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到了比試這天,我吃完午飯就約上狗兒哥一起往酒樓去。順便帶了一些家丁出門以防意外。
就在要到酒樓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大聲吆喝:快看,那個鄧家12歲的大公子來了。
一瞬間酒樓門口一大群看熱鬧的人面向我來的方向,就這麼盯著我七嘴八舌,有好奇、有嘲諷、有打賭等,各種聲音不絕於耳。
在聽到那人大叫一聲後後狗兒哥立馬讓人撥開嘈雜人群開闢出了一條道路。
掌柜看到我後,帶著他那標誌性的笑臉迅速小跑到,我面帶拱手行禮開口:少東家,張廚頭在裡面等候您多時了。你隨我來。
說完在前面帶路,而這次我直接讓狗兒哥站在我身邊保護我人身安全。在這種全部奔著你而來的人群,誰也不敢保證有什麼人因為什麼原因會對你突下殺手。
酒樓里的食客本就有許多看戲的,一看掌柜的動作和外面喧鬧的人群,一個個腦袋爭先恐後的探出窗戶想看一看我,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小孩,居然在12歲的年紀與揚州城小有名氣的大廚進行廚藝比試。
就在我跟著掌柜走到酒樓門口沒多久,就聽後面說:鄧家酒樓的大老爺也來了。
只見我父親走到被家丁撥開的人群中間向四周拱手行禮帶著笑意說:感謝各位的捧場與抬愛。今天是我那不成器的犬子與我鄧家酒樓月華樓的大廚一次小比試,沒想到這麼多人關心,在下惶恐!為了保證此次比試的公平性,不才在下便前來充當司正。為防落人口舌,我將在現場的各位中挑選兩人與我一同品嘗。
在父親說完這句話後,眾人又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就這時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開口:鄧老爺,不是我們不信你,誰知道你挑的那倆人是不是自己安排的。
此話說完,眾人附和道:對啊,對啊,誰知道是不是自己安排的人在我們中間。
父親聽完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手向四周擺了擺,眾人立馬安靜了下來。
父親見眾人安靜了下來,開口:請各位放心,在場的人有大廚、有掌柜、也有和我鄧家不對付的人。而我鄧家在當地雖說不上是名門望族,至少也算是小有名氣,犯不著這麼做。
眾人聽完父親的話又開始七嘴八舌起來,有人表示贊同,有人表示不信,但也算是沒那麼吵亂。
父親見現場稍微安靜下來後又繼續開口:這兩邊一個是在下的犬子,一個是我月華樓的廚頭,我偏向誰都不好啊。你們看這樣可好,在下在選人之前,我拿塊黑布把眼睛遮住,然後轉一圈再選人,可好?
眾人聽了紛紛表示同意。
聽到眾人同意後,父親又繼續開口:既然大家都認可我,我再來加把火,從現在開始只要在我月華樓用餐的,一桌送一盤菜和一壺酒,包括現在在店內的食客。
此話一出不論是酒樓門口看戲的還是已經用餐的食客紛紛拍手叫好。
父親在眾人的叫好聲中來到了戲台之上,向台下的眾人抱拳行禮:在這比試之前先讓我介紹一下今天的比試規則,今日比試由我和其他的倆位朋友一起品嘗,倆人認可,即獲勝。接下來我將讓犬子和我們月華樓的廚頭和大家見一面,也不枉大家辛苦來一趟。
說完我跟廚頭一起上台對著台下的眾人抱拳行禮。
父親指著我:這便是要跟張大廚比試的少東家,也是在下的犬子。
指著廚頭:這位身形魁梧的大廚便是我月華樓的廚頭張大廚。
介紹完我倆下了台,到了廚房我看到張大廚的腿居然哆嗦了起來,許是這麼多人,緊張了起來。
我沒有笑出聲,然後對著廚頭說:張叔,我這還小夠不著墩子和爐台,能不能讓其他幫忙代切代炒,當然味道和步驟都按我的來。
廚頭頭也沒回的往前走著說:可以,別到時候說我欺負小孩子。
聽到廚頭爽快的同意,我讓掌柜給我給找人,開始準備食材。
我的食材都知道,就不說了。
廚頭準備做的是一道經典菜餚,西湖龍井炒河蝦仁。
這道菜想做好極其考驗耐心和火候。
只見廚頭把水燒開,放在一旁晾涼一會兒,等溫度稍稍的降低後泡製龍井,泡開後把茶和茶葉分離。然後開始自己剝蝦,這不是我們在市面上常見到的那種中等大河蝦,是那種指甲蓋那麼大的河蝦,在剝之前用井水浸泡。為什麼要用井水浸泡,是因為古代冰是稀缺之物,而河蝦用冰給凍一下再炒肉質會更脆,而井水常年在地下流動,所以溫度要比平時的水溫低。
準備好食材後,廚頭先燒開水,把剝好的河蝦放入鍋中沸了十秒就撈了出來,放在冷水裡過涼,然後控水。控完水後在鍋中加入適量泡好的茶、油,然後調味道。
調完味道把沸好水的蝦仁放入鍋中大火翻炒,翻炒了幾下後加入分離好的茶葉,又在鍋邊淋了一些香油增加亮度和鍋氣,然後進行了最後的大火翻炒,隨後出鍋。
出鍋後只聞茶香四溢,色澤誘人。雖然我的辣椒炒肉味道很濃,但依然蓋不住廚頭這道炒蝦仁的香氣。
當然我看到他的炒蝦仁,我就知道他已經輸了。
見我倆把菜都完成後,掌柜叫人把菜依次端了出去。
當我的菜第一個端到了戲台的桌子上,台下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咽著口水。
掌柜在廚房門口笑著走戲台之上指著我菜講解道:這道香味撲鼻、色澤靚麗的就是我們鄧家大公子首創的新菜辣椒炒肉。有請月華樓的東家和倆位客人品嘗。
就在掌柜說完後,那兩位食客不敢動筷,畢竟他們也沒聽說過辣椒能吃,父親見他倆遲遲不願動筷便知道了顧慮,拿起筷子做了表率,見父親動筷品嘗,他倆也品嘗了起來。當吃到第一口的時候那倆人的表情從驚訝到享受就用了不到三秒的時間,然後連續吃了好幾口才停了下來。
我開心的看向了廚頭,廚頭切了一聲開口說:有什麼好得意,不過是投機罷了。我的龍井蝦仁可是一絕。
當說完,廚頭的炒蝦仁就被端上了桌。
戲台上一個人忍不住的說:辣椒炒肉一等的好吃。
這話說完台下的食客和看客嘰嘰喳喳的吵了起來。
見場面開始混亂掌柜開口:大家靜一靜,這比試剛剛結束,還沒宣布結果,讓我們聽聽三位的對哪道菜更喜歡如何?
說完嘰嘰喳喳的酒樓瞬間安靜了下來。
掌柜見場面安靜了下來就對台下早已準備好筆墨的小二點了點頭。
然後三人寫下了自己的答案,掌柜走到第一個人面前拿起他寫的紙張大聲喊道:辣椒炒肉。
隨後立馬有人開始了討論,掌柜沒管台下的討論聲,走到第二個人的面前拿了紙張,只見紙張上畫了一頭豬,然後大喊說:第二位客人在紙張畫了一隻豬,那就說明認可辣椒炒肉。
那個食客點了點頭,掌柜走到東家面前拿起紙張大聲喊:辣椒炒肉。
掌柜立馬宣布:辣椒炒肉勝出。
剛宣布就聽後廚門口傳來一聲嘶吼:不可能,他的辣椒炒肉怎麼可能贏下我的龍井蝦仁!
隨後跑到戲台之上,直接用其他人的筷子夾起辣椒炒肉嘗了起來。
然後大聲喊了起來:不可能,他的辣椒炒肉確實好吃,但也沒到完全打敗我的龍井蝦仁!
我在他的一聲聲嘶吼中走到台上開口:你再嘗一嘗你的蝦仁看看。
聽我說完,廚頭立馬嘗了一口自己的蝦仁然後癱倒在地上,用著不可置信表情不斷地重複著: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為什麼我的蝦仁是這個味道。
我就這樣看著他一會。突然他大聲喊了起來: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對,一定是你動了手腳。
我聽到他的這句話,哈哈大笑起來對他說:張叔,你還虧得你是個老師傅了,你難道不知道先吃重口味的菜再吃淡口味的菜會改變淡口味菜原來的味道嗎?
沒等他開口,我又拿出了契約放在他面前開口:而且張叔我們比的是誰的炒菜更下飯而不是誰的炒菜更好吃啊,你覺得龍井炒蝦仁適合下飯嗎?
當我說完這句話他又攤在了地上低下頭說了一句:我輸了。
然後掌柜對著台下大聲的宣布:今天的比試由我們的少東家的辣椒炒肉獲勝!
台下響起了熱烈掌聲,隨後就聽有人喊道:小二,給我來一盤辣椒炒肉,我要看看,是真的這麼好吃,還是你們合起伙來騙我!
人就是這樣,當一個人要這道菜的時候後面就一群人盯著小二要辣椒炒肉。掌柜見到這種情況看向了東家。
父親看到掌柜的眼神後,站了起來走到最前面對著眾人開口:各位,稍安勿躁,這道菜是我們鄧家酒店的獨家秘訣,還未開始正式對外售賣。等過幾天這道菜將在我們鄧家所有的酒樓售賣。
說完,我們剛要離開,就聽到廚頭大聲喊:等等。
我們一群人疑惑的看著他。
廚頭開口:少東家,今天輸了我認,契約我也認,但是我不服,我要繼續和你賭,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聽到這話,父親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了。掌柜也緊張的對廚頭小聲說:老張,你這是幹什麼,說什麼胡話。
廚頭沒有搭理掌柜繼續開口:少東家,你知道的,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容易,這雙手就是我吃飯的傢伙,我真把手給你,我們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風。
我饒有興致的看著他開口:哦?那麼你覺得,你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和你賭?
父親沒有開口就在那靜靜的看著我。
廚頭:我拿下半輩子,給月華樓做一輩子工和你賭。
我:你這左手已經是我的了,我為什麼還要你來我家做工呢?
廚頭聽到我這話,心一狠開口:我拿我家婆娘和你賭。
聽到這話在場的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要拿自己的一家子的命去賭啊。
父親聽完這話開口:你這是胡鬧,你當我們鄧家是那種欺瞞霸市之人嗎?
廚頭:東家,你應該知道一雙手對於我們意味著什麼。而且哪怕輸了你們也不虧什麼,你們贏了,你們家白得一下人。
父親聽完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我開口:好,我跟你賭,你這左手我先留著,比試時間等一個月之後。咱們這次還是比你擅長的做菜。而且沒有任何限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廚頭聽到大喜立馬跪地磕頭:謝少東家高抬貴手,比試時間就聽少東家的。
他說完後,我們一群人找了張桌子點菜,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