴大，內部的槍聲在持續的炮火中始終沒有恢復。步兵在持續的炮火掩護下向前推進，通過碉堡之間的空隙向防線縱深方向移動。

  【叮——碉堡群已全部壓制。】

  【當前戰果：12座碉堡已全部被壓制。】

  【第二道防線已突破。】

  第二道防線被突破後，虎子從豹式坦克炮塔里鑽出來，沿著坦克編隊的方向走回，在張大彪旁邊蹲下。他側過頭，朝防線縱深的方向望了一眼，那處的碉堡群已經被持續炮擊壓制，射擊孔內部沒有傳出持續的槍聲，已經恢復了常態的靜置狀態。他收回視線，開口說了一句：「營長，第三道防線在前方約十里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