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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山河相見

2026-09-16 14:41:54 作者: 木客巡山

  提起這個「反騎兵地雷」,趙昚就想起了去太學上學的日子。

  這臨安府的太學是父親趙子偁和乾爹方傑創辦,為此兩人是殫精竭慮,宵衣旰食。太學之中的學生也是精挑細選,皆是天資聰穎之輩。對此,趙子偁和方傑是頗為自豪,常常說有了這些讀書種子,何愁大宋不興。這次北伐太學生大顯神威,想必等大軍凱旋迴京再大肆宣傳一番,這太學的大門怕是要被求學之人所擠爆。

  趙昚心中也是頗為驕傲,一方面是為兩位父親高興,一方面是自己就是太學的一員,與有榮焉。

  在太學之中,有一事頗為奇怪,或許是為了掩飾身份方便行事,趙子偁和方傑各自取了一個化名。方傑自稱「許山」,號「土木老哥」。趙子偁則稱「唐河」,號「絕命毒師」。雖然問起這事時,兩人推說是當初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取了化名以方便行事,在太學中教書育人便也沿用了下來。但冥冥之中,趙昚直覺這「許山」和「唐河」或許才是方傑和趙子偁的真名。

  在太學學習,和其他學生不同,方傑和趙子偁對趙昚的要求是只要對所學有所感悟就行,不要求他甚解。畢竟趙昚將來的職業是當皇帝,而不是大宋工程師。

  就這樣,趙昚在太學之中學習了許多在外界看來匪夷所思的東西,也看到諸多驚艷絕倫的少年天才。在眾多的天才中,錢易是給趙昚留下最深刻印象的。

  人如其名,錢易學什麼都是易如反掌。祖上錢鏐(Liú),是五代十國吳越國的開國君主,其後裔在江浙一帶繁衍興旺,人才輩出。

  提到錢易,趙昚不禁想起了自己父親和義父第一次相見的事情。

  那是方臘起義被平定幾個月之後,江南民生恢復,一派欣欣向榮之勢。父親趙子偁此時在嘉興為官,出任縣丞一職。雖然出生於大宋南京應天府,離東京開封只有三百餘里,但趙子偁通過宗室舍試,卻是舍了繁華的東京城,來到嘉興當個縣丞,從而逃過了那兇險的靖康圍城,如同未卜先知一般。

  來到嘉興後,除了日常協助縣令處理政務,趙子偁在海陸豐商行的出錢出力協助之下,在城中創辦了一家書院。只要有空,趙子偁便會去書院之中教書,錢易便是在那時被趙子偁收為了自己的得意弟子。順帶一提,這所謂的海陸豐商行幕後老闆,就是趙子偁自己,可見在那時,父親趙子偁就已經在暗中培育了自己的勢力。

  那一日書院放學,錢易和幾個同窗在街上歡快同行,邊走邊背誦著趙先生教授的元素周期表。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書院的少年郎們一邊嬉笑打鬧,一邊背誦著元素周期表。忽然,一位穿著黑衣、身材高大、五官硬朗的青年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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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易和小夥伴們嚇了一跳,自從方臘起義被平之後,嘉興城中治安良好,民風尚學,怎麼還有光天化日之下攔路搶劫的。

  看著讀書郎們眼中的驚恐,方傑自知這樣當街攔路確有不妥,趕緊行禮道歉:「驚擾諸位小官人了,在下許山,行商至此,聽得小郎君們的歌謠朗朗上口,頗有神異,聽得入迷失態攔下各位,實是想知道這歌謠是從何處學來的,還請諸位小官人賜教。」

  錢易等人看方傑語氣懇切,態度謙卑,攔路原來是對他們背誦的元素周期表感興趣,大大出了一口氣。對其身份,出身世家的錢易卻是不信,自稱商人,但一看就是行伍出身,而且官職必定不小。也正是這股軍中上位者的威嚴,一開始把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書生們嚇得夠嗆。

  正當錢易還在懷疑方傑身份之時,有那嘴快無腦的出聲回道:「這是書院的趙先生教的,你要想學就去縣衙那邊的丞廨(xiè),趙先生可是我們嘉興城的縣丞。」

  錢易想要阻止已是不及,同窗倒豆子一般將自家先生給賣了,只得閉眼扶額搖頭不止,正像先生平常說的那樣,真是豬一般的隊友。

  方傑又詳細詢問了些細節,恭敬行禮向少年郎們告別,帶著一個面白無須的中年僕從向丞廨匆匆而去。

  錢易不放心,和小夥伴說了一聲就悄悄跟在方傑身後,以防他們對先生不利。

  那時錢易年少,小步子怎麼跟得上兩個大人。等他氣喘吁吁的到了丞廨門口,只見方傑早已到達,正和門房管事通報姓名,說是先生的髮小故友,這次路過嘉興特來拜訪。

  門房管事聽了入內回報,不一會兒就見趙子偁急匆匆跳出門來,在管事的指引下激動向方傑走去。

  「許哥。」


  「老唐。」

  對上了暗號,兩個大男人就這樣在丞廨門口激情相擁,大呼小叫,後面竟有隱隱哭泣之聲,看得錢易目瞪口呆,這還是平日那風度翩翩的先生嗎?



  「這許山還真是先生好基友。」正當錢易看得津津有味之時,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錢易嚇了一哆嗦,回頭一看,大舒一口氣,手拍胸脯道:「海掌柜,你嚇死我了。」

  來人「哈哈」一笑,正是海陸豐在嘉興城中的掌柜海通。方傑出手攔路問詢自家主人的情況,自然逃不過海陸豐在城中的耳目。自己聽了匯報,擔憂來人對趙子偁不利,匆匆趕來,卻是瞧見了兩人激情相擁的場面和錢易探頭探腦、鬼鬼祟祟的樣子。

  「天色不早了,還不趕緊回家。今天見到的切莫說與他人。」海通看天色已晚,催促錢易回家,叮囑要對今日之事保密。

  安排了人護送錢易回去,海通瞧見趙子偁牽著方傑入了府,便趕緊上前。

  門房一看是海通前來,也不用通報,直接讓他入內。

  入得府中,海通徑直前往趙子偁書房,卻見房門緊閉,門口的僕人說是主人正和客人在房中談事,不讓任何人打擾。

  海通無法,只得在門口等待。

  書房中隱隱聽到交談之聲,顯然兩人很是興奮,聲量都高了不少。到了最後,海通還聽到了「桀桀」的笑聲,聽之不像是正派人士。

  就這樣一個時辰之後,趙子偁和方傑笑著出了書房,就在這不長的時間內,兩人互相訴說了穿越以來的遭遇,也制定好了計策應對即將到來的亂世,來這兩宋交替的時代走上一遭,自然是要精心謀劃、伺機而動,創下不世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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